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清絮回到劇組當天便開工了。
一號的戲份一般都是最多的,加上這部接的是仙偶,冗長的臺詞和繁雜的手勢幾乎占了所有閑暇時間。
偶爾收工早,紀清絮也是坐在劇組里等著,有時候還會耐心輔導來找請教的演員。
中午休息的間隙,紀清絮在手機上搜著房屋信息,孟言端著盒飯上了房車。
聽見腳步聲,知道是孟言,也就沒避諱,仍刷著房屋界面。
孟言走過來時,見紀清絮背對著車門坐,便刻意放緩了腳下步伐,眼睛直勾勾盯著手機看。
把盒飯放在桌子上,一一擺好,拆著一次筷子遞到紀清絮面前。
隨後狀似無意地問:“清絮姐是要找房子嗎?”
紀清絮把手機放在桌面上,沒鎖屏,眼神仍看著手機界面,“是呀。”
抬頭接過筷子,慢條斯理夾了口菜。
“那天你忽然請假,是......家里出了什麼事嗎?”
聽出孟言語氣里的小心翼翼,以為是怕自己不好說出口,輕笑了聲。
“不是,只是我們有時候收工太晚,回去的話會打擾到家里人,索我就找個公寓單住,等休假的時候再回家住。”
“哦......”
孟言低垂下眼,思緒游離,聲音也跟著低沉。
紀清絮眨眨眼,咽下里的飯,道:“怎麼這個表,盼著我家出事?”
這話只是一句玩笑,語調輕快,眸中還染著笑,可孟言卻好像忽略這一切,神有些慌張,就連音調也高了幾分。
像是做了虧心事般,“怎麼可能!”
孟言這急于澄清的模樣惹得紀清絮一怔,但也沒多想,“我知道言言對我好,怎麼可能會盼著我家出事。”
孟言的心砰砰跳,抿了口紀清絮給遞過去的水,心跳才漸漸平緩。
坐下來,眼神幽怨地看紀清絮,嗔怪道:“清絮姐,你別老開這種玩笑,我小心臟不了,是會當真的。”
“對不起嘛,嚇到你了,我們言言真,以後不隨便開玩笑了。”
孟言隨便拉了兩口飯,握著筷子的手心卻滲出麻麻的汗。
躊躇片刻後,再次開口:“我見你走的時候神匆匆,姐,你要是遇到麻煩了一定要和我說,雖然我人微言輕,但我一定會盡力幫你的。”
自從紀禾回來,再也沒過除了林頌一以外的人出這樣明顯的溫暖。
孟言直視,眼里閃著,語氣真摯。
此刻的模樣,讓紀清絮腦海里倏然間想起一張面孔。
也是一樣笑澄澈,語氣極其認真,讓人沒辦法不信任。
水靈秀氣的也曾拉著的手,話說得一字一頓,緩慢得像是許諾一樣。
“絮絮,我沒有上百平的房子,吃的也是茶淡飯,但我永遠站在這里為你提供一個避風港。”
“只要你需要,我就在。”
只是這樣的承諾,再也無法實現了。
也永遠定格在一個漆黑抑的相框里。
再也見不到了。
紀清絮眼尾泛著點紅,淺淡的眸子愈發水潤。
孟言以為是被自己了,心下懸著的石頭落地,臉上表也終于松弛下來。
“清絮姐別哭,下午我們還有幾場戲呢,哭花了妝,陳導可是要發飆的。”
紀清絮被逗笑,下眼底的潤,將重新封存在心里某。
想到塵封的故居,心弦微。
可以先搬去那個房子安定下來,再慢慢找新房。
這樣決定後,紀清絮覺得渾都輕松不,連熬幾個大夜也還有力。
收工之後在劇組附近逛了逛,路過一家花店時一眼看中了被擺放在門口的洋桔梗。
桔梗花開得正好,夕灑落照在潔白無瑕的花上,像覆上了層金,花瓣輕展。
一陣微風吹過,似乎能聞見空氣中縈繞著淡淡香氣。
紀清絮付錢買下,垂下頭聞了聞花香,抱著包好的花回了酒店。
艷明,一人一花走在下,像極了紅玫瑰與洋桔梗叉而生。
紀清絮用心照料著它,恨不得化植學家。
這天,像往常一樣,起床後第一眼就是去看桌上擺著的洋桔梗。
然而它壽命走到盡頭,花瓣著黃,不再是一開始的模樣。
花已經完全蔫了,耷拉下來,連同紀清絮的緒也一并被拽下。
還站在桌前斂眸看著花,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驟然響起。
紀清絮一個激靈回過神來,抬腳往門那走著,門外的人似乎很急,一刻也等不了,聲響越發急促。
過貓眼看見門外是孟言,便擰開門把打開了門。
孟言神焦灼,眉頭皺起,心里頓時咯噔一聲,不好的預浮上心頭。
“清絮姐,你看微博了嗎?”
沉聲道:“我剛醒,還沒看手機,怎麼了?”
孟言把手機界面調到微博熱搜,舉起遞到紀清絮眼前。
微博熱搜一整個界面布滿了紀清絮的名字,但後面跟著的都不是褒義詞。
#紀清絮狗#
#紀清絮流浪狗將其凌#
#紀清絮神問題#
......
往下都是諸如此類的標題,看得紀清絮懵在原地。
孟言隨便點進一個熱搜給看,高清的視頻,雖沒拍清正臉,但形儀態都和紀清絮別無二致。
人雲亦雲,輿論發酵得很快。
評論區里的言論不堪目,最輕的是讓滾出娛樂圈。
孟言收回手機,“姐,怎麼辦?陳導他們已經得到消息了,估計很快就會找你。”
紀清絮還沒從這莫須有的罪名里反應過來,孟言著急地晃著手機,忽然猛地停住,“姐,你就和陳導他們說是我狗,把這事都推我上。”
紀清絮不明所以,“為什麼?不是我的罪名我為什麼要認?”
“沒讓你認,讓你推我上,就說凌晨抱走流浪狗是為了給我的。”
“言言,你跟我幾年了?”
孟言表僵在臉上,握著手機的手發,聽見自己的聲音生干。
“姐進娛樂圈第三年我就跟著你了,到現在四年了,怎......怎麼了?”
紀清絮眸銳利,周氣息泛著寒意,那眼神看得孟言雙發。
難道紀清絮發現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