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100章 寧陽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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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枚用白骨打磨而的哨子,約莫只有一指長,通瑩白。

在幽暗的車廂里泛著溫潤的澤。

哨子頂端系著一绦,看得出,是常年佩戴之

他將骨哨遞到面前。

裴輕窈下意識地轉過頭,視線落在了那枚致的骨哨上。

“這是什麼?”蹙眉。

“暗衛的聯絡哨。”謝奕修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清冷。

“我手里最銳的一隊人,只聽此哨音號令。”

他的指尖著那绦,溫潤的骨哨懸在半空,輕輕晃

“京中魚龍混雜,謝文敘今日敢在宮門口攔你,明日就可能做出更出格的事。你邊的人,護不住你。”

他的目落在的臉上,深邃而專注。

“遇上急事,或是任何你解決不了的危險,吹響它。”

裴輕窈只是靜靜地看著那枚骨哨,眼神復雜。

知道這東西的分量。

這幾乎等同于將他最的一張底牌,到了的手上。

“記住,”謝奕修的聲音得更低。

“無論何時何地,我都會在你邊。”

垂下眼簾,長長的睫在眼下投下一片淺淺的影。

該接嗎?

接了,就意味著了他的保護,意味著他們之間的聯系,又多了一重無法斬斷的羈絆。

這與想要的兩不相欠,背道而馳。

可理智又在告訴需要。

無論是為了救出娘親,還是為了應對宮中那些吃人的豺狼,單憑自己和裴家的力量,遠遠不夠。

謝奕修的這支暗衛,是最需要的利刃。

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謝奕修就那麼舉著手,耐心地等著。

似乎若不接,他便能舉到天荒地老。

最終,裴輕窈還是緩緩地出了手。

謝奕修的眸微微一,只是將手又往前送了送。

裴輕窈將那枚骨哨從他手中了過來。

將它地攥在手心里,那微涼的和殘留的織在一起,形一種奇異的覺,讓有些心慌意

“多謝。”低聲說道,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謝奕修看著一系列的作,眼底劃過一抹幾不可見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滿足,亦有苦

終究,還是沒有推開他。

這就夠了。

謝奕修下了車。

裴輕窈靠著車壁,閉上了眼睛,袖袋里的那枚骨哨,硌著的手臂,卻也像一個堅實的承諾,讓那顆漂浮不定的心,找到了一微弱的、可以停靠的岸。

而謝奕修,只是留在原地看著的馬車,看著馬車漸行漸遠!

但至,這一次,他不會再讓一個人走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遣退了紫蘇和阿碧,一個人靜靜地坐在窗邊的榻上。

攤開手心,那枚用白骨打磨而的哨子正靜靜地躺在那里。

前世的他,何曾給過任何信

唯一一個親手繡了三個月,熬得眼睛都紅了才做好的平安穗,也被他棄如敝履。

如今,他卻將能號令暗衛的骨哨給了

這算什麼?

遲來的補償?

裴輕窈自嘲地勾了勾,將骨哨小心地收進了袖袋最里層。

無論如何,這是眼下最需要的東西。

為了娘親,不能意氣用事。

幾日之後終于等到了寧回來!

午後,正看著雜書出神,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又雜的腳步聲。

伴隨著侍們“公主殿下慢些”的驚呼。

下一刻,一道火紅的影便如旋風般卷了進來,風風火火地撲到面前。

“窈窈!我的好窈窈!可想死我了!”

來人正是剛剛從昭華寺祈福回京的寧公主,謝清沅。

公主生了一張明艷大氣的臉,子更是驕縱似火。

在京城貴圈里是個人人頭疼又不敢招惹的存在。

此刻一把抱住裴輕窈,力道大得差點把勒斷氣。

“咳咳……寧,你……你先放開我!”裴輕窈被撞得眼冒金星。

這才松開手,一屁坐在旁邊,自顧自地倒了杯茶灌下去。

這才長舒一口氣,滿臉嫌棄地抱怨道:“可憋死我了!那破寺廟里,吃的都是些寡淡無味的齋菜,聽的都是些催人昏睡的梵音,本公主的里都快淡出個鳥來了!”

說著,獻寶似的從袖子里出一支紅綢包裹的簽文。

在裴輕窈面前晃了晃,得意洋洋地道,“不過也不算白去!瞧見沒?上上簽!我佛前求的!說我今年必有正緣,還得是個頂頂俊俏的年郎!”

裴輕窈看著那一臉春心漾的模樣,不由失笑。

“對了,我也給你求了一個。也是上上簽哦,說不定你今年就能和你的意中人修正果了!”

裴輕窈接過簽文,啞然失笑!

“這寺廟的簽文莫不是糊弄人的?怎的都能一樣?”

大手一揮:“不可能,誰敢騙本公主!”

裴輕窈搖頭,寧子,真是半點沒變。

前世,寧下遠嫁和親,最終郁郁死在冰天雪地里。

這一世,絕不會再讓好友重蹈覆轍。

“你呀,就知道想這些。”裴輕窈點了點的額頭。

“人生在世,不求姻緣求什麼?”寧做了個鬼臉,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睛一亮,猛地抓住裴輕窈的手。

“走走走!別在這兒待著了,我帶你去個好地方樂呵樂呵!”

“什麼好地方?”裴輕窈有種不祥的預

“去了你就知道了!”寧不由分說,拉起就往外跑。

半個時辰後,裴輕窈站在京城最大的秦樓楚館。

聽雪樓的雅間里,看著眼前的景,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公主果然不負京城第一紈绔的盛名,豪氣干雲地拍出一張銀票,對著老鴇吩咐:“把你們這兒長得最好看的小倌,都給我來!要十個!不,十二個!”

裴輕窈扶額,怎麼還有零有整的?

可裴輕窈連阻止都來不及,片刻之後,房門被推開,十二個環燕瘦、各有千秋的年魚貫而

個個著華服,熏著不同的香,齊刷刷地對著們二人行禮。

“奴見過公主殿下,見過裴小姐。”

那聲音婉轉,聽得人骨頭都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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