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岐這話聽著更讓骨悚然了,好像不是要把帶到裴知聿辦公室,而是什麼行刑場。
紀清絮心底還在掙扎,江岐已經走到玻璃門前,按下開關回看著。
只好著頭皮邁步往前走,等徹底回過神時,人已經站在辦公室。
江岐將門帶上後便走了,偌大的辦公室只剩和站在落地窗前的裴知聿。
裴知聿沒有轉,也沒說話,局促地蜷著垂在側的指尖,氣氛異常靜謐。
半晌後,覺得自己站的腳都有些發麻,裴知聿才終于緩緩轉。
他西裝革履,只是依舊不像別人那般將西裝穿得規矩,男人單手抄兜,黑襯被解開三顆扣子,鎖骨若若現。
不經意掃過去,還能看見左側鎖骨上陳舊的疤。
那是兩人還在一起時,有次裴知聿惹生氣,咬的。
當時正在氣頭上,下沒收住力,牙齒尖銳,一下子咬到皮下,給他上了很多祛疤藥膏都沒用,還是留了疤。
如今驟然看見,被封存的記憶如水般翻涌襲來,紀清絮斂下眼眸,將緒藏匿于長睫下。
裴知聿桃花眼微微上挑,淡漠睨著站在原的紀清絮。
進來這麼久了,連一步都沒挪過。
他薄輕啟,聲線涼薄,裝糊涂道:“紀大小姐,有事?”
紀清絮抬眸看他。
一路暢通來到他辦公室,江岐也說了他等很久,現在卻和裝不知,不就是等著開口求他嗎?
悄然將手指攥,修剪圓潤的指甲輕微嵌掌心,“我聽阿雋說你能恢復數據,我想請你去醫院把他們電腦里的記錄恢復出來。”
紀清絮語速又快又輕,好像後有什麼東西在追似的。
說完後便轉移視線,不想看見裴知聿臉上浮現的譏諷神,哪怕只有一點。
裴知聿姿態閑散,話說得慢條斯理,“紀大小姐果然是天上高懸的明月,就連求人幫忙都是這副清高模樣。”
紀清絮聽得出他腔調里的嘲弄,換作以前,頭都不會再回,可誰讓現在有求于他。
咬下,心里一橫,抬腳朝他走過去。
兩人的距離仍舊有點遠,中間還能再站兩個人。
“大小姐站這麼遠,我耳朵不好,聽不清你的訴求。”
聞言,紀清絮又往前走了幾步,剛想問他現在可以了嗎,就被男人骨節分明的手一把拽到前。
紀清絮猝不及防,這下不用問了,再近點他們就該深流了。
他沉著聲音,“求人要有求人的樣子,我這半邊臉還疼著呢。”
“......”
紀清絮忍下涌上來的氣,心平氣和地提出方案:“那我下樓給您買藥。”
“大小姐千金貴,哪能做這種跑的活?讓江岐去就行。”
“如果裴總有氣,可以打回來。”
男人哂笑一聲,“大小姐是想讓我頂你的熱搜?”
不解,這也不要那也不要,那他想干什麼?
而且他一口一個大小姐,本不是尊敬口吻,反倒每一次稱呼都著輕慢。
紀清絮耐心告罄,“那你要什麼?”
裴知聿攥著手腕的力度收,帶著手腕圈在自己後,看起來就像抱著他一樣。
紀清絮想掙扎,男人卻將頭垂下湊近,嗓音嘶啞又曖昧,如人般在耳邊低語。
“我要你。”
伴著這句話,再一次到他的氣息,只是這次更加滾燙,甚至染上了些近乎瘋狂的執拗。
紀清絮瞬間便大幅掙扎著想要逃離,可在有天然優勢的男力量面前,終究是抵不過。
從未見過他這樣。
有些陌生,也有點害怕,怕到連聲音都發著,“裴知聿!你放開我!”
紀清絮還在用力,沒料到裴知聿真會放手,一時間慣反彈,形不穩,踉蹌了下。
裴知聿卻重新坐回到辦公椅上,修長雙自然疊,幽黑眼眸覷著,天然的上位者姿態。
紀清絮站定後穩住心神,試圖和他講道理。
“如今裴總價千億,整個京圈都在你囊中,你想要什麼樣的人沒有,何必揪著我這個前塵舊人不放?”
裴知聿眉梢輕挑,對的話不置可否。
紀清絮深呼吸幾下,“裴總幫我,我自會給裴總回報,我可以和公司簽訂十年長約,分我三,你七,怎麼樣?”
“我這人能力不足,有可能下個月我不堪力把公司賣了,到時候你賺的錢也不會進我口袋。”
裴知聿說這話就是在耍無賴了。
他能從籍籍無名一躍為京圈頂層大佬,豈會是他里說的等閑之輩?
“我已經不是紀家千金,對你也再無價值。”
“有沒有價值,我說了算。”
紀清絮還想說什麼,就被裴知聿打斷,他聲線冷冽又譏誚:“紀氏在北市的分公司就快要傾覆了,他自難保,還有時間管你嗎?”
“裴知聿,你太卑鄙了!這種小人行徑都干得出來!”
紀清絮忽的一下緒外放,像是怒極了也氣極了,渾都戰栗起來,怒瞪著他。
“沒錯,我就是睚眥必報,所以你沒有選擇,你只能嫁給我。”
話音剛落,裴知聿斂起散漫聲線,“別想著魚死網破,除非你連紀淮忱的生死也不顧了。”
為了讓紀清絮答應,他甚至搬出了紀淮忱,他知道一定有用,但沒想到紀清絮連思考都沒有,就輕聲應下。
像沒有靈魂,“是不是我答應你,你就會放過他?”
紀清絮妥協并沒讓裴知聿口順暢,反倒瞳孔一沉,氣息更是冷得駭人。
他盯著面前低眉順眼,了無生氣的人,抬手按下直通江岐的線,“把我昨晚發給你的記錄和監控視頻都發出去。”
聞言,紀清絮眉心猛地跳了一下,眸心輕。
他昨晚就恢復了數據,竟然還拿這個和換條件!
紀清絮正在心里腹誹,江岐敲門進來徑直走到裴知聿面前,將平板遞到他面前。
裴知聿掃了幾眼後眼神瞥過紀清絮,江岐會意,隨後折到紀清絮邊。
微博謠言已經不攻自破,甚至短短幾分鐘輿論便已經開始反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