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回見我,記得帶一壺酒。”
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轉離開。
第20章 排班定日子(修改)
明怡這廂回到鋪子里, 登上馬車,趕回府邸。
婆子給換了個新的暖爐,明怡抱在懷里閉目養神, 瞇了一會兒眼,敏銳察覺不大對勁, 睜眼, 見錦杌上的青禾一張小臉拉得老長,面頰鼓了魚鰓,顯見不悅, 笑問,
“生氣了”
青禾瞟了一眼,不服氣道, “他夠什麼格喚您師傅”
不過是姑娘調教過的刺頭而已, 若這都能徒弟, 那姑娘徒弟可多了。
明怡無聲一笑,了腦袋瓜子,哄道, “所以,你何時見我應了他”
青禾眨眨眼想了想, 好像是這麼回事。
明怡又道, “再說了, 那些充其量算個散徒, 你才是正兒八經,地地道道,唯一的關門弟子。”
聽著這長長的頭銜,青禾樂得咧一笑。
明怡見哄好了,了臉蛋道, “那依你瞧,謝姑娘的屠蘇酒能給我了麼”
青禾臉一僵,變臉比翻書還快,“沒門!”
“……”
小丫頭片子。
明怡氣得閉上眼不理了。
至晚方歸。
抄近路從山石院前經過,順道往裴越的書房覷了一眼,已是黑燈瞎火,
這是睡了
還是出門去了
明怡心里直犯咯噔,順著石徑過小門,踏往長春堂,果然瞧見院燈火煌煌,下人正捧著托盤什在廊下來往,不在院,只可能是裴越回了後院。
明怡吩咐青禾回的廂房歇著,獨自往正屋邁去。
付嬤嬤正從東次間奉了茶出來,瞥見明怡回來,頓時喜笑開,輕手輕腳替掀了簾,低聲稟道,
“家主等您快半個時辰了……”
明怡略略點頭,表示心里有數,先從隔扇門繞進浴室凈手凈臉,這才返回正室,
拔步床的床簾均被掛起,梳妝臺點了一盞琉璃燈,燈火明亮,裴越上披著件茶白的外衫,坐在榻沿看書,他形端正磊落,領相疊澤明朗,整個人氣質干干凈凈,不染纖塵,手里正翻閱各地莊子送來的年例賬冊,聽到腳步聲,也不曾抬眼。
明怡來到屏風旁的圈椅落座,口有些干,先給自己倒了一盞水喝。
大約是見明怡沒吭聲,裴越這才抬眼,靜靜看著,“回來了”
“嗯……”明怡若無其事應了一聲,將杯盞擱下,坐著歇,也沒往拔步床挪,眼神卻是看著裴越,沒移開半分。
無聲對視。
昨夜的事還歷歷在目。
誰都沒提,可那一層曖昧猶在。
有過之親,無形便似有一藕在二人當中拉扯。
誰也沒捅破。
裴越心有些一言難盡。
不得不承認,圓房過後有些食髓知味,畢竟是氣方剛的年紀,又是名正言順的夫妻,真想要,也是理所當然的。
更何況,子嗣為要。
故而,送齊俊良離開後,便往後院來。
特意比過去提前兩刻鐘回來,卻被告知,冒著風雪出了門,如此,在這里等了近半個時辰。
已近子時,太晚了。
心里難免有些失。
所以遲遲沒吱聲。
“你去了何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明怡回他,“謝姑娘突然人遞了消息來,約我在西北面館相會,我還當有什麼急事,急急吼吼趕過去,孰知,竟是吃醉了酒,鬧著托我替母親與你討要一幅小楷……”
“你答應了”裴越皺眉。
“沒!”明怡矢口否認,這才從圈椅挪到床沿邊坐著,著他清雋的眉眼,
“這事我怎麼能答應,不經家主準許,豈能隨便將家主的東西許出去這事我干不出來的。”說得正義凜然,好似此前許出去的人不是。
裴越不知該贊許還是氣,好歹這回沒將他賣出去,已是長進。
怎知,還沒來得及夸,只見話鋒一轉,笑問,
“不過,我聽說那謝夫人當年也是江南的才,寫得一手好書法,討要小楷大約也是沖著進益切磋去的,不如家主就賞一幅”
裴越給氣笑了,果然是起承轉折,一套一套的,他移開視線直視前方,“沒功夫。”
“小氣!”明怡嘀咕一聲。
裴越眼風側掃過來,語重心長道,“我手里有一幅前朝書法大家米先生的杰作,我與謝大人同朝為,他夫人既是奔著進益去的,我將之轉贈又何妨”
明怡聞言湊到他眼前來,定聲道,“人家就是要你的,就仰慕家主的小楷。”
半個子傾過來,眉眼近在咫尺,上那特殊的冷杉香也由之鋪灑至他鼻尖,很干凈清冽的味道,不知從何時起,他已然適應這香氣。
裴越結微滾,看著一言未發。
明怡目逡巡著他英的鼻梁,毫無瑕疵的眉眼,再至那張薄薄的,連線弧度都是極好看的,老天爺真是額外優待他。
昨夜就在這里,親上他,然後有了他們的第一夜。
明怡這個人,向來信奉今朝有酒今朝醉,有花堪折直須折。
再親過去不知他會作何反應
只是轉念一想,也不能回回主,于是又坐直了。
裴越眼看那張殷紅的,覆著一層潤亮的水,在他跟前無端人,又眼看著坐回去,心五味陳雜,默默將視線移開,把手中賬冊擱至梳妝臺,
蓋好燈罩熄了燈,退鞋上榻,這才回方才的話,“你別忘了謝茹韻與七公主極是親昵。”
擔心謝茹韻討要書法,最終又落到七公主手里。
明怡嚴肅道,“你放心,我絕不會讓你的東西流落到七公主手里。”
裴越不認為明怡有這樣的本事,更不愿明怡因此招惹上七公主,平白無故的何必節外生枝,“睡吧,謝夫人的事我自會料理。”
謝夫人開了這個口,他不能不替明怡做這個人,回頭挑一幅別的書法給謝家,謝家當無話可說。
燈已熄,還不適應驟然的黑暗,誰也看不清誰。
明怡往里間爬去。
爬哪兒就往哪兒躺下了。
裴越這個人生活極有規律,一旦形了習慣,便認定了這件事,且不輕易更改。
譬如,自從付嬤嬤撤去明怡的被褥後,二人夜里幾乎是挨著一睡的,每夜睡的位置于他而言便算固定了,所以,他本能地又躺在了他慣常躺的地兒。
可巧,今日躺下去,他明顯覺到被褥被兩端撐起,風灌進來,明怡睡得離他有些遠。
他半屈著手肘,看向朦朧里辨不出廓的妻子,無奈道,
“生氣了”
明怡正打算睡,被他冷不丁一問,丈二和尚不著頭腦,“沒有,怎麼了”
“何故離這般遠”
明怡一頓,這才反應過來,二人離得有些距離。
于是挪過來。
湊近時,腳撞到他膝蓋,裴越沒,明怡注視他的方向,重新躺下,胳膊挨著他肩膀。
裴越這才滿意。
明怡還不想放棄,面朝他問,“真的不行”
裴越忽然發現明怡對謝茹韻很特別,側回,“如果我沒記錯,你們倆好像并不稔”
明怡解釋道,“上回馬球賽,不打不相識,再者,那日送二姐回去,請我吃過席面,實在不好拒絕。”
裴越沉默了好半晌,終究是舍不得在旁人面前失面子,無奈妥協,
“,那我空寫一幅。”
明怡笑了,“多謝,你放心,謝茹韻是替母親要,斷沒有給七公主的道理。”
裴越只道,“下不為例!”
明怡自然是滿口答應。
兩人窸窸窣窣躺好,能聞到彼此的香,一旦靜下來,昨夜的畫面不可控地閃印在腦海。
多有些心猿意馬。
裴越忍了忍,提醒道,“下回出門,記得告知于我。”省得他空等。
明怡愣了片刻,後知後覺悟出他言下之意來,難怪今夜等那般久,原來是存了這個心思,罷了,看在他答應寫小楷的份上,再主一回又如何
于是明怡抬手,往他腰腹去。
沒發覺他腹部還蠻結實,寬肩薄,難怪是天生的架子。
裴越頓時一僵,連著呼吸也開始發燙。
這麼晚了,招惹他作甚
今日晚起了兩刻,害他險些遲了朝議,他從來準時準點抵達文昭殿,風雨無阻,一旦哪日遲了,便會為新聞,裴越實在不愿朝臣揣度他床幃之事,他不是一個被左右的人,也不準許自己被左右,深吸一口氣,咬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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