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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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獨寵姜彌◎

這場轟轟烈烈的戰鬥, 直到學校出十來個保安才結束。後面怎麽收場的姜彌不知道,因為在保安之後,校醫也到場了。

校醫聽說田徑場發生事故, 人擡了幾只擔架過來,讓傷員都躺上去。但周郁汀愣是站了起來, 說自己能走。

校醫是個中年子, 戴眼鏡胖胖的, 說話走路有種莫名的喜嘖嘖兩聲:“帥哥, 腦門都見了還逞強呢, 真能走嗎?”

“沒事兒。”周郁汀很堅持,站起來活了下肩膀,“剛剛腦袋有點暈, 現在好多了。”

拗不過他,校醫沒再說什麽,指著周郁汀問姜彌們一幫孩兒, “你們和他一個班的?”

“對。”大夥點點頭。

校醫說:“行吧, 來個家屬, 待會跑簽字什麽的,就別勞煩傷員自己來了。”

說到家屬, 一幫人不約而同地把目轉向姜彌。

“看我做什麽?”姜彌不是不願意跟去校醫院, 而是這位校醫用詞實在太奇怪了。

和周郁汀,無親無故, 算哪門子家屬啊?

朱天晴把推出去, 說:“行啦, 你跟去吧。趙乾坤他們那邊還不知道什麽況呢, 我去看看。”

群架結束後, 除了幾個傷勢比較重的被校醫帶走, 其他人這會都在塑膠跑道上,整整齊齊站一排挨訓。

一班的生圍了上去,轉眼只剩下周郁汀和姜彌。周郁汀站著沒,似乎不甘心就這麽一走了之。

姜彌見他額頭上的傷口又開始冒,催促:“快走吧。”

*

附中的學生大多家境富裕,平時有個三災六痛的都被家長送去市裏的三甲或私立醫院,因此校醫院一直比較冷清。

到了校醫院,那位胖胖的校醫打趣說:“我們這地兒都多年沒人來嘍,聽說你們打群架,天爺欸,這麽好看的熱鬧怎麽不早我。”

周郁汀被安排進診斷室做檢查,姜彌在外面等著。

等候的間隙,竟然遇見個人。

“姜彌?”祁梓誠試探著了聲,見真的是小跑過來,笑問:“好巧,你怎麽在校醫院,哪裏不舒服嗎?”

姜彌很意外會在這裏見他,兩人關系還可以,期中考績出來後,祁梓誠在微信上請姜彌指點過作文,兩人簡單聊了幾句,後來再見面,也只是局限于打招呼的麗嘉程度。

搖搖頭,說:“我陪我同桌來的,他運傷了。”

“朱天晴?”

姜彌:“不是,是……另一位同桌。”

原本想說周郁汀的名字,但不知道為什麽,名字到了邊卻有些說不出口。

祁梓誠口而出,“周學霸嗎?怎麽回事,他運傷了?”

祁梓誠經常從一班教室經過,他知道前不久一班調整了座位,姜彌的新同桌是那位赫赫有名的年級第一。

“嗯。”姜彌隨口問了句,“你今天沒去田徑場嗎?”

祁梓誠笑笑,“我一早去市醫院檢了,這不剛回校醫院檢表就上你,還巧的,不過昨天開幕式那會我看見你了……”

正說著,吱呀一聲,診斷室雪白的木門被拉開,周郁汀走了出來。

姜彌趕忙迎上去,“怎麽樣,腦袋有事嗎?”

周郁汀只是站在門口,沒說話,周圍繞著一低氣。祁梓誠見狀,心突地跳了下,笑容凝在臉上,漸漸消失。

他和周郁汀并不悉,只是知道對方的名字而已。祁梓誠咧,“姜彌我先走啦,有空再聊。對了,這個給你吧。”

說著,祁梓誠從校服口袋裏掏出一只草莓味的真知棒。

姜彌搖頭,“不用,我不喜歡吃糖。”

“拿著吧,就當上次你指點我作文的謝禮。”祁梓誠非常堅持,把棒棒糖塞給就走了。

姜彌只好把棒棒糖塞進口袋裏,重新看向周郁汀。他額頭上的傷口已經沒再流了,但還沒包紮。

察覺到周郁汀這會心不怎麽樣,姜彌沒說話。直到進了一間空病房,才小心發問:“你怎麽啦?”

難不是什麽絕癥嗎?他臉這麽差。

還是傷到腦部神經,變面癱了?

“沒事。”周郁汀在病床上坐下,看著依舊沒什麽神,說:“我裏有點苦。”

病人裏發苦很常見,姜彌沒多想,下意識說:“那我去給你買點甜的東西?餞之類的醫生說能吃嗎?”

“怎麽不能?”

姜彌非常積極地站起來,“好,我現在就去買。”

周郁汀,“不用那麽麻煩,你不是有只棒棒糖麽?”

“哦——”姜彌這才想起來,掏出棒棒糖遞給他,“給你吃。”

周郁汀角很輕地彎了下,輕聲說:“謝了。”

這時候胖胖的校醫進屋,送來碘伏酒紗布,還有一些活化瘀的藥,待姜彌:“你好好給這位帥哥包紮一下,這麽俊的一張臉,可別毀了。”

“啊?”姜彌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我來包紮嗎?”

校醫:“對啊,傷的學生不止他一個,這位帥哥就是點皮外傷,消毒點藥就行,哪用得著我手。”

說著,把東西給姜彌就走了。

姜彌只能著頭皮上,先用棉簽沾了碘伏,觀察一圈,發現周郁汀除了額頭上的傷口,下也破了一塊皮。

的心了下,說:“忍著點,疼也沒辦法。”

“嗯。”

姜彌往前一步,腦袋輕輕湊了過去。再次嘆周郁汀真的很高,明明坐著卻和一樣的高度。

窗外烈灼灼,灑在病床上使得屋的溫度有些高,陡然間,上那清冽的香氣,隨著溫度的升高而升騰,一一縷縷地滲的呼吸。

傷口并不大,細細的一條。看見傷口的瞬間,姜彌就沒心思想其他的了,認認真真給他上藥。

可周郁汀卻無法專注。

棉簽著他的,一下一下,輕又緩慢,像被一故意戲弄。

他自心底升起一莫名的意,這意和藥水浸傷口的刺痛雜在一起,竟生出一種詭異的舒適

距離拉近,他能看到瓷白的臉,和纖長濃的睫。視線往下,便是圓潤,翹嘟嘟的,純真之氣盡顯。

周郁汀結微,移開視線子不由得往前傾。

姜彌被他突如其來的作嚇到,手下力道有點重,周郁汀輕輕吸了口氣。

姜彌作一滯,“你別。”

“嗯。”他只能沒話找話,讓這種奇怪的覺盡快消失,“好了沒?”

姜彌用膠帶把紗布固定住,說:“好了,除了這兩,還有其他傷口嗎?”

周郁汀一愣,“口。”

姜彌視線下移,看向他的口和腹部,臉上一燙。不由得想到那次去海邊,自己抱著周郁汀邦邦的腰腹,他肯定有腹吧?

周郁汀湊近,低頭輕笑了聲,打趣道:“姜大小姐,你耳朵好紅。”

“啊?”姜彌嚇得後退,扔了棉簽,慌慌張張說:“我出去等你。”

*

當天晚上,參與打架的所有男生,都被請進了教導主任辦公室。

丁主任已經罵了一下午,但還沒罵夠,一口氣灌完半瓶水接著罵:“一個個的真了不得啊,學校舉辦運會是為了什麽?是為了讓你們鍛煉魄展示自我,你們竟然打架!還是打群架!反了天了!”

趙乾坤不服氣,說:“打架也鍛煉魄展示自我了啊。”

丁主任咆哮:“你再說!再說一個字檢討字數加一千。”

這下徹底沒人敢吱聲了。

沒一會,三個班的班主任也來了,周郁汀跟在齊健後。剛進門,齊健就按住他,不讓他說話。

齊健冷著臉,護崽之心昭然若揭:“主任,這事十五班得給我們一個說法。我們一班多好的孩子啊,周郁汀就不用說了,年級第一,最有希沖擊省狀元的好苗子。今天給他腦袋上來這麽一擊,校醫說了,輕微腦震,下次考不到700分這責任算誰的?”

“我們班的孩子們是沖了些,但那不是李文輝欺負人在先麽?監控視頻清清楚楚,這小子就是故意的!”

李文輝鼻青臉腫,下意識就想開口罵人:“主任,我……”

他快委屈死了,昨晚喝尿,今天挨揍,完了還要背鍋。

丁主任太xue突突地跳,一肚子氣正愁不知該往哪撒,怒道:“有屁就放!”

周郁汀淡淡瞥一眼李文輝,明明什麽都沒說,李文輝卻到了一警告的意味。

李文輝在猶豫,要不要把事的原委說出來,畢竟這事也不全是他一個人的錯。其實他經常幹生的事,和他關系比較近的幾個男生都知道,別人都沒說什麽,就周郁汀反應最大。

然而,錢朗沒給他說的機會,一瘸一拐地站出來,把事待了。只說是自己和李文輝看不慣周郁汀平時拽的二五八萬的樣,想整一整他。

他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麽能說什麽不能說。底這種事,已經違法了。

李文輝不服氣,梗著脖子道:“明明是昨晚在燒烤店,周郁汀把我腦袋摁在小便池裏,讓我喝尿!”

這下,全師生皆一愣。

丁主任腦子快炸了,“周郁汀!有這事?”

齊健清清嗓子,又要上場舌戰群儒,周郁汀卻淡定道:“沒有啊。”

李文輝氣急敗壞:“你沒有,難道是我自己想喝的嗎?”

“嗯。”周郁汀吊兒郎當地說:“你自己想喝,錢朗也看見了。”

力給到錢朗。

在幾十雙眼睛下,一番權衡,錢朗點了點頭,“對,李文輝昨晚喝醉了,他……他自己喝的。”

這下,主任辦公室直接炸了。

“臥槽,李文輝竟然有這好,早說啊,我給他留著!”

“哈哈哈哈這好絕了。”

……

不出一個晚自習,整個高二年級都知道了李文輝的好。

查清,但該罰的還是得罰。兩天後,通知單就下來了。李文輝和錢朗故意鬧事記大過,其他參與打架的人五千字檢討,周郁汀也免不了。

畢竟班裏的人是為了周郁汀才打架,這麽多份檢討周郁汀無法全部代勞,于是接連請客一周。

趙乾坤地稀裏嘩啦:“郁哥我是自願的!想當年我被姜宇那孫子收保護費的時候,您從天而降如神明救世啊……”

武立隨時都惦記著他朋友,“郁哥,我朋友的茶五分糖,不喜歡喝太甜的。”

“誰都不能欺負咱們一班的人!”

……

“羅裏吧嗦。”周郁汀說話調子沒什麽起伏,淡淡道:“總之,謝了。”

*

隨著運會的結束,打架事件也漸漸平息。學生們又恢複了以前的生活,不過運會的餘熱卻沒有消。

這幾天附中微博和微信公衆號頻繁活躍,一直在發布運會照片,其中出境頻率最高的人就是姜彌。

舉著班牌的姜彌,跳芭蕾舞的姜彌,笑靨如花的姜彌……各種角度,打構圖都非常好看。

評論區清一彩虹屁:

別不要卡死!

學姐有興趣搞姐弟嗎?

……

朱天晴一張張存圖,對這個結果非常滿意:“孫志嘉上道啊,他是學生會宣傳部的,專門挑我們班的人發,公權私用很練嘛!”

對此,孫志嘉表示很無奈。

這還真不關他的事,他讓某人拍照片和視頻要“雨均沾”,誰上來的片子獨寵姜彌。

鏡頭就像一個人的眼睛,能看出來很多東西。

孫志嘉嘆:班裏可能又要誕生一對小了!

作者有話說:

抱歉來晚了,今天工作忙寫的比較,明天盡量多更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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