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眼到了乞巧節這一日,柳盈盈倒不是很開心,因為被拘著不準出門,其實很想出門。
“離你生產的日子也不遠了。”
“不可再隨意出門。”
謝緒冷臉拒絕,他不會讓出門的。
“可……不是還有一個多月嗎?”
“大夫都說我得多走走,出去走走,不行嗎”
最主要的是,想帶著胞弟一起逛逛。
前天胞弟生了病,還好不嚴重,如今他好了,想帶他出來走走沾沾人氣,畢竟,胞弟肯定很出門。
“不行,你想走,就在這里走。”
謝緒就是不肯輕易點頭讓出門。
柳盈盈不得已只能歇了心思,不過,的心不好,對著男人就沒有好臉了。
懷孕到現在,的緒總是不控制,明明知道不該對著謝緒生氣的,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見男人要上床,竟然直接就踹了他一下,一副想要把他踹下床的模樣。
也不知道謝緒是不是沒有防備,還真的被踹倒了,他直接躺在了床底。
柳盈盈:“……”。
這下,慌了。
“那個……夫君,我不是故意的。”
這會開始懊惱了,抿著,心中忐忑。
謝緒到底也是第一次被人這個對待,他的臉黢黑了幾分。
“柳氏!”
居然敢踹他!男人頗有些咬牙切齒的開口,語氣不善。
“夫君快起來。”
“我不是故意的。”
“我以為是歹人。”
睜眼說瞎話,手想拉男人起來。
謝緒看了一眼著急的臉,又看了看那只小手,突然明白了什麼。
很快,他自己起來了,角微微勾起,下一刻,他一口親在的頭發上:“柳氏,你乖些。”
“莫要總想法子勾引我,想要也不行。”
“大夫說了,懷孕的前三個月和后三個月都不可同房。”
所以,他不可能會的,死心吧!
他最近一個月確實沒過,他知道應當是忍不了了。
可忍不住也得忍,為了孩子,他們不可同房。
在謝緒看來,柳盈盈故意踹他下床,又手給他要拉他上來,不就是想要勾引他他知道,如果他順著握住的手,肯定要他的手勾引他,讓他起了,這樣,就可以直接行房了。
對,肯定是這樣的。
柳氏的小聰明全用在這里了!
謝緒心中又氣又覺得好笑,他住的下,親了幾口,最后,他直接起打算離開了。
“我想起我還有事要忙。”
“柳氏,你先睡。”
他不會讓得逞的。
若不是看在懷著孩子的份上,這會不管多晚,他都會讓寫“恥心”三個字一百遍。
“啊”
柳盈盈聽見自己可以先睡,一個人霸占一張床,驚喜到說不出來話了。
可這一幕落在謝緒的眼中,那就是傷心到說不出話了。
他暗暗嘆了一口氣,不抱了一下:“等你生完孩子,我自請出京查案,到時候帶上你。”
“之后,你想怎樣就怎樣。”
罷了,柳氏只是太他。
柳盈盈:“……”。
沒想怎麼樣!
“夫君有事忙就快去吧。”
見人遲遲不走,好心的提醒他。
謝緒卻直接了,他好像不打算走了。
“不了,明日也可以忙。”
都這樣舍不得他了,他若是還走,定然要躲在被子里哭鼻子了。
算了,為了孩子,他勉為其難的留下來哄一下好了。
謝緒抱著人睡覺,心中安定。
柳盈盈背著人翻了一個白眼,敢他耍?說什麼忙,之后又不離開!不是耍做什麼?
壞蛋!
大壞蛋。
謝緒可不知道柳盈盈想什麼,他只知道,他抱著柳氏睡覺的時候,很開心。
一想到他和柳氏還有很長的日子,他就更開心了。
……
晃眼到了中元節,謝家要祭祖。
去年的時候,謝緒沒將柳盈盈放在心上,家中其他人更當不存在,因此去祠堂祭拜上香這種事,本就不到柳盈盈。
可今年不一樣了,謝緒一早就起床了,他等了柳盈盈差不多一個時辰,才醒來。
“夫君今日不上值?”
睡得有些懵了,頭發都糟糟的。
“不上值。”
“今日中元節,祭祖。”
謝緒等著洗漱完,之后才讓換莊重一點的裳。
“今日你與我一起去。”
是世子夫人,未來謝家的當家主母,自然要祭祖。
他和一起去,也是變相的承認的份,這樣,家中的其他人才不敢怠慢。
別以為他不知道,府中一些姐妹明里暗里都不喜歡柳氏,這其中,非謝留音莫屬。
“我?”
柳盈盈以為自己聽錯了,讓去祭拜謝家的列祖列宗?他沒生病吧?
老夫人若是知道,肯定要氣死。
“夫君不必繁忙了。”
“我不去。”
總歸和他日后都沒有關系了,也不必去。
“為何?”
謝緒見不愿意去,不明白。
有什麼顧慮?是單純不想去呢?還是因為旁人而不想去?
“我大著肚子,不好去那種地方。”
說得吞吐,讓謝緒自己想。
都說婦人忌諱多,像祠堂這種放著牌位氣重的地方,婦人最好別去。
謝緒也想到了這里,他看了看,又看了看的肚子,最后還是沒有強求:“好。”
“那等你生完孩子,我再領你去一次。”
只有祭拜過謝家的列祖列宗,才算是真正的謝家人。
而且,柳氏嫁進來這麼久了,的名字是不是沒有添進族譜?該進族譜的,而且,的名字就該寫在他名字的旁邊。
“好。”
柳盈盈不是很明白他在執著什麼,隨口應下。
的心中在想,謝家不愧是高門大戶,還有祠堂這樣的東西,不像他們這些農家子,什麼都沒有。
謝緒到底還是一個人走了,他去祠堂的時候,謝家幾房的人都到了。
老夫人站在上首,見到他來,的臉上頓時有了笑容,而后,的目掃了一眼謝緒邊,在沒有發現柳盈盈的影的時候,懸著的心才放下。
這樣的農,自然不配踏謝家的祠堂,不配為真正的謝家人。
“好了,都跪下吧。”
人來齊了,自然就要開始祭拜儀式,老夫人還請了道長過來做法事。
這一日,就在謝家幾房人各懷心思中過去。
柳盈盈倒是舒坦,不用見到謝緒,別提多開心。
如今正是酷暑,熱的不行,讓流云去拿了冰鎮瓜果來。
不得不說,這些瓜果冰鎮過后的口更好了,可謝緒總不讓吃,將氣得不行。
又不是很貪吃,就吃一點都不行。
“夫人,世子說您不能吃。”
流云還想勸,柳盈盈覺得頭疼。
得,流云都變謝緒的人了。
“不吃了不吃了。”
就算給,也沒有心吃了。
謝緒一直到午后才回來,他回來的時候,柳盈盈已經著肚子睡得香甜了。
“夫人今日做了什麼?”
謝緒從房中出來,一邊走一邊問,流云立即給人見禮,而后將柳盈盈想吃冰鎮瓜果的事給說了。
“嗯。”
知道柳盈盈沒吃,謝緒這才放心。
“莫要讓夫人那些東西。”
臨近生產,不得馬虎。
謝緒在柳盈盈的面前和在下人面前完全是兩個樣子,流云嚇得不敢大聲說話:“是。”
等人走遠了,流云才敢起來,想,世子好兇!也不知道夫人怎麼將世子哄住的。
柳盈盈若知道流云的想法,一定會搖頭,可什麼都沒有做,只是之前過分的他罷了,可男人對并沒有那麼喜歡,哪里有將人哄住?
可不要隨便冤枉。
……
晃眼到了七月二十,柳盈盈被老夫人請了過去。
秋歸院,秋嬤嬤守在外面,確保沒人聽。
屋,柳盈盈心中張,的手糾結在了一起:“我不能和胞弟一起走嗎?”
為何非要把和胞弟分開?
“不可以。”
老夫人直接搖頭。
“如今緒兒知道你還有一個胞弟,若你走了,他可能會去尋你胞弟。”
“到時候剪不斷理還。”
老夫人已經開始考慮后來的事了。
若是柳氏假死走了,那的胞弟怎麼理?按的了解,緒哥兒一定會將柳氏的胞弟照顧好。
可柳氏和的胞弟又分不開,到時候有的胞弟這個介,怕是會讓緒哥兒察覺到一切都只是謀。
老夫人害怕再生事端,今日,就是要告訴柳氏,不管用什麼法子,必須先將的胞弟送走,還不能讓緒哥兒知道弟弟日后的去。
“可我怕阿沅一個人離開會有危險。”
柳盈盈舍不得。
“你放心,只要你同意這個法子,我安排人送你弟弟離開。”
“到時候生下孩子之后,你就可以直接去和他團聚。”
老夫人早就安排好了,今日也只不過是通知。
不管同不同意,都得這樣做。
“好。”
柳盈盈心知,就算反對也沒用了,還不如爭取些利益:“我想再見胞弟一面。”
得叮囑胞弟一些話,才能放心讓他走。
而且,胞弟若是沒有見到,怕是也不會走!
們姐弟相依為命多年,早就把彼此當作最重要的人了。
“好。”
老夫人到底同意了,讓人安排馬車送柳盈盈出去一趟。
謝緒去上值了,不過府中留有他的人,他很快就知道柳盈盈出府的消息。
他想了想,也從順天府離開了。
等柳盈盈見到胞弟的時候,已經是午后了。
“阿姐來了?”
柳沅最近吃得好些,臉上養多了一些,他本就是年,正在長,一段日子不見,他竟然又長高了些。
年單薄的后背直,他的手中拿著書。
“阿姐,我有好好讀書的。”
他以后想當,給阿姐很好很好的生活。
他會去科舉,讓阿姐日后有依仗。
“夫人。”
青木這段日子都跟著柳沅,他讓柳沅跟著他鍛煉,與以前手無縛之力不同,這會,十一歲的年有了些許力氣。
“不要讓自己太累了。”
科舉和武功,怎麼可能雙贏呢?
跟著青木鍛煉就得了,最重要還是多讀書,不說日后考狀元,考個舉人,日后回鄉也能當夫子。
當了夫子,就有束脩可賺,日后阿沅娶了媳婦,也不至于苛待了人家姑娘。
“阿姐,我有分寸的。”
柳沅的心越發堅韌。
以前因為的病,再加上家中也沒有多余銀錢,他沒有機會拜夫子讀書。
現在不一樣了,他的大好,以后定能讀書,考功名!養阿姐。
“阿姐今日怎麼來了?”
柳沅給倒水。
柳盈盈言又止,掃了一眼青木。
青木看見了,他只當沒有看見。
笑話,夫人一看就是有話想和弟弟說,他是主子的人,自然要聽聽他們說什麼?好回去稟報給主子聽。
柳盈盈一開始還有些猶豫,后來想到阿沅走的話也得讓謝緒知道,就不糾結了。
“阿姐想送你離開京城。”
“去你二婆家中暫住。”
“之前我們答應過二婆要去家中小住的,你還記得嗎?”
柳盈盈張說瞎話,好在柳沅倒也配合:“記得,阿姐。”
實則不然,他本就不知道什麼二婆。
他和阿姐,哪還有什麼親戚?
就算有親戚,也不敢認他們了,畢竟他是一個小病秧子,若不是阿姐不棄他,他怕是早就死了。
“那阿姐安排你出京。”
柳盈盈說著,忍不住了胞弟的頭。
“好。”
即便柳沅有許多的疑,但他還是忍住不去詢問為什麼。
一直到阿姐將青木打發走,他才著急了。
“阿姐,為什麼?”
“我不想和阿姐分開,難道阿姐不要我了?”
他瞬間要哭了,小小年,心中委屈。
“沒有。”
“阿姐有不得已的苦衷得讓你離開,你聽話好不好?”
“待過些日子,阿姐就去找你了。”
柳盈盈暫時不能和胞弟說太多,只能撿著些能說的說。
“好。”
“我答應阿姐。”
不管阿姐是不是要拋棄他,他都答應阿姐。
阿姐嫁人了,有自己的生活了,他也確實拖累阿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