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她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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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這陣勢……我怎麼聞見一莫名的火花味兒,總覺,你這位長輩不是很同意你跟周澤的事啊?”

衛生間里,藍瀾酷酷地彈掉手上的水珠,扭頭看著一臉無所謂的某人。

舒晚默默洗著手,雲淡風輕道:“他對誰都這樣,會平等地看不上任何年輕人。”

“不不不……這不是簡單的看不上,”藍瀾微微歪頭,順的短發落在眉骨上,瞇著眼笑得意味深長,“我怎麼覺,他們之間,存在某種競爭關系呢?”

舒晚若無其事彈一臉水:“你要能專家,這世上得多出多怨偶。”

“……”

舒晚淡淡一笑,垂眸說:“有的人,永遠別相信你眼睛所看到的他,也永遠別相信心所到的他。你要是信了,痛苦傷的,只會是你自己。”

藍瀾一臉震驚:“嘖嘖……您這往哪兒悟出來的人哲理,不會是親經歷過吧?”

“書上看的。”舒晚半真半假說著,走出了洗手間。

兩人重新回到包廂,皆是一怔。

只見周澤整個人像被去骨頭似的,噠噠趴在桌上,帥氣的臉頰紅似蘋果,手里握著一瓶東倒西歪的茅臺,里嘟囔著:

“孟廳好酒量,再來!再來一瓶……我還能喝……”

再看孟淮津,仍舊翹著二郎正襟危坐,冠楚楚的西服上無一褶皺紋,只是脖頸上的深領帶被他扯松了些。

除了瞳孔里的有些明顯,他整個人是那樣的氣定神閑。

坐在古香古的包廂里,不像是來吃飯的,倒像是一位來梨園聽曲兒的民國貴公子。

“我的天,這是喝了多?”

藍瀾說著,搶了周澤手里的茅臺,瓶口往下倒了倒,一滴不剩!

“會不會死人?”愣愣地問。

孟淮津的視線轉過來,定在舒晚上,一副也無風雨也無晴的模樣。

舒晚走過去把他面前的酒瓶拎起來晃了晃,也是空的。

“……”

“怎麼辦?”藍瀾問。

舒晚讓服務員把沒吃的飯菜都打包,淡聲說:“回吧。”

藍瀾點頭:“一人送一個?”

“嗯。”舒晚說,“麻煩您送一下孟……”

“你先把他送回去。”孟淮津低沉打斷,話是對藍瀾說的,聲音聽上去四平八穩,完全辨別不出他到底醉沒醉。

藍瀾被這聲命令弄得一愣,連忙點頭:“收到!舒晚,那我就送周澤回去了,你自己的……長輩,你自己搞定。”

舒晚:“……”

藍瀾打電話把自己的助理了進來,兩人跟押犯人似的,分別架著周澤的兩邊胳膊,把人拖出去了。

“我要晚晚送……我的晚晚,是我的……”

周澤醉得一塌糊涂的聲音逐漸遠去。

舒晚平靜地著孟淮津的眼睛,老字號的店門外還掛著紅燈籠,燭火搖曳,盡數映在他此時朦朧的瞳底,像一場江南舊夢。

“我讓趙恒來接您。”說著,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

男人斜斜往後一靠,似笑非笑問道:“那你呢,要去哪里?”

舒晚自然而然道:“自是回住。”

那邊磨蹭著指腹上的槍繭,目不轉睛,陳述:“所以那晚你說,做回家人,還是客套話。”

“………”

“是客套話嗎?”他微微偏頭,再次輕聲詢問。

“……不是。”

“那怎麼不送我回去?”

“我車技不好。”

“不有我在旁邊嗎?”

“你喝醉了。”

“不影響給你兜底。”

舒晚理解,不影響指導開車。

應該是會影響的,就是苦于沒證據。

因為他喝酒從來不上臉,即便醉了也不現在行為舉止上,屬于泰山崩于眼前也能面不改殺敵千萬的那類。

兩兩僵持,最後是孟淮津摁著太,暗啞著聲說:“趙恒今天休息,我喝酒開不了車。舒小姐勞累一下,幫我開個車,好嗎?”

被他這麼一征求,倒舒晚不講人味兒、沒道德心了。

于是走過去,離他近一些:“還能不能自己走?”

孟淮津的視線隨的腳步而挪,眼底仿佛銜著山間清霧,看不真切:“不知道,得試試。”

“嗯,試試看。”

舒晚的視線里,男人放下翹起的二郎,兩手抻著扶手,試著起,沒曾想,竟然了一下,差點摔地上去。

“……”

按理說,他這樣訓練有素的板,是絕不可能的。可見,論酒的威力,還得是國產茅臺。

“好像有點起不來。”孟淮津無奈攤手。

舒晚有些無言,這酒醉得,倒是清新俗。

最終還是抬手挽住了他的胳膊,試著用力往上一提。

男人借了點力,頎長強勁的形緩緩站起來,然後,抬臂搭在肩上。

這邊微微一頓,又繼續走。

明顯覺到他至有三分之一的面積是上的,卻又沒有想象中那麼重……

重力都去哪兒了?

扭頭確認一眼,卻猝不及防撞進他墨黑的眼底,像風,像雲,抓不住。

人是醉了,但紳士風度還在,他并沒把所有重量都上,只是虛虛地靠著。

否則,就他這形,能一秒趴地上去。

挽著人一路去到車旁,好不容易把他安排進副駕,見他不為所,舒晚又耐心地給人系上安全帶。

如臨大敵般坐上駕駛座的那一刻,有些恍惚,淺淺深呼吸一口,開始按步驟調座位,系安全帶,然後,低聲念叨:

“右邊油門,左邊剎車,右邊油門,左邊剎車,放手剎,打火……”

孟淮津用力摁著太,撐著腦袋就這麼側頭自言自語,悠地發出幾聲清朗的笑聲。

“不準嘲笑!”這會兒是司機,有脾氣。

男人眼底的醉意很明顯,默默注視片刻,正道:“個代駕,舒晚。”

都上陣了還被臨時換將,真是奇恥大辱!

不過……安全找想,舒晚沒有陳一時之快、也沒有意氣用事,最終還是聽他的,了個代駕。

本來以為了代駕就可以逃之夭夭,可孟淮津卻睡著了。

男人靠著椅背,頭微仰著,雙目閉,即便睡著也鎖著眉,應該是確實不太舒服。

“小姐,去哪兒?”代駕問。

舒晚跟孟淮津兩人坐在後面,再次確認了遍他的狀態,終是送佛送到西,報了公寓的地址。

代駕把車開到目的地後,就走了。

舒晚輕輕推了推孟淮津,人沒醒。

又喊了幾聲“淮津舅舅”,他才悠悠然轉醒,側頭,兩道視線直直,一句話不說。

車廂昏暗,空間有限,舒晚能從他眼底辨別出,他是真醉了。

“喝不了還逞能,您還當自己是二十三歲的小伙子呢?”舒晚下車去扶他,趁著人醉,使勁調侃。

孟淮津仍舊沒太多力在上。

高差的原因,他可以居高臨下看。進電梯,他才輕飄飄接了句:“現在嫌我老了?”

意思是,曾經怎麼不嫌他老的意思。

這邊一頓,沒法接這話。

當初鬼迷心竅鬼打墻行了吧?舒晚在心底腹誹。

直到他非常自、非常狂傲地說出那句:“老子就算老了也是法拉利。”

才終于忍不住地笑了:“您喝醉酒好像話是多的。”

恍惚間,想起那年,剛住進公寓一個月左右,有次他喝多了,便破天荒地跟說了很多話,那是來北城之後,他說話最多的一次。

當時,還跟個像被班主任訓話的小學生似的,坐得筆直,唯恐哪里做得不對。

碼打開門的一霎,舒晚很不合時宜地響起一首歌:

——你看時間啊它等過誰,你看這人啊多麼可悲,你看當初啊什麼都不對,你看後來啊只會掉眼淚;你看時間啊它等過誰,你看心灰啊它層層堆,你看邊啊還剩下了誰,你看某天啊誰還記得誰……

“喵——”甜筒的聲拉回了舒晚的思緒。

把人扶過去坐在沙發上,問:“要喝水嗎?”

男人瞳孔定在上,扯掉領帶,也去大,沒有言語。

舒晚不再詢問,看貓糧沒有了,過去給甜筒添了些吃食。

胖東西磨磨蹭蹭地靠過來,那副傲視群雄的架子也不知道隨誰。

蹲在地上的舒晚胡它的腦袋:“你呀你,真是近墨者黑,好的不學,專學他兇的派頭。”

聽見“砰”一聲響,這邊猛地一扭頭,發現是孟淮津自己起去倒水,沒拿穩杯子,掉地上了。

“別。”揚聲喊著,幾步走過去,把人拉到沙發上重新坐好,雙手著腰盯著他,“你要做什麼?告訴我。”

風水流轉,現在才是那個教導主任。

“喝水。”他定定,聲音很輕。

舒晚過去把地上的碎玻璃掃了,重新找了個杯子接水,嘀咕道:“方才問你喝不喝,你又不說話。”

男人勾頭過去,就著遞過來的水杯,雙含上,結輕滾,片刻功夫就喝完了那杯水,自始至終,只,沒手。

舒晚眼睫輕回自己的手,轉放杯子。

一回頭,發現他已經起往房間方向去了。

看見他要進的是以前住的那間房,舒晚忙過去指正說:“您的房間在對面。”

孟淮津并沒影響,徑直擰下門把手,進屋,然後直接倒在了那張撲撲、香噴噴的床上。

“……”這邊良久無言,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畢竟是人家的房子,睡哪里,是人家的自由,也是人家的權利。

孟淮津從善如流地靠著枕頭,又抬手摁了摁太,啞啞地發出聲音:“舒晚。”

“唔?”

孟淮津幽邃的視線再次落在上,像混沌的蒼穹,沒有星星,沒有月亮,似遙遠又孤獨的燈塔照拂下,幽藍而沉靜的海水:

“能否……再給我煮一碗醒酒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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