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兒,你去。”
五公主讓人將馬車停下,之后又在侍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是,公主。”
彩兒聽完,立即點頭。
很快,就下了馬車,往謝子安去了。
大街上人來人往,謝子安四走,四瞧,他倒也不怕,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小攤上的玩,心得厲害。
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個人買了他喜歡的玩,說是要送給他。
“我不要。”
他看著彩兒,搖頭,爹爹說過,不可以白拿別人的東西。
而且,他不認識,他才不要的東西。
“小公子,你和我走,我把東西給你。”
彩兒很著急,上手就要去抓謝子安,可讓沒想到的是,謝子安跑得很快。
“我不認識你,我不和你走。”
謝子安可不傻,再加上爹爹總教育他,他都記得爹爹的話。
他要是和別人走了,就沒有爹爹了。
然而,他到底還小,很快就被另一個人抓住了。
五公主見彩兒抓一個孩子都抓不到,立即派了暗衛手,等看見孩子被弄暈抱來的時候,才終于笑了。
這可不能怪了,誰讓孩子主撞上來?要怪就怪這孩子有一個低賤的母親,他和他那個低賤的農母親一樣該死。
五公主看著謝子安那張酷似柳盈盈的臉,不了,的力氣不小,孩子的臉瞬間紅了。
“公主,現在該怎麼辦?”
彩兒有些擔心,若是讓謝世子知道的話……
“怕什麼?”
“誰知道本公主帶走了孩子?”
五公主很討厭自己這個侍,膽子小就算了,還總是和唱反調,到底誰才是主子?
“奴婢知錯。”
彩兒不敢吭聲了,萬一公主生氣就不好了,公主生氣的話,會打的。
“去,聯系人伢子。”
五公主心中有怨恨,為公主之尊,喜歡了謝緒那麼多年,他都忽略了,這也就算了,憑什麼他那麼喜歡那個農?
難道堂堂一個公主還比不上那個低賤的農?
五公主氣壞了,這些年的喜歡,表哥都沒有看見!表哥太狠心了。
若不是表哥不肯娶,也不至于現在那麼不幸福。
千錯萬錯都是表哥的錯!
何況,表哥那樣好的男子,風霽月,他怎麼可以和一個農有孩子?這個孩子,本就不該出生!
五公主越想越氣,連忙吼著彩兒去找人伢子。
后者害怕,立即去了,馬車在一家茶樓停下,五公主打算就在這里等人伢子。
差不多半個時辰之后,彩兒就帶著人伢子來了。
“草民見過公主。”
人伢子沒想到皇室公主會找上他,他又驚又怕。
“看見那個孩子了嗎?”
“將他帶走,有多遠走多遠。”
“將他賣到深山,事之后,本宮不了你的好。”
五公主從袖中拿出了五百兩,這便是獎賞。
“公主吩咐的事,小的肝腦涂地,一定完。”
人伢子在看見五百兩的時候,他已經激不已了。
他得賣多個人才能賺到五百兩?這五百兩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不過,若你完不……”
五公主的眼中滿是威脅,若是完不,一定讓人殺了他。
“公主放心,小的一定完。”
將這孩子賣到深山,多簡單的任務?孩子又不會武功,他還能讓他跑了不?
“你現在便離開,事之后,還有別的好。”
五公主這會大方得很,只要能除掉柳盈盈這個低賤的農所生的孩子,自然樂意花點銀子。
“得罪皇室,你就算有十個頭,都不夠砍。”
“你自己掂量吧。”
“現在就。”
這孩子,得趁早送出京城,可不能讓謝緒發現了。
“是。”
人伢子雖然有些怕,但富貴險中求,他若是能辦好這件事,他日后也能有五公主當靠山了。
那可是五公主,皇上最寵的兒。
很快,人伢子就帶著謝子安走了,雖然不知道這個孩子的份,但他猜,他一定非富即貴,上的裳看起來還值錢的。
事不能耽擱了,這孩子或許不是普通份, 他既然答應公主了,和公主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他不能讓人發現了孩子。
人伢子回了自己的住所簡單收拾了一番,然后就駕著馬車出京了。
他打算馬上出京,將孩子賣到深山,等完這一單,他再回來好好休息。
出京的時候他還有些擔心,怕這孩子的家人已經知道他不見了,然后開始排查,好在,沒有。
很快,馬車就出了京城。
……
另一邊的謝緒確定孩子出了府之后就一直在找,孩子聰明又機靈,他倒也沒覺得會出什麼事。
可等他一直找不到孩子的時候,他就覺得完蛋了。
天都要黑了,他還是不見孩子的半點蹤影。
謝老夫人也一直在等著消息,急得晚膳都吃不下去了。
“我這可憐的小曾孫,他到底去哪里了?”
底下的奴仆跪了一大片,他們都在害怕,怕被罰,他們沒有看好小主子,確實要完了。
“世子回來了嗎”
老夫人想知道消息,可又一直沒什麼消息傳來。
“回老夫人的話,世子爺還沒有回來。”
整個謝府,燈火通明。
就在老夫人忍不住想自己去看看謝緒回來沒有的時候,謝緒就回來了。
“祖母。”
他知道在擔心,特意過來安一下的。
“子安還沒有找到,孫兒已經讓人將京城翻過來找了。”
若是再找不到,說明孩子出事了。
“祖母早些休息,不必擔心。”
話是這樣說,可謝緒自己都擔心壞了,他的臉并不好,角慘白。
他不敢想,若是孩子真的出事了怎麼辦?
他該怎麼和盈盈代?
孩子現在在哪里?又過得好不好?肚子不?有沒有被人打?這些他全都不知道。
謝緒的指尖攥,越想,他的心中就越是后怕。
“孫兒還有事,先走了。”
他要去多找些人一起去尋孩子,今晚一定要把孩子找到,不然等到明日,就更難找到了。
“好,你快去忙。”
“不必擔心我,一定要把子安那個孩子找回來。”
“緒哥兒,你知道嗎?”
那孩子都要養到四歲了,是謝家的子嗣,可不能丟了。
“孫兒知道。”
謝緒沒空再多留了,很快,他又走了,走的時候,他腳步匆匆。
可惜的是,不管他怎麼找,這一整晚,他都沒有找到孩子。
謝緒都要崩潰了,這種覺, 就好像當初找不到柳盈盈一樣。
一模一樣的事,他竟然要經歷兩次嗎?老天對他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謝緒幾乎要瘋了,他找到,聲音都喊嘶啞了,可就是沒有聽見謝子安的回應。
他又氣又急,這孩子以前頑皮調皮好玩就算了,如今還敢溜出府!等他找到他,一定要他二十鞭!看他以后還敢不敢不聽話?
謝緒心中憤懣,可很快,他這些心思又被思念給沖散了。
只要孩子不像盈盈當初那樣怎麼也找不到,他不會對他做什麼,也不會教訓他的。
孩子只是貪玩了點,沒關系的,只要他沒事就好了。
也怪他,他該多帶孩子出去玩的。
謝緒自責無比,心中荒涼。
他已經承不住再一次失去摯的痛苦了。
盈盈沒了,他花了三年多的時間都接不了,如今要是孩子也沒了,他可能真的活不下去了。
這一夜,謝緒都籠罩在烏云之中,天慢慢變亮的時候,他的心也慢慢的死了。
“主子不必擔心。”
“小主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
青木見謝緒的緒不對,立馬安他一下,可人就是呆呆的,看起來命已經去了半條。
青木懊惱無比,他也怪自己,若不是他被小主子騙了,也不會小主子有機會出府。
這次,他難辭其咎。
“繼續找。”
他不相信孩子那麼笨會出事,他肯定躲在哪里了。
青木只能帶著人繼續找,謝緒也不知疲倦的找。
這一找,就是三天。
孩子失蹤三天,不是死了就是被人綁架了。
謝老夫人一直等著消息,可就是等不到好的消息, 一急,就病倒了。
謝緒只能回府看一眼,又寬了人,可惜,沒什麼用。
“緒哥兒,你說,子安那孩子會不會進了別人家里,出不來?”
“你一戶一戶查,總能查到的。”
“緒哥兒,你一定要把子安帶回來。”
老夫人這三年多是真心喜歡謝子安的,也很疼孩子。
“祖母,我知道。”
“你別擔心。”
謝緒的眉頭皺,這三天,他基本沒有闔過眼,眼中滿是,看起來很是恐怖。
時間已經越拖越久了,再找不到孩子,這輩子都找不到了。
好在,第四天的時候,青木帶回來了一個好消息。
“主子,有人看見過小主子,是一個賣玩的攤販。”
“他說有位姑娘給小主子買了東西,要小主子跟走。”
這也算是好消息了,至知道小主子在失蹤之前和誰接過。
“可惜,那個攤販忘記那個姑娘的長相了。”
那次彩兒沒有走太近,攤販又不敢盯著一個姑娘看得那麼久,自然就沒有記住。
線索到這里就斷了,青木也很懊惱。
“懸賞,只要有孩子的消息,都可以來府中領賞。”
謝緒不在乎錢財,他只在乎,他唯一的孩子能不能好好的回來?
若是盈盈地下有知,肯定也著急吧?
他一定不能讓孩子出事,不能擔心。
青木辦事很妥帖,全京城大概張了一萬張尋人啟事,上面還有謝子安的畫像。
本來青木是抱著希的,可張畫像三日,他都沒有等到任何人來提供線索。
“主子,今日還是沒人來。”
孩子已經失蹤六天了,這下徹底完了。
“繼續找。”
謝緒已然發瘋,他的書房作一團,書桌更是碎了渣渣。
“找不到,提頭來見。”
一個孩子都找不到,他要這些人有什麼用?
都是廢,都是飯桶。
“盈盈。”
謝緒氣到頭疼,他不斷呢喃著妻子的名字,這是他的安神藥。
“盈盈,別怪我,別生氣, 別擔心。”
“我一定會將孩子找回來的。”
生要見人,死要見尸,他不會放棄的。
謝緒喃喃自語,指尖攥,他無力的躺在廢墟中。
三年前,他也是這樣的,他好不容易振作起來,可如今,他的希又再一次被掐滅了。
他可能是天煞孤星吧!
誰和他在一起都不行!和他在一起的人,是不是就會倒霉?
孩子和盈盈,是不是都是被他的命格害了?
謝緒以前從不信這些,可如今,他都忍不住這樣想了。
他肯定就是克星,是不祥之人。
謝緒又哭了,這三年來,他的眼淚真的要流干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其實還在眷顧他,孩子不見的第七天,一個婦人來了謝家,說是有孩子線索。
青木立即將人迎進來,讓跟著他去見了謝緒。
“民婦和人伢子阿賴為鄰里關系,七天前,民婦出門倒水的時候,無意間瞥見阿賴抱著一個孩子上了馬車。”
“民婦沒有看見孩子的臉,不過,那孩子穿的不錯。”
不會看錯的,那孩子上穿的是錦服,和這種布裳可不一樣。
“你當真沒有看錯?”
謝緒幾乎確定了,那一定就是謝子安。
孩子被人伢子拐走了?
在這個世間,販賣奴仆是合法的,人伢子就是干這一份工的,周圍的人家有漂亮姑娘的和有兒子的,都防著他。
“沒有。”
那個婦人點頭,確定。
而且,人伢子最近都不在京城,他肯定是有事離開了。
“好。”
謝緒立即準備去查這個名阿賴的人伢子,他的心中滿是怒氣。
若真的是這個人拐走了他的孩子,他一定不會放過他!
婦人很快就領賞走了,的面上滿是喜悅,沒想到真的有賞銀。
“主子,屬下立即去安排,一定找回小主子。”
青木請纓,然而,謝緒打算自己出京。
“繼續查人伢子的消息,現在,出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