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過去的時候,謝子安就已經在期待爹爹帶他去江南了。
“爹爹,我們什麼時候去江南?”
“爹爹答應過我的,爹爹不會騙我吧?”
他可是一直都記著爹爹說過的話。
謝緒似乎也沒有想到他還會記得他說過的話,他頓了頓,倒是也不想騙他。
“可以去,不過,要等天氣暖和些才能去。”
“至也得等到三月底四月的時候。”
謝緒抱著孩子,讓他別急,而且,要出京還得準備一番。
“爹爹真好。”
“我想出京,我想去玩。”
謝子安滿腦子都是玩,他還想出去吃食。
“你想玩可以,等回來,我就安排一個夫子給你。”
“你該啟蒙了,旁人到了你這個年紀,已經會讀三字經了。”
謝子安如今還什麼都不會,就連字都不認識一個。
“爹爹……”
聽說回來要讀書,謝子安的臉就垮掉了,讀書?那不是很折磨人?
“沒有商量的余地。”
謝緒想,他三歲的時候,已經能認幾個字了。
謝子安不敢再說話,他怕自己說了,就不能出京了。
算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說,等他回來,還要幾個月的時間,趁著這段時間,他好好的多玩玩。
……
柳盈盈的吃食店早在正月八日就開始營業了,要賺錢,自然不可能歇那麼久。
主營糕點小吃,生意還不錯。
柳盈盈自己也沒想到,竟然有做糕點的天賦。
以前沒做過糕點,甚至都沒有吃過糕點,若不是嫁到謝家,也不知道糕點居然這麼好吃。
甚至,用桂花就能做出桂花味的糕點。
柳盈盈將自己在京城吃過的糕點都嘗試著做出來,效果還不錯,至附近縣城鎮上員外家的小姐就喜歡吃的。
再加上柳盈盈的樣貌不錯,又能說會道,生意自然還不錯。
三年過去,仔細算了算,居然賺了快有一百兩,當初買鋪子的銀子都賺回來了。
而霍鐵匠是前年年末搬到隔壁店鋪的,他開了打鐵鋪,和他偶然相識,他救了一命。
前年,臨近年關,小手特別多,各種案子層出不窮。
柳盈盈這樣獨自開店的貌子自然危險,有一天,就被人盯上了。
那一天是臘月二十八,那幾日都在忙,忙著給一個大主顧做糕點,每晚都會踩著點回家。
也就是那一次,剛剛踏出糕點鋪就被人盯上了,可那個時候并沒有注意到,直到天漸漸變黑,路上的行人越來越,被人一把拖黝黑的巷子中,才驚覺完蛋。
被捂住口鼻的時候,柳盈盈說不出的絕,以為自己死定了。
的心很慌,渾都綿綿的,甚至無力反抗。
那個時候,的腦中更是一片空白。
被人拖了一間廢棄的草屋之中,房間很黑,這里應該是賊人最近的落腳點,因為那賊人對這里很悉。
柳盈盈沒有昏迷,很快,就到了一雙臟手向了的臉頰,而后發出了的笑意。
“唉喲,好。”
“溜溜的。”
他的一直在,說出來的話越來越下流。
柳盈盈的心中被恐懼占滿,開始胡思想,覺得自己要死了,不太甘心。
想著想著,又不會想到京城里的孩子和謝緒,想,這次真的要死了,也是真的見不到孩子了。
“小人,你乖乖的從了我,爺我會好好疼你的。”
“你乖乖的,還能免皮之苦。”
“爺是真的沒有想到,冀州這里還有你這麼一個尤。”
“你配合點。”
說完,那賊人的就要湊上來親了。
周圍好黑,看不見,可下意識掙扎,不想人得逞。
這樣惡心的人,寧愿死了都不想被他。
“你滾開。”
柳盈盈知道,遇上了采花賊,這一刻,有些后悔,早知道就該聽胞弟的話早些回家,銀子是賺不完的,不該為了銀子忙到那麼晚。
“小人,你就算破嚨都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爺上頭有人,爺才不會有什麼事。”
賊人笑嘻嘻的,可沒一會,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等柳盈盈反應過來的時候,終于借著月看清了眼前站著的男人,他材健碩,看起來很不好惹。
后來,他直接帶著賊人離開了,完全不給開口說什麼的機會。
再后來,就知道了,救的那個人就是新搬來的鄰居,霍斂,人稱霍鐵匠。
“阿姐今日還很忙嗎?”
柳沅下學之后就來了糕點鋪子,他打算等柳盈盈忙完一起回去。
自從發生柳盈盈差點被采花賊糟蹋這件事之后,柳沅每日都要親自陪著回去才放心。
“嗯。”
“鎮上的劉員外預訂了糕點。”
“他的老母親要舉辦壽辰,糕點就由我負責。”
這算是接到的大單,自然要好好對待。
這三年多,做糕點的手藝也越來越好了,自從吃過做的糕點,旁人都吃不了別的糕點了。
“阿姐好厲害。”
柳沅的眼中滿是欽佩和敬仰,阿姐在他的心中,就是最厲害的存在。
“阿沅也厲害,人人都厲害。”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天賦,阿沅的天賦就是讀書,阿姐的天賦可能就是做糕點。”
“阿姐覺得你更厲害,你還會讀書。”
不像,看見字都覺得頭暈。
柳盈盈說到這里,不想起了自己的孩子,的孩子應該不像吧?
孩子應該像謝緒多些吧?可別像,不然不讀書就完了。
柳盈盈不笑出了聲,若是孩子不讀書,謝緒豈不是要被氣死了?當初他就讓學寫字,不會寫,他氣得臉都綠了。
“阿姐在笑什麼?”
柳沅突然開口,打斷了的思緒。
“沒什麼。”
柳盈盈察覺到自己想多了,立即甩了甩頭,不讓自己多想了。
不能多想,再想下去,今晚怕是不能睡覺了。
“阿姐和霍大哥怎麼樣了?”
柳沅狀似不在意的問了問,阿姐是不是喜歡上了那個霍鐵匠?那孩子和姐夫怎麼辦?
他到現在都還不知道阿姐為何要離開京城?
阿姐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
“什麼怎麼樣?”
柳盈盈聽他提起霍斂,不眼神閃躲。
“阿姐是不是想要改嫁?”
柳沅見躲閃,不直白的問。
“嗯。”
聽著胞弟的話,柳盈盈點頭,這次,倒是沒有再找借口搪塞過去。
“過去的一切就當作不存在,我也該找一個男人嫁了。”
“這樣,家中有男人,我們才不會被人欺負。”
“不過,也不一定是霍鐵匠。”
要找一個很好的男子,人品要好,材也要好,臉也得好看的。
霍鐵匠只是在的考慮范圍之,不一定非要他,若是有更好的,自然會選擇更好的。
“阿姐若能重新找到自己的幸福,我沒有意見。”
柳沅點頭,他只有一點,阿姐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那個霍鐵匠還有待觀察,不可以輕易下決定嫁給他。
“你放心。”
“我不會沖的。”
只是對霍鐵匠有點好,但是談不上喜歡。
“那阿姐和霍鐵匠提過之前的事嗎?”
阿姐嫁過人,生過孩子,這種事不能瞞著霍鐵匠,不然以后真的在一起,也會分開。
“我會找個機會和他說的。”
要重新嫁的人,自然不能嫌棄嫁過人,生過孩子,若是嫌棄的話,他們還是不要再見面了。
也可以趁早再找找。
聽說縣城多了一家鏢局,若是霍斂嫌棄,就去城里鏢局找,多找找,總能找到一個好男人共度余生的。
柳盈盈的目的很簡單,余生漫漫,一定要有一個人陪著才好。
日后胞弟親了,他會有自己的家人,就了孤家寡人了,到時候日子會更難過,這不是喜歡的生活。
最想要的是瀟灑的過一生!
……
二月初十,謝緒休沐,他帶著謝子安去了一趟寺廟上香。
“阿爹,我們為何要來這里?”
他不解,這里有什麼好玩的嗎
“來給你娘親祈福。”
“你是的孩子,你要時刻念著,供奉,這樣,在別也能過的好。”
“你知道嗎?”
謝緒了孩子的頭,一點點教給他這些道理,想讓他知道恩。
“知道了爹爹。”
“子安給娘親祈福。”
他希娘親早點找到回家的路,回來陪著他,這樣,他就開心了。
爹爹也好可憐,爹爹也需要娘親的陪伴,娘親還是快回來吧!
謝子安人小小的一個,手中握著香,跪在團上,腰背直,謝緒見了,角彎了彎。
“爹爹,娘親知道我在給祈福嗎?”
孩子的問題特別多,這個問題,謝緒并不知道怎麼回答,他又如何知道呢
“會。”
最后他還是撒謊了,不管會不會,不能孩子失就是。
謝子安聽到會這個字,他立馬回頭,重新跪在佛前前,他再禱告了一會。
“爹爹,娘親一定會收到我們的祈福的。”
他笑起來很好看,特別像柳盈盈。
“嗯。”
“走吧。”
謝緒不又了他的頭一下,心中癱。
晃眼到了二月十五,謝子安鬧著想出去玩,可惜,爹爹不讓他出門。
大魔王想出門,有的是法子。
他在曾祖母那里見過一個狗,他鉆剛剛好,想到這里,他就跑了。
青木被他指使去拿這拿那,等他發現小主子不見的時候,已經晚了。
“壞了。”
青木都要哭了,小主子實在太調皮了。
“快快,找找小主子。”
府中的人都以為小主子可能又上了哪棵樹,他們都在著樹。
等他們找遍所有的地方都沒有找到人的時候,他們才反應過來,人跑出府了。
青木立即去順天府找謝緒,他心中慌,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主子息怒。”
謝緒聽到消息的時候,他渾仿佛被凍住了一般。
他不回想起自己的從前,若是孩子被人拐走,再被人欺負……就如他從前被人欺負那般……那就徹底完了。
謝緒心中焦急,他怒不可遏。
“若是找不到孩子,你就提頭來見。”
青木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錯,他的耐心是有限的。
“是。”
青木也知道自己犯了大錯,他不敢為自己狡辯。
謝緒立馬離開順天府,他沿街去找孩子,這孩子已經是他最后的念想了,若是孩子也沒了,他就更沒有活著的意思了。
他就算死了,死后都無去見柳盈盈了。
肯定會怪他的,怪他連一個孩子都照顧不好。
謝緒眼中滿是焦急,他指尖攥。
而這時的謝子安,他正在街上穿梭,他很出府,這會看什麼都新奇。
就在這時,一輛馬車駛過。
車,婢彩兒突然開口:“公主,奴婢好像看見謝世子的孩子了。”
“就在街上。”
跟著公主到過謝家幾次,自然記得謝子安。
“噢?”
五公主,也就是曾經非常喜歡謝緒的人,早在兩年前就出嫁了,嫁的是新科狀元,婚后生活并不是很滿,畢竟這樁婚事不是想要的。
自始至終都只喜歡表哥謝緒,可表哥就是不喜歡。
被母妃著嫁給了一個不喜歡的男人,恨謝緒,恨他不娶,他若是娶,的這一生就能幸福了。
都愿意給柳盈盈那個低賤的農所生的兒子當繼母了,表哥還是不愿意娶!都不要公主的尊嚴求著表哥娶了,可他還是拒絕。
五公主這兩年來過得很不舒心,駙馬是個趨炎附勢的人,長得還沒有表哥好看,在床上的時候,更是愣頭青,只會弄疼。
氣死了。
五公主如今對謝緒的很復雜,還他,可也恨他。
這會聽到謝緒的孩子在街上,立即就激了起來,順著婢的視線看過去,果然看見了謝子安。
這孩子居然一個人出府了?當真是和他那個低賤的娘親一樣的不知所畏,不知天高地厚。
他倒也不怕被人綁架了?
五公主想到這里,心頭一閃而過什麼,突然間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