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情愛離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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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答非所問。

“暫時還不是。”舒晚跟他視線相接,正正常常回道:

“還在相互了解中,如果相下來覺得合適的話,屆時一定會帶回來,請您幫忙把把關的。”

男人默不作聲,食指有一搭沒一搭地在飯桌上敲著,良久才瞇了瞇眼:“尚在了解中就同居?”

舒晚在他兩道幽暗的柱里,沒所謂地笑了笑:“只是住一起,又沒睡在一張床上。就算真睡在一張床上也……”

“舒晚。”孟淮津涼聲打斷,“我要去趟醫院,你去不去?”

險些沒跟上他的思維,這邊頓了頓,琢磨出幾分意思:“您是去查那個被打的演員嗎?”

對方輕輕點點頭。

舒晚看一眼手機上的時間,說:“走吧。”

沒有理由不去。

說好了要幫藍瀾的,要幫,就要查清這背後的真相,這就正規渠道。

舒晚起去沙發上拿外套,恰好看見巍巍冒出顆頭來的甜筒。

“甜筒……”輕聲喊著,蹲下去想抱。

怎料貓只是看了一眼,便又回去了。

舒晚愣在原地,再一次苦笑。

事實證明,一段關系的結束,不論你怎麼崩潰傷,當你決定放棄“孩子”的那一刻,“孩子”也必將遠離你。

做人真難啊……

舒晚一抬頭,又撞上孟淮津居高臨下、無聲無息的目

讀不懂,也不想懂。

錯開視線,舒晚起往門邊走去,一路無言。

孟淮津隨其後,等電梯門開,一起進去,又一起出去。

他換車了,早已不是以前坐習慣的那輛。

最後一次見那輛車,是那年孟川開著去給過生日。

第二年孟川沒去,禮是郵寄給的。一對耳釘,一條項鏈,法國貨。

第三年,孟川又去了,依然是送禮在學校附近請他吃了頓飯。

第四年……孟川送了一套新聞記者資格證考試的書。

匪夷所思讓人費解的一個生日禮,奇跡的是,後來死啃那套書,還真就考過了!

收回思緒,舒晚沒來由笑了笑,在黑“紅旗”的面前空站幾秒,打開門坐了進去。

孟淮津一邊系安全帶,一邊打開空調,問:“學駕照沒?”

淡聲說:“學是學了,不常開。”

男人把車開出去,對著後視鏡看了很久。

就坐在那個位置,一襲白,笑臉如花,有說不完的話,有問不完的問題,講不完的歪理。

一回首,臉上的青全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骨,是清涼,是拒人千里的禮貌與生疏。

孟淮津緩緩收回視線,著聲又問:“在這邊工作怎麼樣,同事們好不好相?”

他像在閑聊,語氣如久別的長者、老師、朋友或者舊識。

可舒晚沒有千言萬語給他,只有句平靜無波的:“都還好。”

孟淮津結,沉默下去。

車子一路往北城醫院的方向開,舒晚主言歸正傳:“我看網上說,那明星侯念,難道是侯家的孫?”

男人“嗯”了一聲。

難怪,難怪藍瀾會那麼無力反抗。

侯家在上一屆選舉時,就已經跟現在的孟淮津平起平坐了。

而那時候本該更上一層的孟廳……卻又在這個職位待了五年。

他是那樣地熱衷于權力,所以才會祝他運亨通、扶搖直上、步步高升。

看來,的祝福一點作用都沒起到。

不過,誰會在乎一個十九歲孩的心世界啊,就連老天都不信,更何況……

舒晚始終側頭著窗外,沉默得悄無聲息。

車子緩緩駛進醫院的停車場的時候,舒晚意外看見了一抹悉的影——蔣潔。

而且,是懷六甲的蔣潔!

邊跟著的,是侯家的大公子,侯宴琛。

以前孟川帶參加聚會時,這些人都見過幾面。

他倆結婚了?

這麼說來,蔣潔就是那個明星侯念的嫂嫂?

舒晚無一熱氣的臉頰終于有了一點變化,看看孟淮津,又仔細看看後視鏡里細心捂著孕肚子的蔣潔,以及呵護著的丈夫。

“想說什麼?”孟淮津悉到,邊停車,邊低聲問。

舒晚搖頭笑了笑:“也沒什麼,就是有點唏噓。”

略頓,接著說:“當年,您寧愿提前一個月也要訂婚的人,如今已嫁做他人婦。”

“這麼算來,您還是虧,那段聯姻要是你沒有取消的話,現在蔣小姐肚子里的孩子,就應該是你的了。”

“而我……也就當上表姐了。”

“舒晚——”孟淮津將兩手在方向盤上,喊的名字。

舒晚解開安全帶,沒有應這聲。

孟淮津又喊了一聲,語氣比前面還低。

舒晚仍沒應這聲,開門下車,說了句:“走吧孟廳,占用了您的休息時間我很抱歉。但以您的份,我若是送您禮,一則,你們這個檔次的禮我不知道送什麼合適;二則,折煞了您的名聲。總之——我只能以小輩的份,著這張臉空口謝了,謝您愿意幫我朋友。”

舒晚說完,沖他禮貌頷首,轉替孟大領導摁電梯去了。

歲月的筆,劃掉了離恨的字,一切痕跡涂抹得干干凈凈,片甲不留。

孟淮津戒煙已經好幾年,這會兒煙癮忽然上頭,翻遍全車,卻再也找不到一支落過的煙。

有的事,他無法判斷曾經某一刻的價值,直到變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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