顧懷手掌心輕輕拂過他的劉海。
“好,我不提了。”
視屏里不友好的聲音很多很多,喧雜到沈寧薇聽不清,只有時不時鉆進耳里的幾句。
“都這樣了,嶼哥別結婚了。”
“要不和懷姐在一起得了。”
顧懷很生氣:“你們說點,再說的話我可就不高興了,阿嶼自己的自己做主。”
“哎,懷姐,你越是這樣,大家越心疼你。”
“這麼多年,你白喜歡嶼哥了。”
顧懷假裝心事被人拆穿後的尷尬慌張:“你閉!別說了。”
周圍是起哄聲。
不用想也知道,這些人是顧懷派來的朋友,逢場作戲給誰看呢。
當然是做給傅城嶼看。
視頻中他醉得不樣子,真的有聽進去顧懷的話嗎,效果達到了想要了的嗎。
沈寧薇沒再看下去,退出視頻。
問:
“你什麼意思,顧懷。”
隨後開始打開錄屏功能。
顧懷回復得很快:
“還不夠清楚嗎,識相點就離傅城嶼遠點,別我在你們都婚禮現場放出不該有的容出來。”
沈寧薇覺得好笑:
“什麼容?憑借你惡意拍的一張錯位親吻照嗎,事實真的如你所想般的話,你盡可以調查監控,你真的想好用這個了嗎,會不會太單薄了點。”
顧懷:
“廢話,阿嶼這麼多年來心里一直有我的位置,只不過找不到更好的替代品才勉強和你在一起罷了。”
沈寧薇:
“這些話你可以和他說,他真的你,愿意和我分手,我全你們。”
沈寧薇覺得自己節奏還是拿把控得算到位的。
顧懷一上的事,就容易變得急躁,人一急,就容易有破綻。
顧懷:
“他當然我了,不然你猜他為什麼我一傷,無論真假與否,第一時間都會跑來查看我的傷勢,甚至我都沒說什麼,他就百分百信任我,認為是你下的毒手。”
隔著文字都能到顧懷的狀態如何。
小人得志。
印象里的沈寧薇總是高高在上,對任何事不屑一顧,清冷寡言,但同時心腸板正,或許怎麼想也想不到沈寧薇會錄屏收集證據吧。
顧懷還是過于盲目自信。
幾年前的一次功陷害且毫發無損,讓潛意識里對沈寧薇防備心降低。
人不能總活在過去。
沈寧薇早就不是從前的自己了。
看著屏幕里的文字,嘲諷地勾。
不不慢回復,沈寧薇:
“冒著心臟病復發的風險,跳下水里只為陷害我,好證明傅城嶼最後的選擇,顧懷,你對自己真狠。”
顧懷看著這些天真的文字,在笑沈寧薇蠢而不自知:
“傻子,你覺得我像是有心臟問題的人麼,也就你會信了。”
沈寧薇:
“什麼意思?你裝病?還瞞過了醫生?”
顧懷:
“不然呢?你是不是忘了阿嶼帶我去的那家醫院是顧氏產下的,我手指頭就能讓他們聽從我的任何要求,記住,是任何。”
話說到這,顧懷的臉頰泛著紅,也喝了不酒。
但在國外養的酒量可不是蓋的,這會沒暈已經很厲害了。
沈寧薇:“難怪啊……”
顧懷:“你也不用驚訝,做這些只是開胃小菜,我會讓你親眼見證自己心的男人一步步走向我的事實。”
顧懷:“你只需要做好和他分開的準備就行了。”
顧懷:“不然你看著阿嶼不信任你,厭惡你的樣子你不會覺得心痛嗎。”
接著這不小的信息量,沈寧薇其實錄屏就想錄到這里為止的,奈何顧懷像是到什麼刺激一樣,源源不斷地發泄著不滿。
索,陪鬥下去。
沈寧薇:“我確實很痛苦,那段時間,他讓我飽煎熬,我甚至想過分手。”
沈寧薇:“我在等,等他發現你的真面目。”
顧懷:“別天真了,阿嶼堅信我的為人,比起你的幾年,你覺得他會信十幾年的青梅竹馬,還是選擇你?”
顧懷:“如果不是因為你橫一腳,我早就和阿嶼在一起了。”
沈寧薇:“你已經功了,不是嗎,你故意發給他我和別的男人錯位的親照激怒他,激化我和他之間的矛盾點,他甚至一句話都不愿意聽我多說……”
顧懷:
“所以懂了嗎,他真正信任的人只有我。”
沈寧薇打字打得有些累了,不想陪耗了。
憑聊天記錄還是不夠。
沈寧薇打了個電話過去。
顧懷這邊見狀,以為是沉不住氣了,角上揚。
“沈寧薇,現在清醒了嗎。”
沈寧薇語氣很平和,和接著對話。
自己甚至都不用多說什麼,顧懷就把一切了出來。
方便許多,省得一句一句引。
到最後,沈寧薇問:“你喝醉了嗎,這些是你的真心話對吧。”
“不然呢?”顧懷是笑著說的。
掛斷前。
“你贏了顧懷,我的確想離開他了,或許傅城嶼的人一直是你,你不用再向我證明什麼,我沒有底牌,我鬥不過你。”
甩鍋直言被迫放棄的緣由後,迅速結束對話。
顧懷笑意漸大,還想說點什麼。
沈寧薇就已經斷開了。
“嘟嘟嘟……”
沈寧薇實在有些困了,三更半夜不睡覺,還要聽顧懷這些非人的折磨。
為了不影響工作,必須強迫自己睡。
“懷姐,你剛剛在和誰通話啊?笑得這麼開心。”
顧懷的一個朋友走了過來,舉著酒杯。
顧懷解釋道:
“沒誰,我想讓沈寧薇過來接一下阿嶼,他現在醉得難,我看不下去。”
“哎呀都這個時候了,你還管沈寧薇呢,傅城嶼也真是的,選未婚妻的眼不太行。”
說罷,他罵罵咧咧地就走了。
剩顧懷在背後無奈地嘆氣。
不遠,傅城嶼的眸子清明一瞬。
他瞇著眼睛收回顧懷那邊的視線,薄之下,是鋒利的下顎線,表令人琢磨不清想法。
輕搖晃了下酒杯,酒一飲而盡。
第二天。
到了公司,小源通知沈寧薇一聲,江組長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