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緒聽見聲音的時候,他還以為是柳盈盈回來了,可等他聽清楚靜,他的臉瞬間又黑了。
五公主怎麼來了?
知道不是柳盈盈,謝緒的心又墜谷底,他渾難,心中更是郁悶。
只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五公主居然敢跑到他的床邊,簡直沒有半點禮數,男授不親,為公主,竟然沒有一點恥。
謝緒頓時從床上下來,他看向五公主的眼中沒有毫溫度。
五公主很見到這樣的謝緒,不有些發怵。
“表哥,我聽說了最近的事,我來看你了。”
“表哥不要難過。”
“我不想要表哥不開心,。”
五公主看著他,眼中滿是遏制不住的開心。
的打算,都明晃晃的寫在臉上了。
“不勞公主掛心。”
“臣無事。”
“公主請先出去。”
謝緒的臉冷,他沒有半點客氣,只想讓人出去,他們這樣,于理不合。
“我只是想關心表哥。”
“表哥的 好些了嗎?”
聽說他病了,都急壞了,就想表哥平安康健,最好快些娶。
已經等了表哥很久了,也沒有多時間可以等表哥了,再等下去,就是老姑娘了。
“公主請出去。”
“這是臣子的房間,公主在這,于理不合。”
謝緒就是不近人,他不和人說別的,只一味的趕。
五公主到底皮薄,很快就被趕出去了。
不過,還是不死心。
“表哥,柳氏……真的死了嗎?“
想知道確切的消息。
都一個月了,人還沒有找到,肯定死了吧?
表哥的孩子才兩個月大,正需要母親的時候,可以勉為其難當這個庶子的嫡母。
五公主想得很好,若是嫁進來,自然就是嫡妻,哪有公主當妾的?這是藐視皇室,是殺頭的大罪。
要是嫁進來,柳氏就算死了,也得是妾。
那柳氏生的兒子,自然也是庶子,肯養育一個庶子,已經是謝家莫大的榮幸了。
有這樣一位公主嫡母,是那孩子幾輩子的幸運。
“這是臣的家事。”
謝緒一點都不想和五公主多說什麼,聽著五公主喊的柳氏,他的眉頭皺。
五公主既然喊他一聲表哥,也該他的妻子為一聲表嫂才是。
“表哥,死者不能復生,表哥可不要太過傷心。”
“表哥,我最近都有空,我來替你看孩子吧?”
“我很喜歡孩子。”
五公主說出自己的打算,心中抑制不住的激。
想讓孩子依賴,這樣的話,表哥最后就算還不想娶,也會看在孩子的份上娶了。
這輩子,非表哥不嫁。
“不必。”
“子還好好的,不會死的。”
謝緒最后一句話有些偏執,說完,他就告辭了。
他讓青木送公主離開。
五公主看著人遠去,心中憤怒,表哥太過分了。
好傷心,表哥為何總是看不見的存在呢?
明明,就比那個農好看幾十倍上百倍,沒人可以比得上。
是公主,娶了只有好沒有壞。
謝緒這個笨蛋,他為何總是對那麼冷淡呢?
從小到大,他都是這樣,氣死了。
五公主氣得不行,最后自己走了,不過,不會輕易放棄的。
另一邊的謝緒從房中離開之后就去看孩子了,他這幾日都沒有什麼心看孩子,是他不好。
可看見孩子,他的心就更差了。
他想柳氏了。
一看見孩子,他就想到。
孩子這會還沒有睡覺,正睜著一雙眼睛四看,他看見謝緒的時候,小臉出了一抹笑意。
孩子很喜歡笑,和柳氏的子倒是相像。
看著他的笑容,謝緒心中更是刺疼,他心疼孩子,可憐孩子在還沒有長大的時候,他就失去了母親。
等他長大之后,卻連一點關于自己生母的記憶都沒有。
謝緒想到這里,眼眶通紅,他的心仿佛被堵住,悶悶的,他難得要命。
他不想認命,可,他確實找不到柳氏。
難道,真的死了嗎?
老天對他也太過苛刻了,居然連柳氏的尸都不給他,他最后的念想都沒了。
猶記得當初最后一面,朝他笑了笑,誰能知道,他以后就見不到了?
“子安。”
他的眼前有些模糊,竟是被淚水糊住了眼睛。
他念叨著孩子的名字,心中更是痛苦萬分。
盈盈還沒有知道孩子的名字,定然很傷心吧?
孩子的名字在前些時候就定下來了,謝子安,是謝緒自己取的。
原本老夫人是想親自取的,可謝緒不愿了,他直接拍板,孩子就子安。
這個名字,是柳盈盈最喜歡的,和他提起過。
柳氏出不高,大字不識,取不了什麼高深的名字,和他說過,只希兒子平平安安。
當初,還在開玩笑說:“要不然,孩子就子安吧?簡單又好聽。”
當初他沒有一口氣應下,便是知道祖母會不滿。
可如今柳氏不在了,他自然要完的心愿。
既是喜歡的名字,那就子安。
“以后,你或許沒有娘親了。”
孩子現在還什麼都不懂,他抓住了謝緒的頭發在把玩。
“爹爹也快撐不住了。”
他很想柳氏,他見不到,他渾都沒有力氣了。
他突然間覺得,活在這個世上,一點都不好,他想見了。
也不知道,是不死了才能見到?
若是死了就能見到,他就……
謝緒的眼中一閃而過的瘋狂,他的指尖攥。
孩子正在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他不知道,爹爹為何一臉痛苦?他只知道,他有的玩,很舒服,很開心。
謝緒見到他這般,越是痛苦。
他跑開了,不想再留在這里了。
……
另一邊的柳盈盈過得不錯,每天早睡早醒,日子也過得充實,過往的一切,仿佛真的全忘了。
柳沅看著這般,心中其實很好奇阿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為何阿姐能拿到他的救命藥,又為何從京城回來?
阿姐拋夫棄子,為什麼?
據他的觀察,這段時間,阿姐的心也還算不錯。
事實上,柳盈盈也并不全是將過往的一切都忘記了,聽見嬰兒啼哭的時候,會下意識張。
會想到了孩子。
可惜,現在連孩子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這輩子,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見到那個孩子?或許有機會吧?不過要等很多很多年,等孩子長大,等他自己可以出京,等他來了冀州。
可他這輩子會來一趟冀州嗎?
罷了,還是不要想太多了。
還得將店鋪盤下來。
柳盈盈這半個月又看了好些個店鋪,最后,老天不負有心人,恰好找到了一間比酒坊還好點的鋪子,今日,就要去府過契,等過完契,店鋪就是的了。
鋪子原先的東家是一對賣豆腐的老夫妻,夫妻二人在這里幾十年,兒子前些年考中了進士在外地做,他們起先是舍不得離開家鄉,可如今年紀大了,兒子也有心想接他們過去同住,便打算賣掉這里的一切,離開了。
畢竟,他們以后可能都沒有機會回到這里了。
柳盈盈運氣好,恰好撞到了這個運氣。
“阿姐,我和你一起去吧?”
他好歹是一個男孩子,也長大了許多,還跟著青木師傅學了一點本領,若是有事,他可以保護阿姐。
“好。”
柳盈盈也不太放心讓胞弟一個人在家。
很快,姐弟二人就出門了,不用一個時辰,就將事辦好了。
這下,的心總算可以放下了。
接下來,該考慮賣什麼了。
這倒是一個很大的問題,一定要好好研究。
……
自從五公主來過一次之后,就開始日日都來,謝緒倒是沒有見,不過,也沒有因此發脾氣不開心。
反正那個農都死了,才不會不開心。
表哥遲早都是的,只是時間問題,要有耐心,不會讓表哥再娶別人的。
表哥不見,就去看孩子,和孩子玩。
就是想要讓孩子看見就開心,走他就哭,這樣的話,離嫁進來的時間就不遠了。
可讓五公主沒想到的是,孩子很難帶。
來見孩子的第一天,他就尿了一手,臟死了。
五公主氣憤無比,很想治孩子的罪,簡直氣死了,這孩子和他那個死去的農娘一樣讓人討厭。
就這樣的孩子,還妄想養在這里?做夢。
來見孩子的第二天,孩子又尿了滿,氣得五公主臉都綠了。
可還不能發怒,不然,表哥更加不可能考慮了。
然而,這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和作對,每次來,他的尿都濺到上。
氣死了。
后來,五公主不來了。
就算來,也不去孩子那里了。
謝緒從娘那里知道消息,心總算好些了。
他去見孩子,角都帶著笑意了。
“你在為你娘親做主嗎?”
“若是你娘親知道,應該也會開心。”
“畢竟你娘親最爹爹了,沒了我,會難過的。”
“如今有人要搶爹爹,你幫趕走五公主,知道的話,定然歡喜。”
“真乖。”
謝緒抱著孩子,心總算開朗了些。
這孩子,真是聰明。
“你放心,爹爹不會娶的。”
他和五公主,從前不可能,現在就更加不可能了,更別說,他的心中如今只有柳氏一人,旁的子再好,他也不會在意半分。
他只要柳氏。
“爹爹只有你娘親。”
“你不必擔心。”
他也不管孩子能不能聽懂,就是和他解釋。
說完,他又忍不住了孩子的頭一把,哄得孩子笑了。
謝緒的心短暫的輕松下來,可等他出了門,他又頹喪了起來。
已經一個多月了,怎麼辦?
他的盈盈,還沒有回來。
如今謝緒有兩個煩惱,一個就是柳盈盈沒有回來,還有一個就是,他到底要不要辦喪事?
若是辦了,那就等于承認柳盈盈真的殞命了。
若不辦,若真的死了,就真的了一縷孤魂。
人死后一定要辦好喪儀,這樣,就算了鬼魂,也魂有所依。
謝緒糾結無比,他心痛萬分。
最后,他決定再等等。
他不信柳氏真的死了,他還是會繼續找的,他不會輕易放過的。
……
柳盈盈死后滿兩個月,老夫人將謝緒請到了自己的院中,有重要的事說。
“祖母有何事?”
最近兩個月,謝緒吃睡都不好,整個人都清瘦了幾分,臉更是不好,眼底的青黑明顯,整個人憔悴無比。
“緒哥兒近日又熬了夜?”
老夫人看著心疼壞了,怎麼總是沒有照顧自己?這個孫子,太過倔強了。
“祖母憂心,孫兒無事。”
謝緒平淡的說,面上沒有的緒,他的眉頭擰。
“怎麼會沒事?”
“你可有看看自己的模樣?”
他的胡茬都留出來了,都沒有好好打理過自己。
“祖母若無事,孫兒便……”
謝緒沒有很多時間,他每日除了要忙公事,還要忙著找柳盈盈,一天十二個時辰,他恨不得掰開用。
“等等。”
老夫人這會嘆著氣,心中有些后悔。
突然間在想,若不然告訴孫子柳氏的去向?可若是告訴了他……的一切安排不都白費了嗎?
柳氏又著實配不上緒哥兒。
“唉。”
老夫人嘆了好幾口氣,謝緒耐心等著的話。
緒哥兒當真那麼喜歡柳氏,這兩個月,他的所作所為,其實都看在了眼中,原以為柳氏死了,他只會傷心幾日。
可瞧況,他怕是還會繼續難過下去。
那該怎麼辦?
老夫人思考著,久久無言。
“祖母?”
謝緒提醒,他心中焦躁,已經恨不得快些離開了。
“我想與你說柳氏的喪事。”
“已經不見兩個月了,再不辦喪事,百日都要過了。”
“緒哥兒,你什麼都明白,不是嗎?”
“若不給辦喪事,謝家祖墳,便會為無主孤魂,緒哥兒忍心嗎?”
“還有,你該振作些了,一個子罷了,你還有孩子。”
“你得擔起職責,照顧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