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言這話說得沒錯。
紀清絮表面溫和,但骨子里冷淡得厲害。
或許是家庭的緣故,也或許是常年在娛樂圈這種大染缸待久了,紀清絮不會輕易相信別人。
這麼多年,紀清絮邊的人只有寥寥幾個。
而就算一個。
紀禾不傻,口舌之爭和扳倒紀清絮這兩件事,孰輕孰重,還是能分清的。
“剛剛是我一時著急,失了分寸,現在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這個時候我們就不要訌了,畢竟我們的目的都是一致的。”
孟言沒接話茬,自顧自沉聲道:
“大概兩周前,紀清絮在我們劇組酒店附近撿到一只流浪狗,很喜歡那只狗,但因為那狗太小,所以沒法帶出來。”
紀禾沒聽懂,“所以呢?你想用一只狗就扳倒?”
孟言終于知道為什麼紀禾回到紀家這麼久了,卻連個名分都沒混上,甚至到現在為止還被紀清絮踩在腳下沒法翻。
能因為什麼?
純蠢。
紀禾不屑的辦法,“我要的是讓紀家厭棄,沒了紀家我看能走多遠。”
“就算沒了紀家這層關系,的地位也不會有什麼改變,你真以為這七年是靠著紀家才走到這里的嗎?”
“難道不是?沒了紀家紀清絮算個什麼東西。”
孟言默了兩秒,閉眼咬牙道:“紀清絮從來沒把紀家放在眼里,為頂流之前沒人知道是紀家千金。”
“基數龐大,現在想扳倒,只能一點一點瓦解,那只狗就作為開始吧。”
“趁著紀清絮還沒公開那只狗,你現在找曝狗,而且是狗來,我找機會拍那只狗的照片,你找人拍狗的視頻,盡量真實一點,再找水軍把這事發酵出來,沖上熱搜。”
紀禾消化了一會,還是有點疑,“你不能直接把狗抱出來?”
“你想害死我?我把狗抱出去,這事一出,紀清絮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我。”
紀禾當然清楚,只是對于一顆棋子,才不會在乎孟言的死活。
但現在不能表現出來,“我知道了,你把那只狗的模樣發給我,我明天就找人拍視頻。”
兩人商量好計劃後便掛了電話。
孟言失神地看著手機,直至屏幕逐漸熄滅下去。
這個時候不能心,不能讓許明漪平白無故就這樣死去。
孟言走到窗前,仰頭看著天上稀疏的星,被烏雲遮住大半,只能看見不明朗的亮。
到許明漪就在這些星星之中,角扯出弧度。
手指上脖頸,挲著脖子上的玉佩。
那是許明漪用第一場商演拿到的錢給買的,說是保佑平安健康。
如果知道許明漪把屬于自己的那份平安以這種形式給了,無論怎樣都不會收下這枚玉佩。
孟言攥玉佩,目里迸發出堅定。
小漪,我一定會為你報仇,你在天上好好看著紀清絮是怎麼從最高跌下來的。
——
紀清絮說完,孟言卻毫無反應,見失神,紀清絮手在眼前打晃。
孟言思緒回籠,強裝鎮定,“姐,你剛說什麼,我沒注意聽。”
眉頭蹙,滿面愁容,紀清絮以為在憂心自己的事。
漂亮的眼睛里寒冰消融,語氣溫和,“別擔心,公司不會放著這事不管的,你回去休息吧,我去和陳導商量。”
“姐,我是認真的,我只是一個小助理,我不怕被人吐唾沫,但你不行。”
紀清絮眼里盛滿不解,“你怎麼了?這點小事就讓你自陣腳了?”
“你是我的助理,現在不澄清事原委,反而讓你站出來頂了這事,如果你是置事外的人,你會怎麼想?”
“屆時我們的麻煩只會更大,所有人都會認為我紀清絮真的狗,不敢當卻把這口鍋推到你上了。”
“你跟我四年,怎麼越來越倒退,這種道理也要我講給你嗎?”
紀清絮最後一句話語氣略重,明顯是帶了點冷意。
孟言裝作慌張模樣,垂下眼睫低眉順眼,看起來真像是關心則。
“對不起清絮姐,我沒想到這層。”
紀清絮緩了口氣,放了語氣,“我不是怪你,我知道你是太著急了,但現在我站在風口浪尖上,不能行差踏錯一步,無論是我還是你,說的每句話都是有份量的。”
手輕拍孟言的肩,聲線清冷卻又蠱人心,“回去休息,嗯?”
以防適得其反,惹紀清絮懷疑,孟言見好就收,“那清絮姐,有什麼結果記得和我說,如果要回公司,我們一起去。”
紀清絮輕聲應下,看著孟言離開。
回看了眼桌上徹底枯萎的洋桔梗,眸微。
平靜安穩也隨著洋桔梗的生命力一并逝去。
有場仗要打了。
紀清絮快速洗漱,換好服去了片場。
到片場那一刻,無論大小演員都看著,竊竊私語聲不斷,紀清絮神卻從容自若,坐在位置上翻看著今天的劇本。
似乎現在正掛在熱搜上的名字不是。
“不愧是頂流,這點風對來說都掀不起什麼浪花來。”
“那又怎樣,狗啊,心理是得有多扭曲?”
在娛樂圈爬滾打多年的演員看得比較徹,冷笑一聲,“別太相信那些新聞了,這事沒到最後一刻,誰也說不準會怎麼發展。”
像紀清絮這樣無論從自還是名氣都是普通人幾輩子都追趕不上的存在,不免有人眼紅嫉妒,眼下多的是人落井下石。
“都是混圈的,誰不清楚能出來的一般都不是空來風,倒是你,想攀高枝兒結人,也不用這麼著急吧,現在就替說話,未免有點太早了。”
眼見要掐起來,一旁的人連忙扯開話題。
“我記得公司現在被SR收購了吧?頂頭上司是弟弟,這事是真是假都會保吧。”
“就是,有錢人的游戲,我們這種小演員吃吃瓜就行了,還真上心了?”
紀清絮漠然聽著周圍的聲音。
化妝師化妝,也只是淡淡拒絕,化妝師顯得有些為難。
不管現在外面的局勢是什麼,起碼導演還沒說停戲,那就得給紀清絮化妝,否則就是的失職。
“陳導來了我會和他說明,是我拒絕妝造,和你沒有關系,你不用擔心。”
正說著,紀清絮就看見遠過來幾人。
視力很好,一下就辨出來人,扯了下,譏誚笑出聲。
連制片和其他贊助都驚了,看來這幕後的人真是下了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