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舒妍看著姜月窈臉上的紅彤彤的掌印,悄悄給一旁管家遞了個眼神。
待管家出去后,上前一步,攔住了香凝郡主。
“不過就是小小萬鶴樓掌柜,小小訓斥一番就行了,郡主何必如此怒?”
香凝郡主冷哼一聲。
“這等賤民,毫不將本郡主放在眼底,今日若不好好懲戒一番,日后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可今日是我生辰,在座的都是我最好的閨友,郡主如此一鬧,我這生辰宴還要不要繼續下去?”
“你在替說話?”香凝郡主眉一挑,一臉不爽。
“并非什麼大錯,郡主何必揪著不放?”
袁舒妍出都督府,父親乃大業朝正一品大都督,自出便份顯貴,香凝郡主雖出王府,安親王雖是皇室親王,但手里并無實權。
若論起來,袁家并不怵安親王。
只不過對方到底是皇室之人,該敬著還是得敬著。
只是,有些人,你越敬著,越將自己當回事。
見如此這般護著姜月窈,香凝郡主更是滿怒火。
抬手指著袁舒妍。
“行啊,你既然想護著,那我連你一起打……”
話還沒落音,一道清朗悅耳的嗓音傳來。
“郡主好大威風!”
眾人循聲看過去。
宴席口,一道拔的影大步走來,袁舒妍看到對方,暗暗松了口氣,忙笑著迎上去。
“大哥。”
來人正是都督府嫡出大公子袁錚。
今日的他一藍錦袍,面容雋秀,渾充斥著肆意不羈,又貴氣人。
他大步而來,迎上自己妹妹。
“妍妍沒事吧?”
“我沒事。”袁舒妍回頭看了一眼依舊被人按在地上跪著的姜月窈,“是萬鶴樓掌柜,今日我生辰,母親在萬鶴樓給我訂了四桌席面,卻不料被香凝郡主吃出一只小蟲子,本來沒多大的事,卻揪著不放……”
“袁舒妍,你休要胡說。”
香凝郡主看向袁錚,“袁公子也要替這賤民出頭?”
袁錚大步上前,二話不說,一把將原本按著姜月窈的幾個丫鬟婆子推開,隨后一把將拉到后。
這才抬眸看向站在對面的香凝郡主。
“郡主一口一個賤民,真讓人聽著刺耳。”袁錚挑著眉梢,冷冷一笑,“當今陛下勤政民,待民如子,幾次微服出巡,皆是為了恤民與民同樂。”
“而你為皇室中人,卻對著平民大眾一口一個賤民,肆意辱,此事若是傳到陛下耳中,你可想過后果?”
他此話一出,原本囂張的香凝郡主,頓時臉一變。
“你……”深吸一口氣,緒收斂幾分,“可這菜里就是有蟲子,就是想故意謀害我。”
“一只小蟲子就是謀害?”袁錚不由得嗤笑一聲,“郡主還真是喜歡夸大其詞!”
見還要說什麼,袁錚毫不留地下逐客令。
“我家地兒太小,蟲又多,實在伺候不了郡主您,您不如回安親王府,那里是您的地界,隨你撒歡!”
“袁錚你……”
“東叔,送客。”
管家上前,走到香凝郡主面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香凝郡主臉難看至極。
看著袁錚。
怒目而視。
“你今日不給我面子,日后可別怪我不客氣。”
袁錚毫不懼。
他雙手環,笑得吊兒郎當。
“袁某倒很好奇,郡主要怎麼個不客氣法?”
“你……”香凝郡主一甩袖子,怒氣沖沖,“咱們走。”
氣沖沖離去,后跟了一堆丫鬟婆子。
們這些人一走,原本擁的宴席一下子變得寬敞起來。
袁舒妍拉著姜月窈的手,看著臉上通紅的掌印,一臉歉疚。
“你沒事吧?我派人去請大夫來……”
姜月窈忙搖頭。
“我沒事,二小姐不必擔心。”
說完,轉抬頭,看了一眼袁錚,微微福。
“多謝袁公子相助,民激不盡。”
袁錚原本是看著別,聽到聲音回頭,恰好對上姜月窈看過來的那張臉。
不及他掌大的一張小臉,卻猶如最芙蓉面,一雙杏眸波瀲滟,娥眉、瓊鼻,如桃花艷的瓣……
在上一直沒開竅的袁公子,一瞬間,怦然心。
站在一旁的袁舒妍見自家大哥一直盯著姜月窈看,便好笑地手推了他一把。
“哥,你看什麼呢?姜掌柜還蹲著子呢。”
袁錚回神。
耳一下子就紅了。
他手,下意識想要去扶姜月窈,半路覺得不妥,又收了回來。
“姜姑娘不必多禮。”
姜月窈起,抬頭看向對方,大大方方。
“今日之事雖不由我而起,但到底因我的原因攪了二小姐的生辰宴,我一會兒回去讓人再備一桌席面送來,就當是我的賠禮。”
袁錚正要出聲。
一旁袁舒妍先開了口。
“不用,反正香凝郡主也走了,我一會兒讓人把那桌席面給撤了就是,用不著再送來。”
接著又道,“一向囂張得很,我們這些人平日里都遠著,今日也是不請自來。”
“你日后再遇到,躲遠些便是。”
“好。”
姜月窈看時辰不早,“萬鶴樓還有事,我就不打擾您過生辰了,您若有空去萬鶴樓,我給您免單。”
“好呀,我定會去的。”袁舒妍看向管家,“東叔,你替我送送姜掌柜。”
“是。”
姜月窈跟著東叔從宴席走出來。
走了沒多久,后傳來一陣腳步聲。
東叔停了下來,姜月窈也跟著停了下來。
二人回頭,看著大步而來的袁錚,東叔率先出了聲。
“大公子可是有事吩咐?”
袁錚看著姜月窈,耳的緋紅還未褪去。
他朝出手去,攤開的掌心放著一個小瓷瓶。
“這是我隨攜帶藥膏,去腫化瘀的效果極好,你拿著回去抹上。”
姜月窈一臉驚訝地看著他。
都督府的人這麼好嗎?
不僅救了,還主送藥。
十分。
手接過那藥,滿心激。
“多謝袁公子。”
對上滿眼激,袁錚不自在地別開視線。
耳更紅了。
“那個……我正要去錦繡坊,不如一起?”
姜月窈倒沒想太多。
“好啊,袁公子您請。”
袁錚走到邊,管家自退到后面去了。
兩人一起往外去。
走了沒多久,袁錚率先出了聲。
“我雖聽說萬鶴樓換了掌柜,但沒想到竟會如此年輕,姜姑娘,你多大了?”
“再過兩月,我就滿十七了。”
“那你可真厲害。”袁錚發自心夸贊,“我二妹十七了還在娘親懷里撒,你未滿十七就已經將萬鶴樓打理得井井有條,讓人佩服。”
“公子謬贊,我倒覺得二小姐至誠至真,和公子您一樣,都是好人。”
姜月窈不過是隨口一夸。
袁大爺那張雋秀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跟在后的管家:“……”
完了完了,平日里拽得二五八萬的大爺在這短短一瞬間,耳朵紅了臉也紅了……
這莫不是傳說中的竇初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