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緒哥兒。”
“你快過來。”
老夫人一直在家中沒有等到謝緒回來,就猜到要出事了。
“緒哥兒,你莫要沖,你難道不想管自己的孩子了嗎?”
“你的孩子還在等著你。”
“緒哥兒,快過來,柳氏吉人自有天相,說不定沒事。”
謝老夫人一臉憂心,仿佛真的很擔心柳盈盈。
孩子這會也哭鬧得很厲害,謝緒的心神回來許,他不看向了祖母懷中的孩子,他的眼眶潤。
對,柳氏一定沒事。
好不容易才生下了孩子,不會不管孩子的。
孩子還那麼小,肯定擔心,不會出事的。
謝緒踉蹌著,他走到了孩子的邊,他從祖母手中接過孩子。
才一個月大的孩子哭到臉都紅了,這會眼睫掛滿了眼淚。
“祖母,阿盈有沒有在府中?”
他想知道,祖母來的時候,柳氏可回府了?
他私心還在想,柳氏被壞人劫持了,但很聰明,自己逃出來了,逃回了他們的家。
“我出來的早,不知道。”
老夫人心中知道柳盈盈去了哪里,可這會,一點都沒有出來,也不會讓緒哥兒知道的。
“或許現在就在府中呢?”
“緒哥兒回去瞧瞧吧。”
老夫人勸著,青木在一旁聽著,他總覺得夫人肯定不在府中。
“別哭。”
謝緒仿佛沒有聽見謝老夫人說的話,他看著自己懷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孩子,心微疼。
這是他和柳氏的孩子,也是他的第一個孩子,他自然心疼。
“爹爹一定將你娘親找回來。”
他不允許柳氏出事。
謝緒哄了孩子一會就將孩子遞給青木:“將孩子帶回去,莫要讓他吃到風。”
如今了秋,夜晚的風還是有些大的。
謝緒擔心孩子著涼會生病,不過,他沒有多余的時間可以陪著孩子。
他現在最重要的任務還是找回柳盈盈。
他還是那一句話,生要見人,死要見尸。
“是。”
青木得令,直接抱住孩子。
謝緒在他離開之前又留下了一道命令:“待在府中照顧孩子,若夫人回去,立即來通知我。”
青木記住主子的話,很快就走了。
謝緒短暫的將目落在了謝老夫人上:“祖母快回去吧。”
他今晚,不會離開這里的。
“緒哥兒。”
老夫人想勸什麼,可謝緒直接帶著人走了。
他要找柳氏,沒有時間耽擱了,多耽擱一會,柳氏就越危險,他不想讓遇到危險。
柳氏那麼哭,還那麼氣膽小,若遇到危險,指不定會哭死。
也從未離開他很長時間,若是他再找不到,肯定會更傷心。
好歹是他孩子的母親,他自然要多關心照顧。
也不知道怕不怕黑?
謝緒眉頭皺,腦中不回憶起從前,他好像從未聽說柳氏怕黑。
想到這里,他松了一口氣。
他盼著沒事。
……
謝緒不知道的是,柳盈盈跟著暗衛從山上離開之后就坐上馬車往南邊去了。
的胞弟在冀州等著,的目的地就是那里。
從午后開始趕路,等了夜,他們已經到了距離京城幾百里的縣城了。
他們走的時候沒有驚誰,柳盈盈也相信老夫人能理好一切,所以,一點都不怕謝緒找來。
當晚,做主留宿客棧。
可能是做了虧心事,也可能是趕了一下午的路,整個人都有些累,好在說想要住客棧的時候,那個暗衛并沒有干涉的決定。
如今柳盈盈倒是不缺銀子,上揣著一張一千兩的銀票,也算是有些富裕了。
這一千銀子,是老夫人給的,當然,這是他們一開始就談好的易。
柳盈盈倒也沒有那麼小氣,也給暗衛開了一間房。
這個人日后要護著到冀州,和他搞好關系總是沒有錯。
不過,暗衛并沒有接,也就不管了。
等洗完穿好服躺在床上,柳盈盈這才有所放松。
只有老天才知道,從下山開始,的心就一直跳不停,很慌張,怕謝緒知道了和老夫人的易,更怕他找到了。
還有些擔心自己的孩子。
到底是懷胎十月生下的,自然會擔心。
不過,也知道,的兒子現在是謝家尊貴的小曾孫,沒人會欺負他。
柳盈盈了自己的心,這會因為想到謝緒,的心又開始狂跳不止了。
怎麼辦,又很慌張了。
也不知道謝緒知道“死”了,會有什麼覺?
他是開心呢?還是不開心?
猶記得他以前很討厭,還想著把送走,如今走了,他更多的是開心還是不開心呢?
他會照顧好孩子嗎?
柳盈盈好多煩惱,抱被子,忍不住在床上翻滾起來。
客棧的床很小,不似謝家家大業大,就連床都那麼大,這會,翻了一下差點摔在了床底。
屋外明月高懸,柳盈盈沒有睡意,這安靜的縣城,和京城到底有些不一樣。
遙遙著京城的方向,心中思緒萬千。
不過,的思緒很快就被打斷了,因為下雨了。
這場突然的雨很大,不得不將窗戶關上。
原本秋高氣爽的天氣染上了的涼意,突然覺得有些冷了。
柳盈盈抱著被子躺下,聽著耳邊的下雨聲,心中惆悵。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慢慢睡下。
而另一邊的謝緒開始找路下崖底,可惜,天黑路不好走,更不好認,他久久沒能到崖底去,他的心底越來越煩躁。
柳氏到底有沒有在崖底?
一想到柳氏可能在崖底罪,他的心就更是作疼,比剛剛看見兒子哭的時候還疼。
“主子,雨太大了,再走下去,怕是會有危險。”
而且這里全都是石頭和山,萬一山崩塌下來,他們都要埋葬在地下。
青木將孩子和流云送回府中之后,就叮囑流云照顧孩子,他自己又回到了謝緒邊,他一定要護著主子。
“住口。”
就算有危險又如何?他一定要找到柳氏。
他的心中滿是柳盈盈的模樣,有笑的時候,有哭的時候,越想,他的心就揪疼。
就算他死了,他也要找到。
一個子,這會肯定很無措。
青木不敢開口,他只能牢牢地跟著主子,他們繼續往下探索。
而遠在府中的謝老夫人這會也站在窗前看雨,的手中抓著佛珠。
“老夫人,快睡吧。”
“天涼了,不可站在窗前。”
“大夫還說您要保重子呢!莫要著涼病了。”
秋嬤嬤勸著,還給披了一件薄薄的披風。
“唉。”
“我沒有睡意。”
就算想睡,也睡不著。
“緒哥兒這孩子回來了嗎?”
老夫人面憔悴,看起來很擔心。
實在沒想到,安排的人都說柳氏摔下山崖了,可緒哥兒還不信,他還要去找柳氏。
這樣的結果,屬實沒有想到。
緒哥兒瞧著,好像當真那麼喜歡柳氏。
不然,若是不喜歡,他怎麼會想去找一個可能死了的人呢?
老夫人越想,心中越后怕,佛串,心慌了。
“柳氏走遠了吧?”
不又問。
“老夫人放心,有暗衛跟著,應當走遠了。”
“柳姑娘也沒有機會回來了。”
暗衛的職責不僅僅是護送柳盈盈到冀州,而是看,不許回到京城見孩子和謝緒了。
“嗯。”
老夫人聽到這里,倒是放心了許多。
“罷了,讓他找吧!”
“什麼都找不到最好,找不到,他最后也該死心了。”
“等過個一兩年,我再提起讓他續弦,到時候為了孩子能有母親,緒哥兒會同意的。”
“你說呢?”
說到這件事,老夫人的角出了一抹笑意。
“老夫人說的是。”秋嬤嬤順著的話說,心中也開心。
這是最好的安排了。
老夫人這會不再慌張了,心中有些塵埃落定,看著雨,心中盼著,雨再大些就好了,最好將一切痕跡都銷毀了,旁人都察覺不到什麼。
“走吧。”
該睡了,謝老夫人還想著多活一些日子,舍不得孫子,更舍不得小曾孫。
……
這場易里,柳盈盈也算是占了便宜,不僅有了銀票,還拿到了治胞弟的藥。
而謝緒,他應該就是最大的害者。
這一晚,他本就沒有闔過眼,他仿佛不知道疲倦,他只知道,他要找到自己的妻子,氣的柳氏。
孩子還在家中等著,不能死,也不能出事。
他任由雨水澆了自己,就算累到不過氣,他也沒有毫停下。
青木看得心驚膽戰,他再一次深深后悔,他為何沒有看好夫人?他簡直死不足惜。
謝緒走了好久的路,地上崎嶇不平,周圍全是野草,他數不清自己被樹枝刮到多次了。
以前風霽月的世子,這會仿佛了乞丐,渾臟兮兮的,頭發也有些凌,他的發冠,早就不見了。
“盈盈。”
走到累的時候,他的角就會念叨這兩個字,這兩個字,早已為了他的支撐。
他怎麼還沒有找到呢?
到底在哪里?
謝緒累得氣吁吁,下了雨,路更難走了,腳下的土地變得松泥濘,人難以抬腳。
他只能默默的在心中祈禱,不要再下雨了,不然,他怕是更難找到柳氏了。
他的眼睛都要被雨水糊住了,難以看清周圍,而且,他剛剛還差點摔了,若不是他及時穩住自己,怕是得落得個終殘廢的下場。
這里,實在太危險了。
青木還想開口勸,可又不知道從何勸起,他只能保持沉默。
讓所有人都意外的是,這場雨越下越大,而且,還下了整整一夜,期間電閃雷鳴,仿佛天怒。
和謝緒不同的是,柳盈盈睡得極好,甚至都沒有做夢。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過大意了,居然在陌生環境也能睡得香。
一覺睡醒,不又回想起昨日的事,從京城離開了,以后都見不到謝緒和孩子了。
想到這里,又沉默。
不過,這一次沒有沉默太久,更沒有消極,很快就振作好了。
安自己,這不過是一場易,易結束,以往的一切就全是過眼云煙,不必在意。
就當那些日子都是一場夢,如今夢醒了,不能再做夢了。
而且,又不喜歡謝緒,不必想著他了。
孩子的話,他有爹爹有曾祖母,他會有很多人喜歡他,沒有這個出不好的母親,也好的。
柳盈盈想到這里,完全放心了。
等稍作休整洗漱,就出門吃早食去了,等吃完,就打算上路了。
早一日去胞弟邊,就能開始新的生活。
而且,也該打算重新找個老實靠譜的男子嫁了,這樣的話,和胞弟才有依靠。
這個世道,若是家中沒有主事的男主人,必定會被人欺負的。
柳盈盈打算回到胞弟邊之后就經營吃食店,到時候再嫁個人,店中也有男子坐鎮,這樣的話,若是有人要鬧事,也得考慮清楚。
坐上馬車之后,柳盈盈還在思考著,到時候得去鏢局走一走,看看有沒有老實的男子愿意娶的。
柳盈盈就這樣打算好了自己的未來。
……
謝緒這邊卻天都塌了,這會他面發白,他站在山地上,他看著堆滿石頭泥土的地方,眉頭皺得發。
完了,一切都完了。
這會,他的眼尾紅了。
昨晚雨下得太大,還下了那麼久,他和青木還沒有到崖底,山就開始瓦解了,若不是他們躲閃及時,怕是已經為黃土的養料了。
山崩塌了,所謂的崖底被泥石覆蓋住,他們再也到不了崖底了。
“主子……”
這下更完了。
這崖底深不可測,可全被泥石覆蓋了,就算夫人真的在崖底又如何?這次怕是真的在劫難逃了,他們就連尸都找不到了。
青木想到這里,心更慌了,主子怎麼辦?主子肯定要瘋了,還有,小主子又該怎麼辦呢?
“主子萬萬不可再沖。”
“昨夜下了一夜的雨,周圍的山石都搖搖墜,若再一次發生此等天災,主子會傷的。”
萬一主子被埋在下面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