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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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真的沒覺?◎

這部犯罪電影實在不好看, 沒堅持到一個小時,姜彌和周郁汀就提前離場了。

從電影院出來,姜彌覺得有點虧, 但想到周郁汀的那封“書”,又覺得很值。整個人好像泡進罐裏, 周圍空氣都是甜甜的。

兩人牽手逛商場, 買了一對款式相同的鴨舌帽, 周郁汀那頂是黑, 很符合他冷酷的氣質, 帽子正前方寫著英文字母“I am”,而姜彌那頂是溫的淡紫,正前方寫著“yours”。

I am yours

我是你的——

付完帳就戴上了, 姜彌擡擡帽檐,傻乎乎地笑,看得周郁汀也跟著一塊笑。

“這麽開心啊?”他一把把人扯到邊, 抱住。

姜彌點頭, “就是……很開心呀, 你不開心嗎?”

“開心,但我想更開心一點。”

姜彌等著他說下半句, 周郁汀的下, 逗弄:“親一下?”

“不要!”姜彌拍開他的手,“在外面呢。”

私底下周郁汀怎麽胡來都, 但大庭廣衆下親熱, 的臉皮沒修煉到那種程度。

八點多, 第一次約會圓滿結束, 兩人打車回京平大學。

假期最後一天, 返校的學生很多, 京大正門直接堵了停車場。距離校門還有一公裏的時候,司機建議說:“實在堵得走不了了,要不你們走回去?”

姜彌和周郁汀都沒意見,付完錢下車,沿著路肩走。

京大和京大附中是挨著的,路過京大附中的時候,正好撞見穿著藍白校服的高中生返校,一群中二年嚷嚷著:

“高三快點過去吧,老子一天都不了了。”

“誰說不是呢,堆的試卷本做不完啊,我要年,我要獨立,我要自由!”

“欸,還是大學好,看看隔壁京大的學生,我又有力學習了。”

……

高中的時候總盼時間快點,但真正到了大學,又開始懷念那段沒日沒夜做題的歲月。人總是這樣,在失去和擁有間反反複複。

姜彌看著那群高中生,步子不放緩了,頭輕輕枕在周郁汀肩上,說:“要是高三那會,我們依舊在一個學校就好了。”

人生最重要的一段時,沒能和喜歡的人并肩作戰,始終是的一個憾。

周郁汀的頭發,“那我們……再上一次高三?”

“還是不要了吧。”

雖然不能重來一遍高三,但逛一逛高中校園還是可以的。京大和京大附中用圍牆隔開,中間有道門是相通的。

姜彌問保安可不可以從這邊去京大,保安看了他們的學生證,沒說什麽就放行了。

時間有些晚了,高中校園燈火通明,經過人工湖的時候,有一段土路小道。走著走著,姜彌忽然一個踉蹌,沒站穩差點摔了。

周郁汀眼疾手快地撈住,把人往邊帶了帶,“怎麽走路也能摔。”

“被什麽東西絆了下。”

低頭,就看到腳下有只明的瓶子,出一半,另一半仍埋在土裏。姜彌好奇地蹲下,“這是什麽?”

周郁汀用手機照明,說:“好像……是一個漂流瓶。”

“漂流瓶怎麽埋在土裏?”

周郁汀道:“聽說前幾年京大附中流行許願瓶漂流瓶,學生把瓶子埋在土裏或扔進人工湖,許願用的吧。”

姜彌驚訝,“你怎麽知道?”

“我有個室友劉野,他高中是京大附的,偶然聽他說過一次。”

“原來是這樣。”兩人蹲在一起研究了會,姜彌說:“不如我們挖個坑,重新把它埋進去?”

不然可能會被保潔阿姨當垃圾清理了。

“這麽好心?”

“畢竟是人家的願嘛。”

于是,周郁汀找來一樹枝,在旁邊刨個深一點的坑。姜彌也幫忙,把瓶子的下半截從土裏挖出來。

舉著手機照了照,隔著瓶子發現裏面塞了張信紙,經年累月,信紙散開出裏面的容,姜彌看到一行娟秀的字跡,一看就是出自孩之手。

【高三五班的陳西繁同學:

你好,我是與你同班一年多的漆夏……對了,還有件事要向你坦白,其實,我就是七號同學……

2015年6月】

因為信紙折疊的緣故,姜彌不能看到所有的容,但仍然可以從寥寥數語中判定,這其實是一封未送出去的告白信。

姜彌訝然,驚覺自己不小心看了一個孩的心事,有點愧疚,還有點難

這封寫于三年前的信件,那個陳西繁的男孩知道嗎?

大概是不知道的,猜測,那應該是一場無疾而終的暗,否則信件不會出現在這裏……

周郁汀已經挖好了深坑,姜彌把瓶子放進去,埋好填平。

雖然素不相識,但此刻真心希,七號同學的暗能有回響。

在湖邊洗幹淨手,姜彌和周郁汀就回京大了。走到宿舍樓下,姜彌抱了下周郁汀,“我上去啦。”

“這就走了?”周郁汀眉梢輕擡,明顯不滿意。

姜彌歪了下腦袋,“還有事?”

的細腰突然被攬住,周郁汀低頭,鼻尖蹭了蹭的臉,說:“親一會。”

這會宿舍樓下人來人往,周郁汀拉著,閃走到宿舍樓後面的長廊。

姜彌被他牽引著,像要去幹什麽壞事,心虛的不行。

雖然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麽,也不是第一次親了,但就是……很張。

十月過後,凰花已經凋零,不過長廊這邊安靜的,周遭一個人影都沒有,只餘一盞白晃晃的路燈,清寂又明亮。

周郁汀坐下,見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忍俊不,“你怕什麽?”

“我……”姜彌,“沒怕。”

“哦,真不怕?”

“不怕。”

周郁汀一哂,并不穿,說:“那坐下來。”

姜彌打算坐在他邊的石凳上,然而剛一走近,周郁汀拽著的手腕一扯,姜彌轉,就坐到了他的上。

心髒撲通撲通,如小鹿撞。姜彌眨眨眼,僵著脊背不敢了。

周郁汀輕笑:“坐在這兒,我才好親你。”

這的確是更方便接吻的姿勢,姜彌視線與他平齊,這下不用仰頭,也不用踮起腳尖,只要稍稍一湊近,就能親到他了。

但周郁汀并不急切,只是慢慢地的背,似乎在緩解張。

他的掌心溫熱寬厚,仿佛帶著火,所過之都燒了起來。姜彌覺,五髒六腑滾燙得快要炸了。

反正周圍也沒人,姜彌索放開了,大著膽子纖細的胳膊纏繞上他,主吻了上去。

周郁汀稍怔,很快反客為主,手掌捧著的後腦勺,加深這個吻。這次,他的舌尖探出,順利捕捉到獵

呼吸,,就連夜裏吹來的風,都是燙的。

周郁汀舌尖在口腔裏探索,進攻,原本溫作漸漸失控,追逐嬉戲狂熱纏綿,像是要吸走口腔裏最後一空氣。

姜彌悶哼,那聲音……自己聽了都覺得恥。周郁汀卻很用,吻得愈發投

不止過了多久,結束時,姜彌只覺得腦子缺氧,靠在他的肩上平複呼吸。

周郁汀拇指了下,說:“我看看,剛剛是不是咬到你了。”

“沒有——”姜彌腦袋一偏,埋進他懷裏當鴕鳥。

周郁汀低聲發笑,腔一陣陣,“我吻技是不是比上次好很多?”

“……”

他臉皮厚,姜彌卻不行,整個人臊得快鑽進地裏。

周郁汀壞呀,偏偏一個勁追問:“朋友,評價一下?方便我下次改進。”

“你……你當我們做生意,買賣東西呢。”這種事,怎麽評價啊!

周郁汀聲音帶著點啞,“你要這麽理解,也行!姜大小姐,還滿意保鏢的接吻服務嗎?”

安靜片刻,姜彌著頭皮說:“五星好評,再接再厲。”

周郁汀一愣,旋即角勾起來,在耳朵上親了一下,說:“哦,那歡迎下次再來?”

啊啊啊啊!

實在太恥了,姜彌氣呼呼在他口打了一下,“你別說了!”

回到宿舍,姜彌對著鏡子照了照,發現被咬破了。

平時看偶像劇看到吻戲,覺還的,男主角很會親的樣子,但周郁汀每次不是磕到的牙,就是咬到

不過他們都是新手,就誰也不要嫌棄誰了。

江苒和李寶珠請假,要八號才回來,這一晚,姜彌一個人住在宿舍。第二天一早起床,恍然發現,昨晚被周郁汀咬到的角,好像更疼了。

照了照鏡子,有點紅還有點腫,尤其刷牙時,電牙刷不小心到傷口,疼得吸氣。

姜彌不怪到周郁汀頭上,拍了一張照片,發給周郁汀,【看看,你做的好事!】

周郁汀回複很快,【?】

【抱歉,看來我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等會我買了藥送到你宿舍樓下,。】

【疼嗎?要不我幫你吹吹?】

姜彌沒憋住,撲哧一下笑出聲,【不用,過幾天就好了。】

今天上午有三節專業課,九點半去教室就好了。姜彌收拾了一下,忽然宿舍門被推開,探進來一副陌生的面孔。

“你好。”一個微胖的生拖著行李箱進屋,說:“我是沈笑笑,醫學院麻醉三班的。”

姜彌站起來,“哦你好,我知道,你就是那位生病住院晚報道的室友吧?”

“是我是我。”沈笑笑放下東西,說:“我做了個小手,開學請了一個月的假,來晚了。”

“那你現在好點沒?”

“早就好啦。”

沈笑笑是個追星girl,整理好床鋪,就開始在牆上張偶像的海報,買的生活用品也是偶像的代言。

邊忙碌邊和姜彌說話,打探學校裏的事。不過追星孩消息都靈通,很多八卦還要沈笑笑講給姜彌聽。

沈笑笑知道的事包括但不限于,某某學院院草劈分手,友怒而發學習,一路直博發了好幾篇sci。還有什麽某某校領導看著脾氣不好,實際是個妻管嚴……

姜彌作為吃瓜群衆聽得津津有味,最後,沈笑笑把話題扯到上:“知道不,學校論壇上正評選校花,你榜上有名也在候選名單哦。”

“什麽?還有我的事?”

沈笑笑:“怎麽沒有?你當選校花那是實至名歸!你自己去看看,反正你的呼聲高的。”

收拾完床鋪已經八點四十了,姜彌帶沈笑笑去買課本,然後一起去上專業課。

出了宿舍,沈笑笑還在一個勁的講八卦,說:“雖然校花還沒選出來,但新的校草已經誕生了!就是那個法學院大一新生,周郁汀!”

“我去我去!我在論壇上看過他的照片,天哪,帥呆了!證件照都可以那麽帥,真人還得了!他那副神不出道可惜了!他要是出道,我砸鍋賣鐵氪金!”

姜彌頓了下,想說他是我男朋友,但沈笑笑是個話癆,小的說起來不帶停,姜彌不上話。

“聽說他是理創新杯特等獎得主耶,蟬聯兩屆!欸,周校草哪裏都好,就是聽說有朋友了,朋友好像是他高中的同桌!天哪,高中到大學磕死我了!”

“你知道他朋友什麽嗎?算了,不重要,聽說也在我們學校,以後自然有見面的機會,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麽天仙能把周大校草勾走!”

姜彌:“呃……其實……”

話沒說完,又被沈笑笑搶走了。

“你為什麽不說話呀?也對,你們這種等級的邊都不缺帥哥。”

沈笑笑點開論壇,舉著手機給看周郁汀的證件照,“真的好帥啊,聽說還是F省的高考狀元。你看周校草紅齒白,好想采訪他朋友,親一下到底什麽覺啊啊啊啊……”

“……”

姜彌角的傷口又開始痛了,弱弱回了句:“其實……沒什麽覺。”

自認為聲音很小,應該是自言自語的程度,但沈笑笑還是聽到了。

沈笑笑愣住,驚呼:“什麽?你竟然說親一下周校草沒覺?”接著,又奇怪道:“不對,你怎麽知道的?”

姜彌正準備解釋一下,就聽後傳來一聲喊,“朋友,過來!”

姜彌轉,就看見林蔭道上,出現一個悉的影。

形優越,今天穿了簡單的運和黑外套,他應該剛從打印店出來,一只手拿著幾頁資料,另一只手拎著一袋子藥膏。

周郁汀脊背筆直,好像當周圍的人不存在,他向姜彌走來,好像慢速的電影鏡頭,時間被拉得很長。

沈笑笑已經懵了,沒想到來學校第一天就見到校草真人,激得語無倫次。

很快,又覺得哪兒不對勁,因為傳聞中大名鼎鼎的校草,正往們這邊走來。

沈笑笑小聲:“他……是不是在你?”

無需回答,周郁汀已經走到兩人跟前。

他旁若無人地拉起姜彌的手,低笑一聲,用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問:“朋友,你確定……真的沒覺嗎?”

作者有話說:

抱歉,來晚了。順便打個廣告,關于陳西繁和漆夏的故事,歡迎點進專欄收藏我的新文《七號同學》,這裏放一下文案:

高中時代,得知陳西繁不高興的那天,漆夏用q/q小號給陳西繁發了十幾個冷笑話。

後來,陳西繁在q/q上邀請玩游戲。對游戲一竅不通的漆夏,著頭皮苦練了大半年。

除了漆夏自己,沒人知道的q/q小號七號同學,是為了陳西繁注冊的,

那時,陳西繁是當之無愧的天之驕子,而漆夏家境貧寒,是寄住在陳家的小明。

兩人雲泥之別,絕無可能。

高中畢業,陳西繁出國,漆夏去南方上大學。

那天,漆夏給陳西繁發了最後一條消息,從此再也沒有登錄過q/q小號。

再遇時,漆夏是不起眼的電視臺實習生,而陳西繁愈發耀眼,年紀輕輕創業功,已是圈子裏名聲大振的科技新貴。

“漆夏!”陳西繁一眼就認出了

某次同學聚會,有人起哄,非要陳西繁說說他的史。

陳西繁無奈道:“真沒談過,但心對象確實有過一個。”

聞言,漆夏心一片酸。衆人震驚,問心對象是誰。

陳西繁盯著漆夏眼睛,徐徐道:“我的q/q好友,七號同學。”

“漆夏,你認識,對嗎?”

那晚,漆夏登錄快要被忘的q/q小號,對話框彈出幾條未讀消息,來自十八歲的陳西繁。

“七號同學,雖然荒謬,但我想告訴你,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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