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那支被珍藏了許久的錄音筆,筆是磨砂黑,看起來就價值不菲。
紀清絮挲著,腦子里閃過紀淮忱送這筆時的場景。
那時大學畢業,剛進娛樂圈還是不諳世事的,第一天準備去試戲,被紀淮忱住。
他佯裝生氣,“果然長大了,現在出門都不說一聲了。”
除了紀淮忱偶爾的控制發,其余時候是被他捧在手心里長大的。
紀清絮抱住他的胳膊,輕輕搖晃,撒著:“好哥哥,今天忘記了,等我下班回來給你帶老字號的椰蓉糕。”
紀淮忱冷哼聲,“是某個饞貓想吃吧?”
紀清絮憨笑了笑,就見紀淮忱背著的手從後出來,手里還拿著一個致的禮盒。
“虧我還給你這個小沒良心的準備了上班禮。”
他遞給紀清絮,“打開看看。”
紀清絮驚喜極了,拆著蝴蝶結,打開蓋子,一支錄音筆靜靜躺在里面。
“你今天第一天上班,如果了什麼委屈,就打開錄音筆,留下證據,回來告訴我。”
鼻尖忽地有些發酸,眼尾泛起意,抬起水潤的眸子看紀淮忱,哽咽道:“哥,你對我真好。”
紀淮忱溫熱手掌上腦袋,輕輕了下。
當時形,即使過了五年,紀清絮也依然歷歷在目。
這樣的溫,也很久沒有過了。
看了好一會手里的錄音筆,可一道靈忽然閃現。
記得剛剛紀淮忱找到酒店房間時說,他看見定......
雖然他極快的就換了口徑,可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他沒說完的那個字,是定位。
在這一瞬,紀清絮心里不再到,反而是一陣惡寒從後背涌上來,逐漸侵襲了全四肢百骸。
視線鎖住錄音筆,一點點攥筆。
最後一次,如果這錄音筆里還是什麼都沒有,絕不會再懷疑紀淮忱。
這麼想著,紀清絮重新啟引擎,朝著上次去的維修店疾馳而去。
到店門口的時候,老板正拖著的,應該是準備下班了。
小跑兩步,氣息不穩:“老板,能不能麻煩你再幫我檢查一下這支錄音筆?耽誤您下班了,我出雙倍價格。”
看著人眼神染上哀求,老板將手里拖把靠在門上,往座位上走,“拿來吧。”
紀清絮忙不迭把錄音筆放到桌上,老板細致檢查著每個零件。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等的心口又焦灼幾分,好幾次都想出口詢問,最後還是將話咽下,沒打擾老板干活。
他反反復復檢查了好幾遍,始終沒發現有定位的痕跡。
剛想下結論,鏡片一個反,終于讓他發現了不屬于這支錄音筆的零件。
他拿著鑷子,小心翼翼把零件取出來,怕自己判斷失誤,用電子儀檢測後才確定道:“錄音筆里確實有個定位。”
老板把定位放到臺子上,倚靠著背椅。
“這種定位很細,是高端產品,一般維修員絕對看不出來,連我都差點沒找到,姑娘,你這是惹上誰了?”
紀清絮眼眸盯著臺子上的定位,此刻心下已經震驚得完全說不出話,全然沒聽見老板之後還說了什麼。
呆愣很久,老板給足時間緩沖。
良久後心神才逐漸歸位,因著許久沒說話,間干發,嗓音沙啞:“謝謝老板。”
紀清絮付了錢後走出店。
老板住,“誒,小姑娘,你的錄音筆。”
紀清絮愣愣接過後僵著子轉,看著三魂丟了七魄的背影,老板無奈搖搖頭。
完全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坐上車,怎麼回的家。
當將全部浸泡在浴缸里時,腦袋才開始明朗。
現在才後知後覺,原來紀淮忱一直都在監視控制。
從五年前開始......
不對,是更早。
只是羽翼尚未滿的,自然察覺不到紀淮忱用的是什麼手段。
怪不得無論在哪里,紀淮忱都能準無誤地找到。
怪不得紀淮忱總會對說,乖孩子是不會騙人的,因為的每一句謊言,他全都知道。
房間里的浴缸有恒溫的功能,全都浸在熱水里,可仍然覺得遍生寒,甚至冷到牙齒都在打。
紀清絮雙手環抱住自己,將頭浸到水面下,直到快要不過氣才猛地抬頭。
隨手抹了下臉,而後纖細白凈的手上額頭。
心里有無數疑問,想現在就沖到紀淮忱面前,把一切都問個清楚。
這沖讓倏地一下從水面上站起,可剛出一只腳便頓住了下一步作。
裴知聿說得沒錯。
如今,紀清絮這個人,除了還姓紀,和從前的紀家大小姐已經再無關系。
只是一只落架的凰,沒有人會告訴真相。
如果現在沖到紀淮忱面前,下場不是兩敗俱傷,破的是,死的也只會是。
紀清絮在房間里來回踱步,思忖著現下該怎麼辦。
錄音筆被拆,紀淮忱遲早會得到消息,說不定現在他就在回家的路上。
紀清絮思索了一圈,發現能幫自己的人竟然只有裴知聿。
可裴知聿會幫自己嗎?
咬下瓣,猶豫的時間沒有一分鐘,就抓起桌上的車鑰匙下了樓。
等紀清絮再次站到剛才離開的房間門口時,有些恍惚,也有些想笑。
不過短短兩個小時,卻又回到原,腦海里閃過裴知聿在辦公室說過的一句話。
“你求我娶你,才有意思。”
當時還不屑,現在不就是來求他了嗎?
紀清絮鼓起莫大的勇氣,抬起手按下門鈴。
兩聲後,房門從里面被打開。
裴知聿應該剛從床上下來,上披著松松散散的浴袍,連帶子都像是隨意一系。
看著眼前的人,他深邃眉眼輕挑,仿佛對的中途折返并不到驚訝。
紀清絮渾,發稍滴著水,披在上的大也不見了蹤影。
原本慵懶休閑的白襯衫此時也著軀,將迷人曲線凸顯得淋漓盡致。
“紀大小姐這算是......主投懷送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