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蘇城開客棧,閑來無事,姜月窈跟著客棧一位長住算命半仙學了幾招。
孟家姐妹去迎客人去了,姜月窈閑著也是閑著,便給坐在旁的一位姑娘看起手相來。
對方是太史令府上的,名喚樂,子和孟知夏相似,十分活潑。
“姜姐姐快幫我看看,我何時能有好姻緣?”
一旁有姑娘打趣:“你才剛及笄就盼著嫁人了?不害臊。”
“哼哼那也比不得你還沒及笄就定了親事呢。”
“哎呀你這小妮子……”
姜月窈讓樂攤開右手,輕輕執著對方的手掌,白皙的手指輕輕地點在那條姻緣線上:“姑娘的姻緣線是極好的,但緣分來得晚一些,大概在十八歲左右,你命中之人才會出現,但你嫁給他之后,是幸福的,你看這里,”指著掌心旁邊的一條線對樂解釋道,“你會生兩個孩子,大概率是一兒一,兒孝順,晚年會得自在。”
樂聽得心花怒放。
“十八歲嗎?還有一兒一?天吶,真的會幸福嗎姜姐姐。”
“從你現在的手相上看,是這樣的。”
一旁其姑娘聽了,也都出手來。
“窈窈,你幫我也看看……”
“哎呀我先來,窈窈你先幫我看。”
“不行不行,我先來的,我先看……”
裴云錦一進園子,便看到被眾人圍著的姜云窈。
很奇怪,明明就見過一次,可此刻,烏泱泱的一群人中,一眼就看到了。
明明就見了一次,可對方卻在腦子里留下深刻印象。
裴云錦很不喜歡這種覺。
為相府嫡,又被譽為‘京中第一才’,從來都是被別人追著捧著,都是別人往跟前來,旁人對所說,可有可無,可記可不記。
了眼,就笑著寒暄兩句。
看不上的,自然連一個眼神都不愿多給。
是有這個資格的,整個大業朝,丞相就爹一人,可謂是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位高權重,世顯赫,無人敢看輕半分。
可今日,因為一個酒樓小掌柜,竟盛裝出府,只為了來看一眼。
看到底用了什麼妖,使得太傅大人對另眼相待。
今日的姜月窈,比起昨日一簡單襦,今日的倒是心打扮了幾分。
水藍長,上面是一件對襟月橙夏衫,極其亮麗的兩個搭配,京中極有人敢這麼穿出門,畢竟‘白’和‘貌’并不是每一個姑娘可以同時擁有。
這種鮮亮的,只有皮極白的人才能穿出好看來。
今日的依舊梳著雙螺髻,但不同于昨日的簡素,一枚珊瑚紅的珠串步搖斜在黑的發髻之間,一旁還戴了幾枚拇指大小的芍藥簪花,更添了幾分之意。
裴云錦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上石榴紅的長。
旁人都說皮白,穿紅是極其好看的,但今日,特意著了盛裝,可到了姜月窈面前,卻覺自己了一個小丑。
一子莫名的惱涌上心頭,裴云錦想掉頭離開,但忍了忍,最終還是克制住了。
裴云珠沒見過姜月窈,但看著那個被眾人圍在中間的子,直覺就是。
便忍不住開了口。
“這里是夜市嗎?怎麼還有擺攤算命的?”
姜月窈正對著一個姑娘的手掌講得仔細,眾人聽得津津有味之際,一道不和諧的聲音自旁邊傳來。
眾人回頭,就看到了站在兩步開外的裴家姐妹。
今日來參宴的姑娘,家世和孟家相當,父親在朝中大多都是四五品,平日里是不和裴家兩姐妹打道的。
這會兒看到兩人,眾人都意外。
見大家都不吱聲,孟知曳上前一步,笑著對大家道:“今日小妹及笄,沒料到裴家二位姑娘會來,實在是榮幸。”
說著指著一旁的位置對裴云錦道,“裴姑娘先坐,我吩咐人再泡些新茶來。”
裴云錦微微含笑,落了座。
裴云珠則抬腳走到姜月窈面前,見還坐在那兒一不,便蹙起了秀眉。
“你是誰呀?見了我們為何不起?”
姜月窈是真沒反應過來。
上一秒還在給人看手相呢,正說得專注,突然一抬頭,園子里多了兩人。
不認識裴家姐妹。
上次劃龍舟,也只是遠遠地看到了一個子站在陸綏馬車前,至于對方長什麼樣,本看不清。
昨日在金鑲滿玉,一進去就被滿柜臺的首飾所吸引,哪里還有心思看其人?
可當這會兒,對方居高臨下一臉倨傲地站在面前,咄咄人地來了這麼一句。
腦子里立馬響起三個字:不好惹!
于是趕起,十分上道的福一禮。
“月窈見過姑娘。”
裴云珠問:“你可認識我?”
姜月窈直起子,抬頭看,很誠實地搖搖頭。
“以前好像沒見過姑娘……”
“哼,你不認識我,我卻是知道你的。”裴云珠抬著下,不屑地看一眼,“聽說萬鶴樓來了個掌柜,可是你?”
“是我。”面對對方莫名其妙的敵意,姜月窈一臉莫名其妙,“姑娘找我可是有事?”
“當然……”裴云珠剛開口,就被一旁裴云錦給打斷了。
笑著起,走到姜月窈面前,臉上帶著得的笑。
“哪里是有什麼事?不過是聽說萬鶴樓掌柜十分能干,便覺得好奇罷了。”將裴云珠往后拉了拉,給了一個‘你閉’的眼神,隨后看著姜月窈,“沒想到今日姜掌柜也在孟府。”
“是,今日四姑娘及笄,有幸被邀請來觀禮。”
裴云錦微微頷首:“聽說萬鶴樓最近新上了不菜品,等有空,定要去嘗嘗。”
不等姜月窈接話,又出了聲。
“聽姑娘口音好像不是京城人?”
“我是蘇城人,前不久才來的京城。”
“姜姑娘還是幸運,我最近也才得知,萬鶴樓是陸大人名下產業,”裴云錦看著,像是不經意問了一句,“你莫不是他的遠房親戚?”
只有沾親帶點故,才會放心將如此大產業給來打理才是。
當‘陸大人’三個字從對方里出來的那一刻,姜月窈滿腦子的霧水一下子就散了。
所以,繞了半天,是為了陸綏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