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承認自己被綁匪擄走過,清白名聲便毀于一旦!
更何況是臨陣逃,拋下同伴,這傳出去,苦心經營的善良溫婉形象將徹底崩塌!
沈玉如眼眶一紅,兩行清淚恰到好地滾落下來。
“夠了!裴姐姐,你別再說了!”哽咽著,聲音里充滿了被冤枉的委屈與絕。
“我知道,你因為謝公子……心中有氣,想要尋我出氣。可你怎能……怎能編造出這等污我名節的謊言!”
轉向眾人,哭得梨花帶雨:“各位姐妹評評理!我不過是一介庶,在府中本就如履薄冰,最是看重名聲。若是真被歹人擄走,我還有何面目活在這世上?我、我早就一白綾了此殘生了!”
哭得真意切,仿佛了天大的委屈,“不像裴姐姐,您是丞相府的嫡小姐,金尊玉貴,有相爺和兩位兄長萬般寵,無論出了什麼事,都有人為您兜著。可我……我什麼都沒有啊!”
這番話,功地將話題轉移到了嫡庶之別和仗勢欺人上。
果然,方才還心存疑慮的小姐們,此刻看裴輕窈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林晚晴更是立刻上前扶住,義憤填膺地瞪著裴輕窈。
“裴輕窈!你太過分了!搶不過男人,就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污蔑玉如!你還有沒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
裴輕窈被眼前的表演氣笑了!
明白了,跟這些自以為是的人,是講不通道理的。
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舌。
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再分給們,轉對旁臉鐵青的陸景殊道,“景殊哥哥,我們走吧。這海棠林,被一些人弄得烏煙瘴氣,不看也罷。”
陸景殊抑著怒火,點了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哭哭啼啼的沈玉如,眼底滿是厭惡。
然而,就在裴輕窈轉,從林晚晴邊經過時!
林晚晴眼中閃過一怨毒,趁著與肩而過的瞬間,肩膀看似不經意地,卻用盡全力地狠狠撞了過去!
“啊!”
他們所站的位置,本就是一視野開闊的小山坡,邊緣并不平坦。
裴輕窈本就心神不寧,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記猛撞,登時重心不穩,一個踉蹌,整個人控制不住地朝著陡峭的山坡下倒去!
“窈窈!”
“裴小姐!”
驚呼聲四起!
所有人都眼睜睜地看著那抹青影,向山坡下墜落。
裴輕窈腦中一片空白,失重瞬間攫住了。
“窈窈!”
陸景殊目眥裂,他下意識地出手,拼命想去抓住。
指尖幾乎已經到了的袖,可終究,還是晚了那一步!
風聲在耳邊呼嘯,就在裴輕窈閉上眼,準備迎接劇痛的那一刻——
腰間,忽然被一只強健有力的手臂猛地攬住!
一悉又陌生的氣息,裹挾著清冽的雪松香,瞬間將整個人籠罩。
那人像是踏著疾風憑空出現,法快得如同一道鬼魅。
他穩穩地接住下墜的,隨即腳尖在傾斜的坡上輕點,墨袍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帶著如飛鳥般,輕盈地向山坡下的平地掠去!
整個過程,不過是眨眼之間。
待眾人回過神來,只見墨男子已經抱著裴輕窈,穩穩地落在海棠林間的空地上。
春日暖穿過枝丫,在他上投下斑駁的影,襯得他那張本就仙姿玉貌的臉,此刻因失而顯得愈發蒼白,卻也平添了幾分驚心魄的破碎。
來人,竟是謝奕修!
“謝……謝公子?”
“他怎麼會在這里?”
所有人都震驚了,包括自導自演了這出好戲的沈玉如,難以置信地著那個如天神般降臨的男子,心中翻江倒海。
裴輕窈更是震驚的說不出話。
怔怔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心臟狂跳不止。
因為剛才被嚇的!
下一秒,猛地用力,一把將他推開,踉蹌著站穩。
“謝奕修!”
顧不得旁人,上下打量著他,看到他蒼白如紙的臉和毫無的時,心口像是被針狠狠刺了一下。
幾乎是同一時刻,兩人同時開口—
“你沒事吧?”
“你不是在別院養傷嗎?”厲聲質問。
聲音里卻藏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關心與焦急。
“你跑來這里做什麼?你的傷不要命了?”
他想說,他也很想好好養傷。
可他做不到。
當墨珩稟報,說坐上了陸景殊的馬車,去西山賞花時,他手中的書卷便再也看不進一個字。
他閉上眼,眼前浮現的,卻是與陸景殊并肩站在花樹下,言笑晏晏的模樣。
一想到這些,嫉妒、恐慌就如同毒藤,勒得他幾乎窒息。
他本無法安安穩穩地躺在床上,等待下屬那冰冷的、毫無的匯報。
所以,他不顧墨珩的勸阻和傷口,幾乎是憑著一瘋狂的執念,強撐著,趕來了西山。
他只想親眼看一看。
那個小笨蛋,是不是……真的不要他了。
然而,這番百轉千回的心思,尚未化作一句完整的話語,便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與呼喊聲徹底打斷。
“窈窈!”
陸景殊是第一個沖過來的,他甚至顧不上儀態,雙手張地扶住的肩膀,將從頭到腳細細打量了一遍。
“你怎麼樣?有沒有傷到哪里?方才真是嚇死我了!”他臉上滿是後怕與關切,那雙含的桃花眼里,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擔憂。
裴輕窈被他晃得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輕聲道,“景殊哥哥,我沒事。”
謝奕修的眸驟然冷了下去。
他的眼神直直地向陸景殊扶在裴輕窈肩上的那雙手。
空氣中彌漫開一無聲的硝煙,仿佛下一瞬便要拔劍相向。
周遭的寒意,得人不敢氣。
而另一邊,姍姍來遲的沈玉如,著眼前這副畫面,氣得渾發抖。
死死地咬住下,幾乎要咬出來。
憑什麼!
憑什麼所有人都圍著裴輕窈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