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朋友懷裏來◎
時間飛快, 不知不覺又苦又累的軍訓生活接近尾聲,最後一天舉行完彙報表演,大家收拾東西離開軍訓基地。
漫長的三個小時候後, 終于回到了市區。車子停在京大東門,學生陸陸續續下車。
經過半個月軍訓, 大家都累的不行, 江苒唉聲嘆氣, “可惡的軍訓, 我都快黑煤炭了!咦, 姜彌你怎麽一點都沒黑?”
姜彌自己的臉,“可能天生的?”
江苒差點沒氣死,“好討厭你們這些曬不黑星人嗚嗚嗚。”
“李寶珠呢?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寢室?”
江苒:“別擔心, 人家有男朋友!”
幾天前,李寶珠和麻醉專業的一個高個男生看對眼,迅速墜河, 除了訓練兩人每天黏在一起, 都快連寶寶了。
姜彌扭頭, 果然看見李寶珠挽著男朋友胳膊遠遠地沖們招手:“我先走啦!”
同一個學院大一很多課都是重複的,可以預見接下來兩個人只會更膩歪。
下車後, 姜彌去拿行李, 這時不遠忽然沖上來一個人,賀端笑說:“姜彌, 你的行李放在哪兒?我幫你拿。”
“呃……不用。”姜彌拒絕。
賀端:“沒事, 都是一個學院的, 況且咱兩這麽深的, 我幫你是應該的!”
姜彌不懂, 前幾天都發過朋友圈了, 這會大部分人應該都知道有男朋友,賀端怎麽還熱這樣。
靜了片刻,說:“我男朋友會幫我搬。”
“是嗎?”賀端扭頭,“你男朋友在哪?沒看見啊。”
今天法學院有迎新,周郁汀提前和說過大概不開,姜彌也沒那麽氣。但面對賀端的過分熱,有點不知道怎麽辦。
姜彌只得說:“他一會就到了。”
賀端這才正,“姜彌,你真不單嗎?”
“不單啊。”
賀端抿,前幾天他聽說姜彌有男朋友,只以為這姑娘騙人。畢竟姜彌一看就很乖,猜也能猜到,高中只知道埋頭讀書,才剛進大學哪來的男朋友。
這會見神認真,才漸漸信了。不過,他滿不在乎地說:“哦,這年頭也沒規定不能幫有男朋友的生搬行李吧,舉手之勞而已,沒關系的。”
沒想到賀端這麽難纏,姜彌頭皮發麻,正要拒絕,就聽一道冷冰冰的聲音從不遠傳來,“不好意思,有關系!”
姜彌回頭,就見周郁汀從校門口走來。他穿著件白T恤,腦袋上戴了頂紅的鴨舌帽,襯得皮很白。
他單手抄兜大步走來,臉上早已沒有了往日那副漫不經心的表,薄抿直,到了跟前十分自然地攬過姜彌,輕笑:“我的朋友我來關照就好。”
言外之意,有你什麽事?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
看清來人,賀端有點尷尬,幹笑兩聲看向姜彌:“他就是你男朋友啊?”
賀端總覺得這人有點眼,但想不起來哪裏見過。
周郁汀主手,“你好,國際法一班,周郁汀。”
“你好,口腔醫學三班,賀端。”賀端也手。
相比起來,周郁汀比賀端高幾厘米,他微微低頭睨著對方。大庭廣衆之下,兩個男生握了握手,看上去很友好,但平靜之下暗流湧,兩人暗中鋒。
只有賀端知道,周郁汀這人手勁多大,媽的,他手指都快被碎了。
握手的過程持續了半分多鐘,賀端忍著才沒出來,他一開始還有點不服氣想和周郁汀較勁,畢竟他常年健舉鐵力氣也很大,但後面就堅持不住了。
放開時,賀端覺得手又麻又痛,本不了,狼狽地笑笑走了。
經過這麽一出,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姜彌腦袋在周郁汀口蹭了下,“你怎麽來啦?”
“再不來,朋友該沒了。”周郁汀幫拎行李,兩人往生宿舍走。
姜彌瞪他:“別說!”
周郁汀掐一把的臉,又恢複了吊兒郎當的語氣,好像剛剛盛怒的人不存在,“朋友,看見我腦袋上這頂帽子了嗎?”
姜彌:“嗯,看見了,不過你怎麽還有紅的帽子?”
以姜彌的觀察,周郁汀的大多黑白灰三種,他穿過最鮮豔的服,就是綠的一號球。不過看慣了黑白灰,他突然穿這麽鮮亮的也好看的。
周郁汀眉梢輕擡,逗:“你確定……這頂帽子是紅的?”
“難道不是嗎?”
周郁汀了,“我覺得是綠。”
語氣酸溜溜的,像掉進了醋缸,怪氣很有一套!
聽出來他在暗示什麽,姜彌偏偏不上當,好笑又好氣,說:“周郁汀,你紅綠盲啊!”
“那倒沒有,我喝醋喝多了。”
姜彌晃晃他的胳膊,憋著笑:“周郁汀,你在吃醋!”
大多時候,周郁汀這人還冷靜的,想看他吃癟簡直難上加難。兩人在一起後他也比較克制,比如親親點到為止,平時就拉拉手擁抱什麽的,姜彌有時候都認為,他像沒有緒的木頭。
突然看他吃醋,就很新奇。
周郁汀順著桿子往上爬,“嗯,我在吃醋!”
“所以呢?”
周郁汀手掌摁著的腦袋,把人攬過來,低聲說:“所以,趕快哄哄你男朋友。”
說著,在臉上親了一口。一口不夠,接著又親了一口。
旁邊不人圍觀,經過軍訓,周郁汀現在走到哪都有人盯著他看。他我行我素慣了,只當對方是空氣。
回到宿舍實在太累,今天姜彌不打算出門了。洗完澡後迷迷糊糊睡了一覺,再次醒來發現十分鐘前,周郁汀給發消息,說給打包了牛蓋澆飯和茶,放在七號樓樓下,記得去拿。
姜彌穿著拖鞋來到樓下,才知道除了米飯茶,周郁汀還給買了面包蛋撻什麽的。正巧上李寶珠,兩人相約回寢室。
放下吃的,姜彌覺李寶珠有點不對勁,問:“你是不是去吃瘋狂烤翅了?”
李寶珠:“沒有啊,晚飯吃的日料,為什麽這麽問?”
姜彌像個好奇寶寶,“你的好紅,還有點腫,最好用冰塊敷一敷。”
京大西門有家瘋狂烤翅,變態辣特別出名,生意火。姜彌和周郁汀去嘗試過一次,純粹是找,吃完出來就腫了,敷了一天冰塊才好。
話音落下,李寶珠大笑:“蒼天,我們姜彌是什麽純小朋友,笨蛋,我這是和男朋友舌吻吻腫了。”
姜彌:“……”
滿室寂靜,江苒從床上探出頭來,捧著臉:“哇,看樣子就知道,你們吻的好激烈啊。”
李寶珠格本來就比較大膽奔放,揚了揚下,“那當然,法式舌吻。”
“單純法式舌吻?沒發生點別的?”江苒打聽。
李寶珠,“當然不是,夜黑風高,他了我的腰和,看到我脖子上這個草莓沒有?他種的!然後……然後就真沒幹什麽啦,才剛在一起,我也不想太快。”
聊完李寶珠,兩人齊齊把目看向姜彌,一臉探究。
李寶珠嘿嘿笑,“姜彌,你和你男朋友在一起這麽久了,不會還沒接吻吧?每天拉拉手就完事了?”
姜彌被問得不好意思,仍是著頭皮道:“我們……親過了的。”
“舌頭沒?”
姜彌臉頰紅,衆人一看那副的樣子就猜到大半。李寶珠:“想不到你們進度還慢的,天哪,好純!”
“周校草是個能人!接吻竟然能忍住不舌頭,他是忍者神嗎?”
江苒作為母胎單狗,問:“說實話,法式舌吻什麽覺?”
李寶珠:“沒法形容,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方式!”
可能是被兩位室友的對話荼毒了,熄燈躺到床上,姜彌還在想,接吻舌頭……到底是什麽覺呢?
第二天是周六,姜彌和周郁汀去了商場,買戒指。兩人都不差錢,周郁汀說:“挑貴的,最好是鑽石能閃瞎人的眼睛那種!”
姜彌堅持:“不用那麽貴。”
“我的朋友,就該戴最好最貴的,懂不?”
姜彌問:“現在就買這麽貴的,以後結婚怎麽辦?”問完才發覺自己想的有點太遠了,臉一熱,“我隨便說說的。”
周郁汀卻笑起來,“沒事,以後就買更好更貴的。”
是他眼中的稀世珍寶,多貴的東西都配得上。
買完戒指,兩人在商場隨便逛了逛,吃完午餐就回學校了。
走到藝樓前面的時候,周郁汀問:“明天什麽安排?”
“去圖書館吧,下周正式上課,可以提前預習一下。”
“行,你幫我占座。”
京平大學藝樓經常辦展覽,國外畫家,攝影家都以能在京平大學辦展覽為榮。藝樓門口有各個展覽的介紹海報。
經過的時候,姜彌看到海報上顯示,有個“非洲部落探攝影展”正在藝樓二樓舉辦,有點好奇,就駐足多看了幾眼。
“上去看看?”周郁汀建議。
“可以呀。”
非洲對大多數人來說還是比較陌生的,兩人進,二樓樓梯口已經被裝扮原始部落的樣子,排著長長的隊伍學生還多。
姜彌和周郁汀等了十來分鐘,才進展覽館。館靜悄悄的,一幅幅攝影作品,或人或風景,從各個角度展現非洲面貌。
展覽館,除了看展的學生還有幾個學校領導模樣的人,跟在一個人後輕聲介紹什麽,時不時傳來愉快的笑聲。
姜彌看的出神,沒注意到那邊,只是逛著逛著,才發現周郁汀有點不對勁。
周郁汀有些僵,目盯著不遠校領導那波人,他抿著,不自覺握了指節,臉上繃著。
“怎……怎麽了?”
察覺到他的異樣,姜彌注意力從攝影照片上移開,才開口,就到一道涼涼的目落在了的上。
姜彌轉,看見一個人。
準確來說也不是人,是認識的人,霍玫。
霍玫年紀不大,襯衫式連搭配珍珠項鏈,再搭配一頭蓬松的長卷發,很符合藝家的氣質,霍玫的視線穿越人群,落在他們二人上。
微微笑著,看不出什麽心思。旁幾個校領導在給介紹攝影展,只是時不時點頭,明顯沒認真聽。
姜彌沒想到會在這兒見霍玫,不過仔細想想,人家搞藝的出現在這裏也不奇怪。
脊背一僵,拉拉周郁汀袖子,“我們走吧。”
周郁汀沒,看了幾眼霍玫才收回視線,道:“沒事,不是還沒看完嗎?繼續!”
不知道周郁汀是不是在賭氣,但最終也沒說什麽,就這麽跟著他,按照原計劃看完了展覽。不過後半程姜彌心不在焉,霍玫的視線讓如芒在背。
從藝樓出來,姜彌驚覺,的後背竟然有點了。
外頭正好,空氣裏沒有一風,都九月秋天了,京市還是炎熱如夏。
走到湖邊,清風襲來,那種窒息才好了許多。
姜彌周郁汀的手指,說:“沒事了,你不要怕。”
并不知道周郁汀小時候在李瀚繹家裏發生過什麽,很多只是猜測,總之應該不是什麽太好的回憶。
聞言,周郁汀短促的一笑,“我沒怕。”
決定報考京平大學那天起,周郁汀就猜到會面臨什麽,他沒有害怕,只是有點擔心霍玫又鬧出什麽幺蛾子,雖然李瀚繹保證過不會。
總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確實沒怕。
兩人在湖邊散步,這一片多的,被京平大學的學生戲稱為約會聖地。風景很好,沒一會兩人都忘記了剛才的不愉快。
姜彌輕聲,“周郁汀,你真的不怕嗎?”
“不怕,我一大男人,行得正坐得直,有什麽好怕的!”他語氣很平,了一把的頭發,說:“你怕?那來男朋友懷裏躲一躲。”
姜彌的頭發被他了,整理一下,說:“我還說你怕的話,我抱抱你呢。”
清風徐來,樹影婆娑。
靜了片刻,周郁汀忽然改口,“哦,那我怕。”
姜彌角翹起,清清嗓子,“嗯,到朋友懷裏來。”
說著,胳膊展開抱住周郁汀勁瘦的腰,整個人鑽到他的懷裏,深呼吸,盡年口清冽的氣息。
周郁汀將按進懷裏,他的朋友乎乎,暖烘烘,僅僅一個擁抱就讓人上癮。
這個年紀的男生,氣方剛,抱著抱著,姜彌就察覺不大對勁。覺小腹那裏,有個東西硌著。
起初還疑是什麽,想了片刻反應過來,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姜彌說話差點咬到舌頭,“周郁汀,你……你……”
“嗯。”周郁汀在耳畔說話,滾燙的氣息拂過後頸,嗓音繃,明顯克制著,說:“怎麽辦,我被你抱了……”
作者有話說:
謝在2023-04-28 18:15:21~2023-04-29 22:41:1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的小天使哦~
謝灌溉營養的小天使:F 8瓶;明青 3瓶;茶梔 1瓶;
非常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