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49章 她真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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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尖尖上的人,那個鮮怒馬、連說句話都是奢的寧國公世子陸景殊,此刻眼中只有裴輕窈一人!

費盡心機才定下婚約的謝奕修,竟也不顧命地沖出來救

他們憑什麼都對裴輕窈關懷備至!

嫉妒的毒火在心底瘋狂燃燒。

就在這時,幾位跟上來的貴也看清了形勢,尤其是林晚晴,看到謝奕修來了,立刻上前告狀。

“謝公子!你來得正好!你可要為玉如妹妹做主啊!”

指著裴輕窈,滿臉憤慨,“方才裴輕窈仗著自己是相府嫡,不僅編造謊言污蔑玉如妹妹的名節,還、還對我們出言不遜!你看,玉如妹妹都被欺負哭了!”

眾人的目,瞬間又聚焦到了裴輕窈和謝奕修上。

裴輕窈心中冷笑一聲,緩緩抬起眼,看向謝奕修。

倒要看看。

謝亦修是會維護他的未婚妻,還是……會斥責自己這個不知好歹的糾纏者?

前世,他從未信過

這一世,又會如何?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梅林間,寒風卷著淡淡的馨香,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謝奕修說話。

沈玉如也期盼地著他,眼中淚閃爍。

然而,謝奕修卻連一個眼神都未曾分給哭哭啼啼的沈玉如。

他淡漠地掃過林晚晴,薄輕啟,聲音清冽如冰。

“做主?”

他語調平平,卻帶著令人不寒而栗的,“我只看到,林小姐不慎將人撞下山坡。”

不慎二字,充滿了譏諷的意味。

林晚晴的臉一下白了!

怎麼也沒想到,謝奕修竟會當眾揭穿

慌忙狡辯:“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是自己沒站穩!”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驟然在寂靜的梅林中炸開!

所有人都驚呆了。

裴輕窈收回自己還微微發麻的手,冷冷地看著捂著臉、滿眼不可置信的林晚晴。

“林晚晴,我就知道是你!”

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告訴你,別再來招惹我。”

“你……”林晚晴又驚又怒,從小到大,何曾過這等當眾掌摑的屈辱!

裴輕窈忽然笑了,笑容里帶著自嘲和豁出去的決絕。

“我的名聲,在你們口中早就爛了不是嗎?追著男人跑的草包,不學無的廢,這些名頭,我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上前一步,視著林晚晴,那雙杏眼里再無往日的半分天真,只剩下冰冷的警告。

“既然如此,我也不介意再多背上一個惡的惡名。所以,以後都給我記清楚了,再有下次,就不是一掌這麼簡單了。”

這一番話,讓在場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林晚晴被看得心頭發,又又憤,指著“你”了半天,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最後,狠狠地瞪了裴輕窈一眼,撂下一句,“裴輕窈,你給我等著!”

便捂著臉,哭著跑下了山。

其余幾位貴面面相覷,也連忙追了上去,只留下沈玉如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臉煞白。

一場鬧劇,終于收場。

可裴輕窈賞花的心,也徹底被破壞得一干二凈。

覺得累極了,不是上的疲憊,而是發自心的厭倦。

“景殊哥哥,”轉頭,對陸景殊出一歉意的微笑。

“今日怕是賞不了,我們回去吧。”

說完,又掃了一眼謝奕修和沈玉如,語氣平淡地補充了一句,“你們慢聊,告辭!”

話音未落,看也不看謝奕修一眼,轉便朝著山下走去。

“窈窈!”陸景殊趕追了上去,與并肩而行。

謝奕修站在原地,看著那抹倩影越走越遠,臉蒼白又難看。

他下意識地抬腳,也想追過去,可剛一,手臂便被一只弱無骨的手輕輕拉住。

“謝公子……”

沈玉如仰著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聲音抖。

“你……你現在,是真的喜歡上裴輕窈了嗎?”

他猛地甩開的手,作間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他看著眼前這張梨花帶雨的臉,心中卻涌起一比厭惡更深沉的緒。

那是對自己的鄙夷。

上一世,為了鞏固地位,為了在皇權的風雨中給裴輕窈留下一息的余地,他不得不接太皇太後的安排,娶了沈玉如。

他以為那是權宜之計,是無可奈何。

可現在想來,利用一個子的婚事來達自己的目的,自己又比眼前這個工于心計的人高尚到哪里去?

他,甚至比還要卑劣。

“我們已經退婚了。”

謝奕修的聲音冷得像冰。

“沈小姐,日後莫要再這般糾纏。”

說完,他不再看一眼,也轉,朝著山下大步走去。

裴輕窈疾步走在下山的小徑上,山風吹得臉頰生疼。

腦子里糟糟的,全是方才謝奕修接住時,那清冽的雪松香,和他蒼白得沒有一的臉。

他為什麼會來?

為什麼要救

無數個問題在腦中盤旋,可不敢深想,也不能深想。

想,他現在,定是去追沈玉如了吧。

畢竟,那才是他名正言順的未婚妻,是他心中外兼修、溫良淑德的未來皇後人選。

自己方才那般不識好歹,他此刻怕是正與沈玉如在梅林中,郎妾意,共賞景。

可一想到那個畫面,口就像是堵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又悶又沉,不過氣來。

明知道應該遠離,明知道他們才是前世的夫妻,可為什麼……心還是會這麼難

裴輕窈,你真是瘋了!

在心里狠狠地罵了自己一句。

重活一世,不是為了再跳進這個火坑的!

對,沒錯。

應該撮合他們,讓他們早日婚,了卻這段孽緣。

畢竟,前世的結局已經證明,他最後還是會娶沈玉如的。

自己又何必再橫一腳,自討苦吃?

不停地告訴自己,這是他們的命數,是改變不了的。

可心口那尖銳的刺痛,卻越來越清晰,仿佛在無聲地嘲笑著的自欺欺人。

山風凜冽。

裴輕窈埋頭疾走,腳下的碎石咯吱作響,可滿心滿腦,都是那揮之不去的清冽雪松香,以及謝奕修那張比山巔積雪還要蒼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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