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91章 囚禁的十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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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他,不理他,甚至連呼吸的起伏都未曾變過半分。

這是最後的,也是唯一的反抗。

謝循也不惱。

他似乎早已習慣了的冷漠,甚至……著這種將冰塊一點點捂熱的病態過程。

他自顧自地用白玉小勺攪著湯藥,清脆的撞聲在死寂的殿,一下,又一下,敲打在人心最脆弱的地方。

“阿玉,你知道嗎?”

他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是那般刻意低的溫,可話里的容,卻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準地咬向的七寸。

“你的好夫君,裴守勤,帶著朕當年送你的那塊龍紋玉佩進宮了。”

“你說,他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哐當——”

一聲輕響。

是傅常玉的指尖,在瞬間繃,不慎倒了側茶盞。

,如同被冰水猛地澆,從頭到腳都僵住了。

那個名字……

以為自己早已心如死灰,再不會為任何事掀起波瀾。

可當這個刻在骨里的名字,從這個惡魔的口中吐出時,那顆早已沉寂的心,還是不可抑制地瘋狂痛起來。

十三年了,甚至快要記不清他的模樣。

只記得,他抱著尚在襁褓的窈窈,笑著對說,阿玉,此生有你,夫復何求。

傅常玉猛地回過頭。

麻木了十三年的眼眸里,終于燃起了烈火,是驚恐,憤怒,更是……一種卑微到塵埃里的哀求。

“謝循!你這個瘋子!”

“你到底想怎麼樣?你已經毀了我的一生,還不夠嗎?”

以為他會發怒,會像過去無數次那樣,用更殘忍的方式折磨

可他只是放下玉碗,緩緩站起,一步步走到面前。

高大的影投下的影,將完全籠罩。

出手,冰涼的指尖準地住了小巧的下,迫使抬起頭,迎上他那雙盛滿了病態癡迷的眼眸。

他的語氣,溫得如同人間的呢喃,卻殘忍得勝過世間最鋒利的刀刃。

“不夠。”

他說。

“遠遠不夠。我要的,不是你這沒有靈魂的軀殼。我要你,心甘愿地留在我邊,像從前那樣,對我笑,對我好。”

他看著眼中翻涌的恨意,角的笑意更深了,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瘋狂。

“若是你再不乖……”

他的聲音陡然一沉,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錐。

“朕不介意……讓整個裴家,給你陪葬。”

“包括你那個,已經長大姑娘的寶貝兒,裴輕窈。”

“不……不要!”

這兩個字,幾乎是沖破嚨的嘶吼。

窈窈!

那是活下去唯一的念想!

這十三年來,在無數個暗無天日的夜里,唯一能支撐不瘋掉的浮木!

那是肋,是的命!

還沒有見過長大人的窈窈!

還想要再見一面!

傅常玉看著這個男人,眼中那剛剛燃起的,最後一亮,也徹底熄滅了。

世界,陷了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

閉上眼。

兩行滾燙的清淚,順著蒼白的臉頰,無聲落。

的聲音輕得像是一縷隨時都會消散的煙,帶著徹底的,繳械投降的破碎。

“我答應你……”

“求你,放過他們……”

謝循終于滿意地笑了。

是得償所愿的瘋狂,更是扭曲變態的占有。

他松開的下,指腹溫地揩去的淚痕,仿佛在對待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這才乖。”

他俯下,灼熱的氣息噴灑在的耳畔,低語道:“那……你該知道,要怎麼做才能取悅朕吧?”

傅常玉的子,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本以為,自己還會辱可恥。

可什麼都沒有。

這些年來,日日夜夜,反反復復的折磨,早已將的尊嚴碾碎泥。

緩緩站起,沒有看他,只是抬起手,一顆一顆,解開了自己素宮裝的盤扣。

作機械,麻木,像一去靈魂的致人偶。

外衫落,中褪下……

直到那清瘦卻依舊玲瓏有致的,毫無遮掩地暴在搖曳的燭之下。

可謝循,卻依舊不滿意。

他要的,從來都不是這些。

他一把攥住的手腕,力道之大,幾乎要將的骨頭碎。

他將扯到自己面前,存了心要折磨,要撕開最後一層偽裝。

“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朕!”

他低吼著,一手的下,強迫睜開眼,“好像是朕你似的!”

他的眼中,是傷,是憤怒,更是一種無法被理解的偏執。

“朕自問,這些年對你寵有加!為了你,朕殺了皇後,空懸中宮之位這麼多年!只要你愿意,你就是這天下最尊貴的人!你告訴朕,你為什麼非要執著于他!裴守勤他到底有哪里好!”

傅常玉的神依舊淡漠如水。

看著他近乎癲狂的臉,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那陛下,”輕聲問,聲音里不帶一波瀾。

“又何必要執著于我呢?”

“我若了這天下最尊貴的人,陛下又該如何向天下人代?覬覦臣妻,強奪豪取,這等丑聞,你要如何遮掩?”

角,勾起一抹極淡極淡的,近乎虛無的譏諷。

“還是說……陛下打算,殺所有知道這件事的人嗎?”

本是一句絕的嘲諷。

誰知,謝循的眼神,卻驟然一亮!

仿佛被點醒了一般!

“阿玉……”他抱住,將臉深深地埋進的頸窩,癡迷地吻著冰涼的,聲音因為激而微微抖。

“你是在……擔心我嗎?你果然還是在乎朕的!”

還未來得及開口,整個人便被他一把橫抱而起,朝著床榻走去!

“阿玉,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燭火搖曳,映照著殿奢靡的陳設,也映照著床上疊的人影。

覆在上的男人,哪怕用盡了手段,哪怕在上留下了一個又一個瘋狂的印記,也心如死灰,激不起心半點漣漪。

的痛,早已麻木。

心,更是在十三年前,就已經死了。

謝循給下藥,將從宮宴上走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想好了所有的可能。

他用最溫的語氣,告訴了最殘忍的規則。

如果敢自殺,裴家滿門,的窈窈,一個都不會活!

整整十三年了。

謝循除了從沒讓踏出過這座玉石宮殿半步之外,其他的一切用度,都是皇後的規格。

他以為用金銀珠寶,用至高無上的權力,就能買來的心。

何其可笑。

從最初的激烈掙扎,到後來的徹底絕,再到如今行尸走般的麻木,僅僅是憑著一口氣吊著。

要活著。

只有活著,才能保全裴家,保全的夫君和孩子們。

不過是一皮囊罷了。

他想要,就拿去吧。

如果有一天,真的堅持不住了……

那就……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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