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窈進了柜臺,拿了賬單出來,笑著問。
“三位公子覺得今日飯菜如何?可還合胃口?”
馮征看著,白皙的臉皮又忍不住紅了。
“飯菜極好,我明日再來。”
姜月窈笑意盈盈:“好呀,歡迎公子常來。”
一旁胡博知打趣道:“馮兄,到底是飯菜好吃還是人家姜掌柜長得好看?”
“胡大人莫要胡說。”馮征臉更紅了。
姜月窈大大方方。
將賬單放在柜臺上。
“三位公子今日一共消費八兩七錢,我給個零頭,只收八兩銀子。”
馮征立馬掏了銀子遞過去。
姜月窈找了零錢給他,客客氣氣地將三人送到門口。
陸衡青走在最后,他看了姜月窈好幾眼,但對方始終沒正眼看過他……
送了三人回來,姜月窈輕輕舒出一口氣。
太恨陸衡青了,恨到怕自己多看他一眼,就會忍不住撲上去掐死他。
到了亥時一刻,店里的客人都走了。
素蘭從廚房出來,手里端著托盤,托盤里放著一碗粥,一盤菜。
姜月窈忙接過來,放在一旁桌子上。
坐下來拿起筷子,喝了口粥。
“你吃了嗎?”
“吃了。”素蘭在對面坐下來,“看你臉不好,可是有人為難你?”
姜月窈搖搖頭,低頭用勺子攪著碗里的粥。
半晌才輕輕出聲。
“裴鈺剛來了。”
素蘭臉大變:“他來干什麼?莫不是他……”
見緒突然變得激起來,姜月窈忙輕聲安道:“蘭姐姐別怕,他今日和朋友來吃飯的。”
“我估他也沒料到我會在這兒,看到我時,也意外。”
“那他跟你說什麼了?”
“什麼都沒說。”姜月窈放下手里的勺子,一點胃口也無,“他恨不能殺了咱們,以免影響他的錦繡前途,怎麼會當著別人的面和我說話?恨不能和我撇開關系!”
素蘭一臉擔憂。
“你說他現在知道你在這兒,日后會不會來找麻煩?”
這一點,姜月窈倒不擔心。
“這里是京城,天子腳下,他如今雖說是英國公府三公子,但也是朝廷命,我聽說那史大人整日盯著這些員,恨不能從他們上揪住點錯來,好在朝堂之上彈劾一番。”
“裴鈺剛朝為,正是謹言慎行的時候。”
“再說了,有陸大人在呢,他不敢的。”
“不過,”話頭一轉,“他這人毒得很,指不定在背后又搞什麼小作,咱們還是警惕些為好。”
“嗯,那你快吃,我去收拾一下,咱倆早些回去。”
“好。”
姜月窈簡單吃了幾口,便去算賬。
等弄好,素蘭也恰好忙完了。
姜月窈跟店里的伙計待了一聲,兩人就走了。
馬車就停在門口,馬夫是陸綏給安排的,太傅府的人。
兩人上了馬車,一路往春門巷去。
此時路上已經沒多行人。
走了沒多遠,馬夫突然出了聲。
“姜姑娘,咱們后面一直有一輛馬車跟著。”
姜月窈忙起簾子,朝后面看了一眼。
果然,約莫十步之外,一輛馬車慢慢地走著,不不慢,看似沒關系,但當們的馬車快起來,它也跟著快了起來。
姜月窈放下簾子。
冷笑一聲。
“肯定是裴鈺那狗東西。”
素蘭一聽怕得厲害,臉發白。
“他要做什麼?是不是想要害咱們?”
“快要宵了,到都是巡邏衛軍,他不敢。”
姜月窈想了想,掀開簾子對馬夫道。
“前面巷子口停停。”
“是。”
馬車又走了一段路,停在了巷子口。
姜月窈下了馬車,站在一旁,看著那輛漸漸靠近的馬車,臉漠然。
馬車停下來,車簾掀開。
果然,陸衡青從車里走下來。
他抬腳靠近,臉上的表看起來十分激。
“窈窈,你何時來的京城?怎麼不提前寫信給我,我好去接你。”
姜月窈看著他,突然覺得十分好笑。
原來這些年,他一直在演戲。
演技拙劣,卻偏偏將哄得暈頭轉向。
看了他的本質,再面對陸衡青這人,姜月窈只覺得惡心。
強忍著嘔吐的沖,冷笑一聲。
“陸大人如今貴為英國公府三公子,又和香凝郡主訂了親事,正是春風得意之際,怎會想到我一介小小商?”
陸衡青完全沒料到,一上來直接揭穿了他的謊言。
臉變了又變,臉上的笑幾乎掛不住。
“窈窈,你別這樣,我原本是打算等過段時間再派人去蘇城接你的。”他一臉為難,“我現如今雖表面看起來風,但實際……”
他說到這兒無奈嘆了口氣。
“我剛回陸家不久,和陸家人薄弱,他們待我遠遠不如其他兄弟真心。”
“至于和香凝郡主的婚事,更是由不得我做主。”他一臉無辜,像是了什麼脅迫一般,“對我死纏爛打,又讓皇上賜的婚事,皇命難違,我不得不從。”
姜月窈故作心疼地嘆了口氣。
“這麼說來,陸公子真是不易。”
見如此說,陸衡青眼睛一亮。
他手一把握住的手,不已。
“窈窈,我就知道你會理解我的。”
姜月窈一把將手出來,看著他笑著問。
“你沒跟皇上說你已經有了婚事麼?皇上乃圣明君主,你若是已有婚事,他定不會為難你的。”
一邊說一邊盯著陸衡青。
見他臉微微一變,心里冷笑。
上卻道:“咱倆有婚書為證,雖然你和香凝郡主已經定了親事,但若你心中有不滿,不若明日早朝將婚書呈上,讓皇上收回命如何?”
“萬萬不可……”
“為何不可?”姜月窈盯著他,步步,“莫不是你在撒謊?”
不等陸衡青再出聲。
姜月窈繼續追問:“剛在萬鶴樓,你避我如蛇蝎,連和我說句話都不敢,哪里有半分接我來京城的心思?”
“我猜,你不僅不想接我,更是恨不能我死在蘇城才對!”
陸衡青臉大變。
“姜月窈,你休要口噴人。”
“既然不想讓我噴你,那就請你滾遠一點。”姜月窈再也控制不住對他的恨意,“裴鈺,若沒有我姜月窈,你現在早已被野狗啃得連骨頭都不剩了,哪還有機會考狀元,回到陸家認祖歸宗當你尊貴的陸三公子?”
“我都已經大度不找你麻煩,那你也懂事的離我遠點。”
撂下這話,轉就要上馬車。
但走到一半又想起一事來。
站在車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陸衡青。
輕輕一笑。
“陸公子和香凝郡主還真是天生一對呢。”
一個明著咬人。
一個暗地里咬人。
都不是什麼好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