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緒第一次有些厭煩去上值,他放心不下柳氏,再加上他剛剛當了爹,心中總有些舍不得離開。
可惜,他不能不去上值。
“看好夫人,不許讓下床。”
“也莫要讓坐太久傷了腰,若要抱孩子,也不能讓抱太久。”
“明白了嗎?”
他走之前,只能叮囑流云上點心。
若是柳氏出什麼事,他定然要讓流云付出代價。
“奴婢遵命。”
流云有些慌,只能低頭應下。
謝緒這才放心走人,他心里想著,今日一定要早些回來,免得柳氏無聊難。
他一走,流云就進去服侍柳盈盈的。
得了世子的命令,要時刻盯著夫人。
“流云,你不必那麼張。”
柳盈盈見滿眼擔憂,不覺得好笑,怎麼了?
“夫人可覺得哪里不舒服?”
“要不要吃東西?”
這個時候,夫人應該吃些應季的瓜果,對有好。
“暫時不想吃。”
剛剛才和謝緒一起用了早膳,沒有胃口吃這個。
“那夫人想吃的時候,一定要告訴奴婢,奴婢去拿。”
自從柳盈盈生完了孩子,流云一直都于繃的狀態,生怕人有個好歹。
“好。”
柳盈盈笑著點頭,心中記掛著離開之事。
就在流云要出門的時候,不又開口住了:“剛剛……世子和你說了什麼?”
隔著一道門,其實沒有聽清謝緒說了什麼,這會,有些好奇。
“世子讓奴婢一定要照顧好您。”
“不可讓您起來,也不可讓您坐太久,也不能讓您抱著小主子,世子怕您傷到腰。”
流云說完,眼中滿是興,還小,沒有嫁人,第一次到一個男子原來可以這麼溫,而且,這個人還是世子。
世子看起來對夫人是真心的。
這樣想著,也就告訴了:“奴婢第一次見到世子如此關心一個人。”
世子可真是頂好的男子。
柳盈盈聽見流云夸贊謝緒,也沒有把的話放在心上。
不過,看著流云,倒是生了旁的心思。
也不知道謝緒納不納妾?
若是要納妾的話,可以納了流云嗎?
流云是個好姑娘,若以后有幫忙照顧的孩子,也可以放心。
不過,柳盈盈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到底不敢說出來。
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罷了,太胡思想了。
一日很快就過去,柳盈盈一直躺在床上休息,只有躺累的時候,才起來走了走。
不過,的還是很不舒服,走不了太久。
加上流云一直盯著,不讓走,只能走一會就回去休息了。
這一日,也沒有見到自己的孩子,孩子一直在老夫人那里。
一直到傍晚的時候,謝緒終于回來了。
他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柳盈盈,確定的狀態不錯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氣。
他不愿意承認,他今日什麼事都辦不好,就連案子都看不進去,他滿腦子都是柳氏,他會想在做什麼?還會想會不會思念他。
他可能是真的瘋了,不然怎麼越來越會胡思想了?
“孩子呢?”
謝緒看完柳氏,突然間想到什麼。
院子那麼安靜,孩子在睡覺嗎?
“回稟世子爺,小主子一直在老夫人那里。”
流云先開口,心中其實有些疑,就算老夫人疼曾孫,但也不能讓夫人和自己的孩子分離吧?
怎麼老夫人把小主子留在自己院中一日都不送回來?
流云一個小丫鬟又不敢貿然去秋歸院抱孩子。
謝緒這才知道,孩子從早上被秋嬤嬤抱走到現在都沒有抱回來,他瞬間有些生氣。
這柳氏才是孩子的生母,定然是下人奉違,沒有把孩子抱回來。
“你等著。”
他起想去將孩子抱回來。
柳盈盈卻直接拉住他的手:“夫君不必生氣。”
“老夫人疼曾孫,會照顧好孩子的。”
“我的還沒有養好,也沒有力照顧孩子,不若就先將孩子給老夫人照顧。”
用自己的子作為借口,謝緒瞬間心。
“那你就不想孩子?”
拼盡全力才生下了孩子,難道就不會想念?
他見過一些婦人,們可舍不得孩子離開自己邊一小會。
如今柳盈盈這般說,總讓他有種覺,好像不是很在乎孩子。
難道,不想養孩子?
“自然是想的。”
“不過,我想先養好。”
柳盈盈有些心虛,不敢和他對視,總覺得看他的眼睛,會被他看穿。
謝緒倒是沒有看穿的心虛,他將自己心中的想法摒棄掉,那孩子是他的脈,柳氏怎麼不可能不在乎?
是他想太多了。
“好。”
也是,先養好才是最重要的。
“待你養好,我們便重辦婚禮。”
“等親之后,你若有想去的地方,我都陪你去。”
他已經決定了,接下來的日子會努力破案,然后立功,到時候爭取一個月的假期,帶出去游玩。
他想,柳氏生于市井,若能自由,定然很開心。
柳盈盈猝不及防聽見他又提起婚禮,渾一哆嗦,不敢開口,可的肩膀被男人摟住,被迫窩在他懷中,頭靠著他的肩膀。
“你在抖?”
“著涼了?”
謝緒察覺到的不對勁,立即關心道。
柳盈盈瞬間將頭搖得像撥浪鼓,沒事,不必多言。
親是不可能親的,以后都未必能再見了。
謝緒還想幻想以后的日子,他并不知道,柳盈盈就要毫不留的離開他了。
產后第十天,柳盈盈的終于恢復了元氣,不過,的月子還沒有結束,流云不許下床。
都要憋壞了。
“好流云,我就出門走走,沒有關系的。”
“我腰酸,也麻痹。”
“再不走走,這才真的要命了。”
不了了,雖然已經到了夏末,但這天還是很炎熱,可生完孩子不能用冰,窗戶也不能開,都要熱沒了。
“夫人饒了奴婢。”
“世子爺發過話,若是夫人出事,奴婢就完了。”
流云不敢用自己的命開玩笑,定然要聽世子的話。
“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
“我就出去走一刻鐘。”
“不會有事的。”
也不會對自己不負責,若是不舒服了,會回來休息。
“那……”
“那只能一刻鐘。”
流云最后還是妥協了,跟著人出門了。
柳盈盈呼吸到了新鮮空氣,心都舒暢了。
這十天,真的要憋壞了。
看著園中的桃花,柳盈盈一時有些恍然。
竟然不知不覺的在謝家待了這麼久了,連孩子都生下來了。
這幾天,也不是沒有見過孩子,不過,見孩子的次數屈指可數。
那個可的孩子長得很像謝緒,瞧著很乖,以后肯定是一個好孩子。
每每見到孩子,的心都了。
柳盈盈知道,這是母在作祟,開始有些舍不得孩子了。
為了能狠下心,從生下孩子到現在,都沒有親自喂過孩子。
不過,就算愿意親自喂,老夫人也不同意。
老夫人的意思便是,份低賤,出不堪,上流淌的也骯臟,自然不配喂養謝家的孫兒。
“走吧,我們回去。”
站久了,覺得不舒服了。
生完孩子,到底或多或都讓損傷了,還是得保重自己。
“是,夫人。”
聽說肯回去休息,流云瞬間笑了。
夫人知道護自己就好。
又過了五日,老夫人終于來了。
謝緒當值不在,屋中只有和老夫人,柳盈盈剛想下床行禮,就被阻止了。
“念在你還在坐月,免了請安。”
老夫人抱著孩子,整個人看起來都年輕了幾歲,可見這段日子,有多開心,人的心好,就會舒爽,人自然舒坦。
“老夫人。”
柳盈盈還是了一聲,面淡淡。
“知道我今日來,是為了什麼嗎?”
老夫人看著,眼中滿是不悅。
只要關于謝緒,就上心。
“不知。”
柳盈盈咬著下,怎麼知道?
“你到底如何蠱了緒哥兒?”
老夫人一開始覺得謝緒變了的時候,還覺得是自己的錯覺。
可這半個月來,緒哥兒越來越過分了。
聽府中的下人說,緒哥兒昨晚進了庖廚,就為了給柳氏熬一碗野湯。
還有更重要的,聽說那野還是謝緒親自去郊外林子獵回來的。
聽完,都要氣暈了。
君子遠庖廚,緒哥兒怎麼可以這樣!
他的圣賢書都讀到哪里去了?
這半個月來,他甚至沒來看過這個祖母,就算去了,也是匆匆抱了孩子就走,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想回到柳氏的邊。
還有,這半個月來,柳氏明明還在坐月子,還勾得緒哥兒和同床共枕,簡直不像話!
老夫人知道一個掌拍不響,但就是忍不住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柳盈盈的上。
畢竟若不是,緒哥兒如何會變這樣?
他如今正是建功立業的時候,怎麼可以耽于兒私?
老夫人氣得不行!
以前恨不得緒兒邊有一個知心的人相伴,可如今真有了,又氣得不行!
說來說去,還是柳氏的份太低賤了,配不上……緒哥兒。
“老夫人有話就直說。”
聽不懂的話。
若是要送走,隨時都可以,無怨無悔。
“罷了,如今你還未恢復好,我便讓你再休息半個月。”
“待你月子結束,便離開吧。”
“日后,不得出現在緒兒面前,也不可回到京城看孩子。”
“你明白了嗎?”
老夫人厲荏,不怒自威,柳盈盈其實有些怕,立即點頭。
“明白了。”
“只是我胞弟的藥……”
胞弟的病還沒有徹底除,還差老夫人手中最后那一點藥。
“等你出京,自有人給你。”
老夫人說完,直接抱著孩子又走了。
這件事就這樣敲定了。
如此,就只有半個月的時間了。
柳盈盈說激又有些心虛,不想到了謝緒。
這半個月,他對確實頗照顧,也很溫。
他看起來,好像真的喜歡上了。
若走了的話,他會不會很難過?
這是第一次想到這個問題,不知為何,想到謝緒可能會因為的離開難過,的心中也有些悶悶的。
不過,這樣的緒來的快,消失得也快,沒有多想。
只知道, 和謝緒,是不可能的。
出市井,份低賤,他是高門世子,又簡在帝心,他的前途明無限,沒有理由會栽倒在這個農上。
柳盈盈認清自己的份,也就不再多想。
不管怎樣,半個月后,是一定會走的,也不能讓胞弟等太久。
也不會對胞弟食言的。
謝緒自然不知道今日的談話,他下值歸府的時候下意識去了吃食街買了一只燒,這是柳氏喜歡吃的。
路過小攤的時候,他又買了兒子可能喜歡的玩。
就這樣,他滿載而歸。
這要是在去年,他都不敢想他會這般喜歡柳氏,更沒有想到他會有一個兒子。
所幸,他以后不是孤家寡人了。
“夫君給我買的燒?”
柳盈盈見到人遞給東西,愣了愣。
“你昨晚不是念叨著想吃?”
“我今日辦案的時候路過了,順手買的。”
“柳氏,莫要以為我下值之后特意繞了遠路去給你買的燒。”
男人傲的很,他偏開頭不去看。
柳盈盈心中暗嘆一口氣,不知道謝緒說的是真是假,不過,沒有什麼胃口。
最后,直接將燒送給了流云。
謝緒知道的時候,臉黢黑無比。
“你鬧脾氣了?”
是不是生他的氣了?
柳氏果然很會得寸進尺,就是要他說真話。
“行,我告訴你。”
“燒是我特意買給你的。”
“這下,你可開心了?”
“可以吃了吧?”
他看著,眉頭皺。
怎麼還不笑出聲?難道,他這樣解釋還不夠?
還在生氣?
非要讓他親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