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衡青被沉魚一甩,趴在地上半天沒起來。
長順將他扶起來:“公子覺如何?有沒有傷?”
陸衡青沒說話,他扶著長順站穩后,看著眼前閉的大門,眼底劃過一抹狠厲。
“找幾個人,把那個剛才摔我的賤蹄子的手剁了。”
長順點頭:“是,小的定將此事替您辦的妥妥當當。”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您可是英國公府三公子,們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此事不要讓第三個人知道。”
“小的明白。”
陸衡青沒再說話,狠狠地瞪了閉的院門一眼,轉一瘸一拐地上了馬車。
回到英國公府,剛換了一服,他母親二夫人王氏就派了人過來。
來的是王氏邊大丫鬟翠香。
后跟著幾個人,手里皆端著托盤。
“夫人聽說公子還未用午飯,便親自下廚做了這些,本來是要親自給您端來的,但不巧今日府上端午宴,大廚房那邊一直得人盯著。”
“您是知道的,夫人剛管家,也是第一次辦家宴,總想辦得漂亮一些。”
陸衡青態度溫和有禮。
“勞母親記掛,也多謝翠香姐姐親自替我送來,我一會兒吃完便去看母親。”
待翠香離開之后,他便收了臉上的笑,臉沉下去。
長順擺好飯菜,見他站在桌前一不。
“公子沒胃口?”
陸衡青看著那幾樣飯菜,毫無食。
王氏為了彌補他,時不時親自下廚給他做菜,但手藝哪里比得上府上大廚的?
偶爾吃上一頓,敷衍一下還行。
但今日他參加賽龍舟,耗盡力,正是需要大補的時候,可送來的卻是這樣幾道清淡小菜。
但他什麼都沒說,坐下來,拿起筷子簡單吃了點,就去了秋水堂。
秋水堂是王氏住的院子。
自從大夫人出了事,英國公府的管家權就落在了手里。
嫁過來這些年,一開始,老太太管著家事,倒沒覺得有什麼,可自從五年前,老太太上了年歲,將手里的管家權給大房之后,心里就很不舒服。
明明都是英國公府正兒八經的夫人,但出門在外,蔣氏就比高一頭。
每次出門宴請,其他府上的夫人都圍著蔣氏說說笑笑,總是被冷落的那個。
王氏心中不服,都是一樣的份,不過掌著家罷了。
在這世家大族,誰掌著后院的管家權,誰就高人一等。
現如今,到管家……
王氏只覺得揚眉吐氣。
剛從大廚房那邊回來,熱了一頭汗。
今日是端午,晚上有家宴。
這也是接手管家以來,第一次辦家宴,必須辦得妥妥當當,又不失漂亮。
翠香擰了帕子給:“廚房那邊油煙重,夫人您也不必一直盯著,有李嬤嬤在,定不會出錯。”
“我盯著總要放心一些。”王氏接過帕子了汗,“我今日做的幾道菜,青哥兒還滿意嗎?”
“自然是滿意的。”翠香接過帕子,又過了一遍水,擰干遞給手,“三公子不愧是狀元郎,謙遜有禮,整個京城再找不出比他更出的了。”
王氏對陸衡青也極滿意。
“他也是個有孝心的,每次下值回來,都要從外面給我帶些小零,我都多大年紀了,哪里還想著吃那些?”
話雖這麼說,但臉上的表卻是極其用的。
誰不希自己兒子孝順呢?
翠香正要附和,一道脆亮的聲音自院子里傳來。
“母親,我來了。”
很快,簾子被掀開,陸衡昭沖進來,滿頭大汗。
王氏一見他這般,嫌棄地‘哎呦’一聲。
“你這是又干嘛去了?滿頭大汗,莫不是又跟著遠哥兒去爬樹了?”
陸衡遠乃大房所出,今年十三。
兩人湊在一起,正是狗都嫌的年紀,整日在府上爬樹掏鳥蛋,搞得現在鳥都不敢來英國公府做窩下蛋了。
陸衡昭來不及說話,他端起桌上的涼茶往里灌。
灌了半壺茶水,這才解了。
他抬手抹了一把,看著王氏:“母親,我。”
“活該。”
王氏將人拉到前,接過翠香遞來的帕子。
一邊溫地替他著臉上的汗珠一邊溫地嗔怪:“中午讓你多吃幾口,你偏惦記著玩兒,著吧,等晚上一起吃。”
“不要不要,我真的好,想吃。”
見他當真是了。
便讓翠香去廚房弄了些飯菜來。
陸衡昭不喜歡吃素菜,偏。
翠香便去廚房讓人給他下了碗湯面,里面加了不,幾綠油油的小青菜做點綴,旁邊還有一個人的荷包蛋。
陸衡昭坐在桌前,正要吃,簾子掀開,陸衡青走進來。
他一進來就看到了那碗面。
燉的黃澄澄的湯,上好的金面上鋪滿了燉的爛的……
陸衡青收回視線,在心里忍不住想,到底不是在跟前長大的,對待還是有區別的。
正埋頭啃的陸衡昭抬頭看見他,里含糊不清地朝他打招呼。
“三哥。”
陸衡青朝他輕輕點頭,接著抬腳走到王氏面前。
“母親。”
王氏拉著他的手,
“青哥兒來了,上午劃龍舟累不累?怎麼不休息會再過來?”
陸衡青在旁坐下來,臉上帶笑。
“兒子不累。”
隨后又問,“我聽說母親一直在為今晚的家宴勞,便過來看看,可有我能幫忙的地方?”
“哪里需要你幫忙?”王氏拉著他的手,正要說話,一旁陸衡昭一下子被一塊給卡住了嚨。
‘咳咳咳……’他掐著自己的脖子,臉通紅。
嚇得王氏一把松開陸衡青的手,趕將陸衡昭抱在懷里,拍打著他的后背。
一邊拍一邊著急:“快去找個力氣大的婆子來……”
“母親,我來吧。”
陸衡青接過弟弟,抬手使勁在他后背拍了一下。
那塊卡在陸衡昭嚨里的一下子就掉了出來。
呼吸通了,陸衡昭大哭起來。
王氏一把將他抱在懷里,‘心呀肝呀’地了好半天,直到陸衡昭不哭了,這才松了一口氣。
接著,抬手就給了他屁一掌。
“跟你說了多次,吃飯就要有個吃飯的樣子,今日這德行若是被你三叔知道了,不得又要罰你一頓。”
一提到‘三叔’,陸衡昭就害怕了。
“莫要告訴三叔,兒子下次定會小心些。”
“哼,那就看你下次表現……”王氏說到一半,才想起自己的大兒子。
指著陸衡青對小兒子道:“你看看你哥哥,穩重又孝順,哪像你,就是個皮猴子,天天給我惹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