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忘了這一茬!
難怪這段時日京中如此安靜,那個恨不得一天找八回的謝清沅,竟是連個影子都沒見著!
前世,也是在這個時候,宸貴妃帶著寧去了靈寺。
名義上是燒香祈福,實則是宸貴妃憂心兒的婚事,特地去求姻緣。
宸貴妃得寵,有一子一。
五皇子謝泊辭,他是父親的得意門生。
但因為年紀不大,總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但詩詞歌賦卻是 一絕!
現在應該也去了靈寺!
還有就是也是排行第五的公主。
謝清沅!
宸貴妃對自己的這一雙兒自然是疼到了骨子里,總想為尋一門稱心如意的好親事,讓一輩子安樂順遂。
可笑又可悲的是,們前腳剛從靈寺求回一支上上簽,後腳陳國求親的使團便抵達了京城!
那支所謂的上上簽,最終了送走上黃泉路的催命符!
裴輕窈攥了藏在袖中的手,指甲深深嵌掌心。
飛快地在心中盤算著。
一月前去的……按照前世的記憶,們在靈寺會待一月。
也就是說,三天!
最多還有三天,寧就會回來!
而一回來,那場決定命運的和親風波,便會立刻掀起!
時間迫,但總還不算太晚。
“多謝公公了,”裴輕窈定了定神,從袖中又出一塊碎銀遞過去。
“既如此,我便不打攪了,改日再來拜見公主。”
轉,沿著來時的長長宮道往回走。
高大的宮墻在地面投下長長的影,將小小的影籠罩其中。
這一世,不僅要救娘親,也一定要護住寧!
絕不讓再重蹈覆轍!
思緒紛間,後忽然傳來一個溫潤中卻帶著一審視的男聲。
“裴小姐?行匆匆,這是要去哪兒?”
裴輕窈的脊背瞬間一僵。
這個聲音……
緩緩轉過,果然看見不遠的回廊下,站著二皇子。
裴輕窈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不敢有毫顯。
連忙屈膝,行了個標準的大家閨秀禮。
“臣裴輕窈,見過二殿下。”
“裴小姐免禮。”謝文敘緩步走近,他後的侍亦步亦趨地跟著。
他的目落在裴輕窈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
“方才聽宮人說,裴小姐是來尋寧的?”他語氣隨和,像是在閑話家常。
“是,”裴輕窈垂著眼,恭順地回答。
“許久未見公主,有些想念,便宮想尋說說話,不巧公主不在。”
“原是如此。”謝文敘點了點頭,話鋒卻陡然一轉。
看似不經意地問道:“說起來,本皇子倒是聽聞了一些趣事。聽說裴小姐前些時日,與我那位三弟,關系匪淺?”
裴輕窈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是為了這事!
今日早朝,爹爹公然力太子,駁了二皇子一派的提議已然是表明了立場。
謝文敘此刻的試探,無非是想弄清楚,爹爹究竟是只支持太子這個人,還是和謝奕修串通好故意做局的!
對付謝文敘這種多疑的人,任何的解釋都可能被他視作掩飾。
既然如此,那不如……就讓他看看他最想看到的真相。
裴輕窈抬起頭,那雙清亮的杏眼瞬間蒙上了一層水汽,帶著幾分懷春的赧和被破心事的懊惱。
跺了跺腳,語氣里滿是嗔和委屈:“殿下,您就別取笑臣了!”
這一瞬間,仿佛又變回了前世那個不學無、滿心滿眼只有的草包人。
“臣之前……之前是喜歡他的,”攪著手中的帕子,臉頰飛上兩朵可疑的紅雲。
“誰讓他長得那麼好看呢!可臣哪里知道他竟是三殿下啊!”
“一位皇子殿下啊!借臣十個膽子,臣也不敢如此戲弄他啊!殿下,您說……三殿下他不會報復我吧?”小心翼翼地覷著謝文敘的臉,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臣之前對他死纏爛打的,他都沒理我……現在想想,真是丟死人了!他肯定煩死我了!”
謝文敘看著這副模樣,眼底深的審視緩緩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嘲弄。
他笑了,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是嗎?”他拖長了語調。
“那我那三弟,還真是……有眼無珠。放著裴小姐這般國天香的人兒都不要,可見是個不懂風的。”
裴輕窈聽了,卻像是得了鼓勵,臉上立刻出惋惜的神,煞有介事地點點頭:“可不是呢!”
像是完全沒聽出謝文敘話中的嘲諷,反而膽子大了起來。
下一刻,竟繞著二皇子謝文敘走了一圈,一雙水靈靈的杏眼毫不避諱地在他上上下打量,小手還托著自己的下,一副品評貨的模樣。
“其實……”咂了咂,煞有介事地開口。
“臣覺得,二殿下您長得也不差呀。”
“這麼仔細一看,和三殿下還有那麼點兒像呢!果然是親兄弟。”
說著,忽然朝謝文敘俏皮地眨了眨眼,語出驚人:
“要不,殿下和臣相試試?臣覺得,殿下您……一定會喜歡臣的!”
這番話,輕浮、大膽,全無半點大家閨秀的矜持,簡直就是當眾調戲皇子!
“大膽!”
謝文敘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他後那名老太監已經氣得渾發抖。
尖著嗓子厲聲呵斥,“放肆!竟敢二殿下!來人啊……”
“噗通”一聲。
沒等太監把話說完,方才還一臉俏的裴輕窈,已經雙一,直地跪在地上。
小臉瞬間煞白,那可憐的模樣,任誰看了都要心生不忍。
“殿下恕罪!臣錯了!臣……臣這是個老病!”一邊哭一邊磕頭。
“臣一看見好看的郎君……就、就忍不住多說幾句胡話!比腦子快!臣真的不是有心的!求殿下饒了臣這一次吧!臣再也不敢了!”
謝文敘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自己腳邊的。
方才那一瞬間,他確實是了怒。
可看著此刻這副上不了臺面的樣子,那點怒氣又瞬間煙消雲散了。
他眼中的最後一懷疑也徹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