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姜月窈彎彎的眉眼,陸綏輕嗤一聲:“你哪只眼睛看見本大人不開心了?”
“喏,”用手指著自己的雙眼,模樣特別認真,“兩只眼睛都看見了。”
靠得太近,陸綏抬手過來。
修長的手指點在眉心的位置,微微使力,姜月窈子后仰。
一把抓住他手指,輕輕地晃了晃,開始撒。
“大人,你為何不開心?跟我說說嘛,我可以免費做你的小耳朵哦。”
江南來的孩,聲音本就。
若是再一撒,很難不讓人心。
陸綏回手指,子微微后仰,長舒一口氣,這才緩聲道:“朝堂上的事,你不懂。”
“朝堂之事我雖然不懂,但我知道陸大人定是個好。”
“為何?”陸綏起了興趣,偏頭看。
“因為你長得好看呀。”
“……”
見他頗為無語地看著,姜月窈咧一笑,這才一本正經地道:“雖然我不懂朝堂,但我懂人,大人你可別小看我的聰明勁兒,我打小跟著我娘在客棧里,什麼樣的人沒見過?很多人,我一打眼就能看出對方秉。”
“是嗎?”陸綏冷哼一聲,“那當初怎麼就沒看出裴鈺是個壞的?”
“……”
姜月窈哀嚎一聲,“哎呀你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我不和你說了。”
說著起就要走,卻被陸綏一把拉住。
回頭,杏眼輕輕瞪他一眼,接著又坐了回去。
“脾氣還不小。”陸綏睨著。
“哼,我現在不能聽到他的名字,每次聽到,都得氣得半夜睡不著。”說著朝他手過去,理直氣壯,“你賠我!”
“我賠你什麼?”
“你提了裴鈺那狗東西,傷害了我好的小心靈,得來點補償。”
陸綏都氣樂了。
“姜月窈,你真是膽大包天什麼都敢說。”
他說完起,作勢要走。
姜月窈一把扯住他的袖袍,開始耍無賴。
“反正說都說了,你好歹給一點。”
“不給!”陸綏抬腳往外去。
姜月窈被他拉著也一同往外走,但手還揪著他的袖子,小叭叭地欠。
“唉,我就知道這人世間不值得,男人都一個德行,平時拿好話哄著我,就是為了讓我當牛做馬地給你掙銀子。”
“我天天起早貪黑沒日沒夜,吃了上頓沒下頓,有了今天沒明天……”
“閉!”陸綏忍無可忍回頭。
“那你給點。”
“想都不要想!”陸綏將袖子從手里扯出來,冷笑著瞥一眼,“再多說一句,月銀扣。”
氣得姜月窈在原地直跺腳。
“陸綏,你別姓陸算了,你改姓周吧。”
陸綏猛地停了腳步。
他回頭盯著:“你再說一句?!”
惻惻的語氣,嚇得姜月窈頭皮發麻。
轉就跑。
一邊跑一邊膽大包天地了一聲。
“周、皮!”
氣得陸綏抬腳要去追,一旁青書見了,忙上前拉了他一把。
他苦口婆心地勸。
“主子爺,您何必跟姑娘一般見識?”
“你,”陸綏氣得臉鐵青,額角青筋直,他抬手指著青玄,“去,把給我抓回來。”
青玄一臉為難:“主子,姑娘細皮,屬下不敢……下手。”
“是啊是啊,姑娘長得,您忘了您上次輕輕拽一下,手腕子給拽青一大塊?”青書忙勸道,“您大人有大量,不值當的。”
陸綏深吸一口氣,看著面前的兩人。
“你倆不如跟了如何?”
青書和青玄忙垂頭,一聲不敢再吭。
陸綏冷笑,轉往外去。
青書和青玄一路跟隨。
走了兩步,青書湊近青玄邊,小聲低語:“主子這走姿,胃好像不疼了呢。”
剛在亭子里,疼得拿拳頭抵著,腰背都彎了幾分。
青玄聞言,看了一眼自家主子爺。
大步而行,姿拔,意氣風發……的確不見半點剛才的煩悶消沉。
他點頭。
表示認同。
“姑娘這一招果然厲害!”
……
京城一進五月,就開始熱起來。
姜月窈征得陸綏同意,改掉了萬鶴樓的幾道冬日暢銷的熱鍋子,換上雙喜涼、吉祥山,富貴雙桃冰酪,還有一道素蘭獨家拿手好菜---涼面。
這四道菜一推出,立馬到顧客一致好評。
特別是那道涼面,每日供不應求,若是想吃,還得提前預定。
這一忙,就到了五月底。
天氣漸熱,一過午飯時間,外面街上連個人都沒有。
姜月窈坐在大堂的桌子前,一手拿著賬本,一手撥著算盤珠子,正噼里啪啦地算著今日的賬呢,陸綏進來了。
看到他的那一刻,姜月窈有一瞬間的恍惚。
自從半個月前見了一面之后,兩人就再也沒見過。
知道他最近很忙。
即便人在萬鶴樓,但皇城那邊靜太大,先是太子參了安慶王一本,說他暗中勾結朝中重臣,覬覦皇位,有不臣之心。
安親王卻反手呈上一本冊子,上面羅列著太子近幾年暗中囤養私兵收賄賂幾項罪證。
證據放在書房的案頭,聽說皇上整夜未睡
皇上震怒。
安親王不愧是皇上的嫡親弟弟,掐準了他的弱點,‘囤養私兵’這一條,就讓皇上對太子生了忌憚之心。
太子被東宮,安親王卻毫發無損。
陸綏當天晚上被召進宮,次日傍晚才從皇宮出來,聽說皇上發了好大的火,為太傅的他被太子牽連,罰了三個月的俸祿。
姜月窈聽說此事時,擔心得不行。
便去了一趟太傅府,但被管家攔在門外,說陸大人誰也不見。
想去找段硯舟問問,卻不知他在哪兒?
沉魚見整日憂心忡忡,安也不管用,便嘆氣。
“你的擔心都是多余,陸綏是太傅不假,但他一直都是皇上這一邊的;太子出事,罰他三月俸祿,不過是做給外人看看而已。”
“也只有你這個傻瓜,才會為他擔心怕。”
可姜月窈本聽不進去。
覺得沉魚和一樣不懂朝政,怎麼猜得宮里那位的想法?
最近一段時間,沒事就往太傅府跑。
每一次都被攔在外面。
姜月窈想,陸綏定是出了大事,不然,怎會不見?
直到今日早上。
醒來時,滿腦子依舊盤算著如何才能見到他?
甚至想,要不去找陸衡青吧?
他畢竟是陸家人,定知道陸綏的況……
卻不想,陸綏竟自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