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鈴聲響第一遍時,舒晚在高鐵上,正跟隔壁坐新認識的朋友玩鬥地主,沒聽見。
第二次再響起,還是經牌友提醒,才知道有電話進來。
掏出手機一看,那人的號碼一直存在手機的通訊錄里,依然是舅舅的備注,沒改,也沒有稚地刪除。
舒晚沒所謂的像對待擾電話一樣將那通電話掛斷,若無其事地朝地主扔了對王炸。
不用想也知道,他應該是收到幾天前寄出去的包裹了。
那時候剛旅游回來,就有個看著職位不低的男人找到了的出租屋,聲稱自己是孟淮津的同學。
然後,那人給了一個文件袋,走之前還留了自己的聯系方式,寒暄說以後在東城遇到任何事都可以給他打電話。
舒晚禮貌地應著,沒多說。
文件袋里面裝著的是一串鑰匙和一個房產證。
只看了個大概,就把袋子隨意扔在茶幾上,點開手機小程序,在網上下單上門取件的流。
這兩個月以來,他倒是慷慨得很,不是給轉六位數的款,就是送別墅什麼的。
這些,舒晚通通都不要。
只要是他送的,所有的所有,都不要。
剛回到出租屋,沙發都沒坐熱,舒晚又躁得想出去。
反正離新生報到還有四五天,于是在網上查了查東城其他城市的打卡景點,買上高鐵票,背上雙肩包背就又出門了。
一直到報道這天,舒晚才坐著高鐵回來。
而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房子退了,收上本就不多的行李,直奔學校。
選擇住宿。
報道的手續并不復雜,幾乎都在手機上作。
復雜的是,學校太大,費了好長時間,看了好久的校園地圖,才找到宿舍。
還沒開門,就聽見宿舍里有吉他聲。
又確認了一遍宿舍的門牌號,舒晚才輕輕推開門。
里面只有一個人。
舍友穿了件紅吊帶,破,畫的是煙熏妝,發型是大臟辮。
看上去特別特別酷。
舒晚被造型怔住的同時,對方也因為的造型而怔了怔。
舒晚穿了件民族風的長,不僅編了彩辮,還搭了條幾乎每個旅游景區都會賣的,產自義烏的那種編織流蘇披肩。
上下掃了舒晚一眼,舍友挑眉道:“剛旅游回來?”
不是自我介紹,不是開口就過你好,別致的開場。
“猜對了,”關上門,笑說,“今天火急火燎趕著回來報名,沒來得及換裳。”
“你好酷。”說完自己,又馬上夸贊對方。
那孩似乎有些意外,又揚了揚眉:“你的風格跟我的風格差著十萬八千里,你是怎麼欣賞出我酷的?”
“這……好像沒理由。”舒晚認真沉思,“喜歡就是喜歡,我喜歡一切刺激的東西。”
“你還真有意思,看著溫溫順順的,但骨子里卻又不像是那麼回事兒。”
孩特別有江湖氣概地握起拳頭,向過來,自我介紹道:“藍瀾。藍的藍,波瀾不驚的瀾。”
“……”
舒晚在大腦里反應了幾秒,才將的姓名組合出來,這名字真的太難為這個nl不分的南方人了。
片刻,舒晚便有樣學樣地握起拳,跟了:“舒晚。舒服的舒。”
“嗯?wan呢?哪個wan?”
頓了頓,雲淡風輕說:“晚上的晚。”
“舒晚……”藍瀾呢喃著這個名字,重新抱起了自己的吉他,問,“看你這裝扮,是剛從大理或者麗江回來?”
“一個星期前剛從那邊回來,服是那邊買的,這幾天我在東城的其他城市打卡。”
“悠閑啊你,到玩。”說話拽拽的,但沒有丁點挖苦的意思,隨口又說,“麗江和大理,哪個地方更好玩?”
舒晚回答得很中肯:“嗯,各有各的好與不好。”
選了張空床,打開行李箱,把這兩個月新買的裳一件一件掛進對應的柜里,解釋說:
“麗江溫差比較大,紫外線強,空氣也偏干燥,但只要找對地方,住著還是舒服的。大理也不錯,人流比麗江要稍微一點,商業化沒那麼嚴重。”
“一個人去?”
“嗯,一個人。”
“酷。”
藍瀾笑了笑,沒繼續問為什麼一個人,低頭調好音,抬眸說:“介意嗎?我今晚有演奏,得練練。”
“一點不介意,我很樂意當觀眾。”舒晚拉過椅子,反著坐上去,認真聆聽。
在旅游期間,每天都會坐在一米里聽歌,駐唱歌手們大多自彈自唱,吉他聲輕輕流淌,旋律隨風飄散,愜意得很。
藍瀾快彈完的時候,另外兩名舍友也相繼來到。
一番悉,舍友們都還好相的,各有各的特。
巧的是,們四個剛好來自“東南西北”四個城。
舒晚跟們說的是,自己來自南城。
確實是南城人,而且兩個月前也是從南城直接出發的。
北城于十多年的人生而言,不過是小段經歷而已。
簡單了解過後,又開始各忙各的。
舒晚繼續當聽眾。
“你好像很喜歡音樂。”藍瀾看了眼的手,第三次挑眉,“富人家的大小姐。”
舒晚覺自己都快被看穿了,怔道:“你從哪里得出的結論?”
繼續說:“彈鋼琴不低于十年,我沒猜錯吧?”
還真是!
舒晚反復看了看自己的手,怎麼這都能看出來?
神!
“會唱歌嗎?”對方又問。
“會一點。”謙虛。
“會跳舞嗎?”
“也會一點。”
“畫畫呢?”
“額……也會。”
“臥槽,琴棋書畫樣樣通啊你,你這不是富家千金是什麼?”
“……”
早就不是了,舒晚低頭淡淡一笑。
話鋒一轉,問:“晚上你們的樂隊在哪兒表演,我能去繼續當觀眾嗎?”
藍瀾酷酷地沖沖揚揚下頜,說了個酒吧的名字:“那里面壞男生很多的喲,敢去嗎?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