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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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多多指教新同桌◎

附中每周的升旗儀式都是同樣的流程, 升國旗唱國歌,然後是年級主任通報上周各班行分,獎懲況, 最後才是班級代表演講。

火辣辣炙烤著大地,學生們被曬得沒打采, 打瞌睡的打瞌睡, 講小話的講小話, 明顯注意力不集中。

趙乾坤來的晚站在最後一排, 升旗儀式過半, 他都沒從剛才的震驚中晃過神來。

武立站沒站樣地往他旁邊一支,好笑道:“你小子不是昨晚片看多了吧,腎虛?”

“你他媽才腎虛!你腎虛心虛全上下都虛!”

武立:“那你發什麽呆!偶遇外星人了?”

趙乾坤八卦之魂熊熊燒然, 正好想找個人掰扯,他看一眼四周,小聲說:“你覺不覺得, 今天郁哥格外?”

偏偏武立不開竅, “沒有啊, 正常的,不還是那副拽樣?”

“你是不是瞎!”

正嘀咕著, 一只手從後探出揪住趙乾坤耳朵, 齊健神出鬼沒的,冷笑:“聊得歡!有什麽新鮮事, 也說給我聽聽?”

趙乾坤心說, 那可不能告訴你。

不過接下來, 卻是再也不敢張了。

又等了片刻, 終于到演講環節, 周郁汀站到主席臺上, 神態自若地調整好話筒高度,開口:“大家好,我是高二一班的周郁汀,今天我演講的題目是……”

人群安靜片刻,忽然發歡呼。

“哇——是周郁汀!”

“帶手機了嗎?幫我錄個像?”

“啊啊啊啊啊!早知道是他演講我就站去前排了!”

……

朱天晴小聲和姜彌講話,“周校草就是咱們班的招牌啊,有他在,一班永遠是最出風頭的嘿嘿。”

後徐佳附和:“可不是,告訴你們,曾經有別班生給錢讓我拍他,我沒敢。”

主席臺距離遠,姜彌站在生後排,前面一堆黑漆漆的腦袋并看不到他,直到歡呼聲小一些了,才重新聽見周郁汀的聲音。

周郁汀演講沒有累贅的陳詞,開門見山。他演講的狀態和平時不太一樣,語氣鏗鏘有力,聲線清晰莊重,總而言非常正式。

畢竟是熬夜昏頭昏腦寫出來的稿子,姜彌覺得自己寫的很一般,但被周郁汀這麽一念,又覺得……好像還可以。

從別人口中聽到自己寫的演講稿,那種心非常奇妙。

姜彌生出一種錯覺,自己好像同他一起,也站在了主席臺上。

臺下的學生專心聽著,這回武立也發覺有點不對勁了,小聲:“郁哥今天好正經啊,演講稿好像不是他的寫作風格。”

趙乾坤不敢再說話,心裏呵呵兩聲:人家念的是演講稿嗎?是結婚誓詞!

“我們是時間的拓荒者,星下的趕路人,年心氣比天高,自當敢想敢夢敢做敢為,乘風好去山河萬裏,借力青雲直上九霄……”

轉眼的功夫,演講已經到了尾聲,最後一段結束,掌聲歡呼響徹場,教導主任宣布解散人聲還久久不息。

國旗下的演講完後,各班班級代表能獲得一枚紀念徽章。周郁汀領完紀念品散漫地走在人群後面,落了滿

有認識的人湧上來將他圍起,接二連三的彩虹屁吹的周郁汀腦袋疼。

“郁哥,聽你演講,我容易腎上腺素飆升!”

“啊啊啊啊郁哥就是我的替,老子就是心比天高,別攔著,老子要去拯救世界!”

……

周郁汀淡淡地笑,“來——”

有風吹來,揚起藍白校服一片,們嬉笑打鬧著,年輕的面龐朝氣蓬神采奕奕,仿佛也為之退卻,避其鋒芒。

朱天晴拉著姜彌一路小跑穿越人群,故意繞路回教室。

姜彌不解,“幹嘛走這邊,這裏離教室好遠的。”

“噓——”朱天晴神兮兮地笑,“等會我跟你說。”

們跟著學生大部隊走,很快姜彌就發現了端倪。前方是別班的幾個男生,其中一個材高大皮被曬古銅,一看就沒在運場活

那個男生看似在和邊的人說話,其實每次都趁擡頭的機會,看朱天晴。

旁邊的朱天晴也是一臉抓著姜彌胳膊。

姜彌就這麽被抓了一路,直到進知行樓,兩撥人分開走,不等問,朱天晴就全招了。

“你覺得那個高個子男生怎麽樣?”

姜彌的評價很客觀,“高滿分,看起來的。”

“嘿嘿,他程萬鵬,十班的。高一那會我們在同一個考場考過試,他是育特長生,績能和我差不多已經很厲害了。”

姜彌直接問:“所以,你們在一起了?”

朱天晴捂,“沒有沒有!”這麽大大咧咧的一個人,難得臉紅一次,“是在曖昧,曖昧懂嗎?”

“那你們要曖昧到什麽時候?”

朱天晴挽著回教室,“不知道,反正我這個過程的,超級上頭啊。再說了,什麽時候結束曖昧也不是我說了算,他如果和我告白,我還要考慮考慮呢。”

*

期中考後,齊健會分批次找學生談話,他是那種責任心很強的老師,進步的獎勵,退步的分析原因,對待學生總有充足的耐心。

晚上最後一節課,齊健講完作業題讓大家自習,清清嗓子說:“姜彌,你來辦公室一趟。”

辦公室各科老師都在,齊健掏出他的小本本,一條條給分析:“語數外總來說問題不大,不過你是不是偏科啊,尤其我的理,才六十分。”

這個分數,在所有科目中是最低的。

姜彌也不知道為什麽,高中理對來說就像一門玄學,明明齊健講的都會,但自己一做題就錯。

“問題還是出在方法上。”齊健分析說,“每個人適用的方法不一樣,比如韓逸他是象派,一般人學不來,你可以多問問其他同學是怎麽學的。”

姜彌點頭:“好,我知道了。”

又聊了會,室響起敲門聲,“何老師,您找我?”

姜彌猛然擡頭,只見周郁汀雙手抄兜進屋,在旁邊的空位坐下,視線對上,他揚了揚下

何梅從教案裏擡頭,眼神犀利,“知道找你什麽事嗎?”

“詩詞默寫。”

“呵!你還有自知之明!”

如果非說周郁汀這人有什麽弱點,那就是語文默寫題了。六分的題目,這位爺拿一兩分是常態。

何梅怪氣,“你可真大方啊,詩詞默寫那不是送分題嘛,人家出題人白送你六分,你非得客氣,說不用不用我只要一分。”

姜彌在一旁笑,齊健表也很嚴肅,說:“周郁汀,歷年高考沒哪個狀元詩詞默寫只拿一兩分。”

言外之意,他們是把周郁汀當狀元來培養的。

周大後脖頸,說:“我盡力背。”

何梅:“不行,你上次也是這麽敷衍我的,我得找個人來監督你。”

然後視線一轉,看到姜彌眼神亮了亮,拍桌:“哎喲!語文單科第一不就在這兒嘛,姜彌,這事就給你了,幫老師好好盯著他背詩詞啊。”

齊健想到什麽,也拍桌:“我看行!我原本就打算期中考後換一次位置的,你兩一個語文好一個理好,正好坐一塊互補!”

岳雅也來湊熱鬧,“非常好!你兩坐一塊,周郁汀上英語課再搞數學理,姜彌你告訴我,我好收拾他!”

當事人都沒反應過來,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姜彌開口:“老師,我……”

其實喜歡現在的兩個同桌,韓逸脾氣好人也風趣,就是講題思路比較怪,要琢磨半天才能理解,朱天晴更不用說,都好閨了。

齊健說:“不用擔心,座位只是小範圍調整,你和周郁汀坐一塊,請教理也方便啊。”

周郁汀全程沒發言,只是靠在椅子上大剌剌敞著,表似笑非笑。

“你是不是擔心周郁汀欺負你?”齊健問。

姜彌一愣:“啊?沒有沒有……”

齊健有個兒,或許因為這個原因,很多事上他總會優先考慮孩子的。齊健耐心開導:“放心吧,這小子脾氣是差了點,但人不壞,他要是欺負你,你就告訴我!”

“放心吧老齊,我保證不欺負。”周郁汀,低聲說。

話都說到這份上,姜彌不好推辭,點頭:“好吧。”

于是,好像古時候的包辦婚姻,姜彌和周郁汀為同桌這事,當場就定下了。

何梅拍著姜彌肩膀囑咐說:“都是為了學習,姜彌你好好管管他,有什麽困難來找我。”

這位年級第一拽的要死,哪裏敢管啊……

周郁汀看起來心不錯,說:“多多指教,新同桌。”

“呃……”姜彌幹地回了一個笑,“多多指教。”

談話結束,周郁汀先出辦公室,姜彌還有事就多留了一會。

再次找到齊健,問:“老師,現在還可以申請住校嗎?”

昨晚姜彌都想過了,與其住在錦上雲亭別扭難,還不如住學校眼不見為淨。而且問了住校生黃詩語,十一點熄燈後,宿舍是可以使用充電小臺燈繼續學習的,不人都這麽幹。

齊健有點為難:“這都半個學期過去了,你怎麽才提?”

“我……之前忘了。”

齊健:“咱們班生宿舍確實還空著一張床位,不過住校要向上申請,這樣吧,我先和年級主任提,過幾天再回複你。”

姜彌激地點頭,“謝謝老師。”

從辦公室出來晚自習依舊還沒結束,整座知行樓燈火通明,走廊空無一人靜悄悄的。

姜彌上樓,剛走沒幾步,樓梯上竄出來一個人影。

周郁汀倚在木制扶手上,居高臨下地睨著。燈清晰勾勒出年人的面部廓,那雙眼冷中含,帶著不可言說的意味。

“你還沒回教室嗎?”姜彌驚了驚。

周郁汀說:“等你。”

“等我……做什麽?”

周郁汀說話直接:“你不想和我做同桌?”

“沒有。”姜彌老老實實答:“我是個比較安于現狀的人,滿意現在的兩個同桌,只是有點舍不得分開罷了。”

“有什麽舍不得,不還是在一個班?”

周郁汀非常不理解這是什麽心理,剛剛在教師辦公室,如果不是齊健等人在,他肯定會直接問姜彌:你是不是嫌棄我?

畢竟相了這麽久,姜彌自認對周郁汀的脾氣還是有點了解的,似乎猜到了對方的想法,解釋說:“我沒有嫌棄你,只是不太習慣。”

“呵!”周郁汀冷笑。

姜彌心惴惴:什麽啊,這位大爺脾氣也太臭了,因為一點小事不爽,還要來哄!

算了,哄就哄吧,畢竟人家幫多的,不是忘恩負義的人。

姜彌緩緩邁上臺階,眨了眨水汪汪的杏眼,語氣特別誠懇:“真的,我不嫌棄,期待和你為同桌的。”

周郁汀臉這才緩了緩,輕哼一聲,“行吧,信你一次。”

時間不早,兩人該回教室了,周郁汀忽然道:“手,給你個東西。”

姜彌乖乖出右手,然後就看到,周郁汀把一個金屬質地的小玩意兒放在了的掌心。

“這是什麽?”姜彌拿起來,對著燈看了看,“徽章?”

“嗯,國旗下演講的紀念徽章。”

畢竟是代表榮譽的東西,姜彌一下子覺得這東西沉重起來,小心捧著:“幹嘛給我?這是你演講得來的。”

周郁汀說:“是你寫的演講稿。”

“不用,還是你收著吧,有紀念意義的。”

周郁汀話鋒一轉,“剛剛不是說很期待為我的同桌?我這個人呢,對同桌一向很關照。”

年低頭看角彎出小小的一個括弧,語氣輕:“收下吧,就當是……我給新同桌的見面禮。”

*

這晚,梁姨從老家帶著不土特産回來了。姜彌一進家門,就和梁姨說了可能要住校的事。

梁姨沉思片刻,“這樣也好,別說你了,我在這個家都難的不行。虞潔表面笑嘻嘻,實際防我跟防賊似的,挑三揀四。”

“還有那個虞姝,整天拿鼻孔瞧人,一個私生也不害臊!以後中午我給你送飯,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兩人隨便聊了幾句家常,姜彌問:“您的小孫子還好嗎?”

說到這個,梁姨樂了,“好得很,胖胖的別提多可了,來給你看看他的照片。”

梁姨是個攝影好者,尤其喜歡拍小孩子。姜彌記得很清楚,小的時候,梁姨整天拿著個相機跟在後跑。

“梁姨,我小時候的相冊您還留著嗎?”

梁姨:“在啊,洗出來的照片都在京市,你想看的話可以看電子版。”

“沒事,我隨便問問。”

姜彌上樓放下書包,拿上睡去浴室。吹幹頭發出來,就看見虞姝站在房間門口走來走去,明顯有話要說。

“有事嗎?”姜彌走過去。

虞姝一愣,站在牆角沉默了會,梗著脖子說:“我是來向你道歉的,期中考績出來那天,我想著你以前不是腦子生過病嘛,又是國際高中的,所以先為主覺得你肯定作弊了。”

“對不起。”

姜彌猜測,大概是虞潔要來道歉的,畢竟小三的名聲不好聽,有許知然的前車之鑒,虞潔虞姝都不想事鬧大。

姜彌口氣淡淡:“哦,知道了。”

反正過幾天就住校了,懶得應付這對母,繞過虞姝進了房間。

臨睡前,姜彌收拾好東西,看著那枚徽章發了會呆,然後掏出手機發了一條空間態。

2016年11月22日 23點15分

謝謝zyt的徽章,很漂亮。

*

齊健雷厲風行,于本周五重新安排了座位,要求大家晚自習前調整完畢。

姜彌左同桌依舊是朱天晴,右同桌變了周郁汀,除此以外,前後桌都有變

對于座位安排,朱天晴沒什麽想法,還和韓逸互懟了一波。

韓逸本來就開朗,笑嘻嘻說:“姜彌好兄弟,以後有不會的題目還可以來問我,反正距離不遠。”

朱天晴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拜托韓大姨,你能不能照照鏡子!取代你位置的人可是年級第一!我們家阿彌為什麽要舍近求遠跑去問你?”

姜彌沒好意思說,的確這麽想過……

周郁汀那人又拽又酷,如果問的問題太簡單,不會遭到鄙視吧?

“說不準哦。”韓逸對他象派的學習方法很有信心,啰裏啰唆:“說不準姜彌就習慣問我呢,我的學習方法也不差。姜彌,以後想我了就來第一大組……”

話沒說完,忽然聽“砰”的一聲,一大摞課本被重重地放在韓逸課桌上。

這會大家都在收拾東西換座位,教室裏鬧哄哄的,塵土飛揚。

周郁汀戴著頂黑鴨舌帽站在韓逸桌邊,面無表:“收拾好沒?”

明明沒什麽緒,韓逸卻從中聽出了殺氣,一凜脊背豎直了,“報告郁哥,我收拾好了。”

“嗯,那還不搬?”

韓逸莫名其妙,怎麽回事,覺今天周郁汀很著急換座位啊……

作者有話說:

周郁汀:快滾,我要和老婆坐一起!

坐在一起,以後才方便牽手手h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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