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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鎮原還老神在在靠著椅背,聽了這話,不由直起蹙眉道,“你問這些做什麼”

裴越沒回他,眉目淡淡往手中一份資料掠過一眼,反問道,“初二這一日三千營在何巡防”

蕭鎮回道,“就在京師附近巡防。”

“可曾靠近過哪個城門”

蕭鎮依舊鎮定回,“沒有,除非有,否則京郊駐軍不許靠近城門半步,這個規矩大家都是懂得。”

裴越笑笑著他,“確信沒有”

蕭鎮看著他,眼神微瞇,心里有些沒底,“你什麼意思”

裴越收斂神,“初二晨間卯時,積水潭水關出現一起槽船相撞事故,許多貨傾倒水泊,聽聞那是運往紫城來的槽船,當時三千營一伙將士路過,幫著下水打撈資,此事,侯爺可知曉”

積水潭便在太池的上游,是宮必經水道。

京城有兩條水運城,一條便是通州大運河過來走東便門下的水關城,沿著三山河進抵銅鑼街一帶,這里大多是民間貨運,另一條走北部積水潭附近的水關,再由積水潭往南一路至太池附近,抵達宮門外,這里大多是供應宮廷的船。

而瓊華島就在太池中。

經過這幾日盤查,刀刃便是依托那些槽船運送池的。而北燕那些細作中,著實有人在廷二十四司任職,負責接手漕運貨

三千營在那個節骨眼出現在槽船附近,備將兵刃藏槽船的可能。

蕭鎮臉微微有些難看,沉默片刻,他道,“此事本侯不知,不過你也曉得,既然是巡防到了附近,瞧見有難,順帶搭把手也有可原吧”

裴越面無表問他,“算嗎”

蕭鎮嚨哽了哽,“不算。”

“水關也算九門之一,非靠近水關,合規嗎”

面對裴越咄咄人,蕭鎮眉頭深深皺起,面頰的橫弦般,眼兇芒,“裴越你什麼意思揪著點芝麻蒜皮的小事,想往本侯頭上扣屎盆子是吧就算這事有礙,你也該去審問當值的三千營校尉,本侯可沒給他發軍令,要他幫忙吧你審本侯作甚”

裴越徐徐笑道,“蕭侯,三千營在你麾下,我問問也是理當中,就算非你手令,那也有失察之責。”

蕭鎮渾不在意地輕哼一聲,重新靠回椅背,偏過臉不看他,“算是吧,本侯回去一定嚴加管教,不許他們多管閑事,回頭陛下那邊,本侯也會上一份請罪書,將此事陳便是。”

裴越漫不經心哦了一聲,沒什麼表,立即換個話茬,“那敢問蕭侯,瓊華島一夜,侯爺在何

蕭鎮沒好氣瞪了他一眼,“本侯不跟你一樣,在殿中吃席嗎你忘了,本侯還敬過你一杯,可惜你不給面子,喝的果釀,被陛下罰去隔壁理政務。”

裴越不疾不徐道,“沒錯,正因為我去了隔壁,故而後來諸事我沒瞧見,敢問侯爺,發生後,你在何,做了什麼,與誰在一起,可有人證”

蕭鎮深吸一口氣,出個難看的笑,藐視裴越道,

“裴越,你這是懷疑本侯與瓊華島一案有關你有什麼資格懷疑難不隨意抓住一人,便可招過來審問,本侯懷疑你踐踏公法,公報私仇!”

裴越笑道,“我不知我與侯爺有何私仇”

蕭鎮哼道,“小與你妻子打馬球,不是輸了麼我想請你寬宥一二,別要那些彩頭,你卻非要不可,不是因這事結了梁子麼”

裴越道,“可是侯爺最終還是將彩頭奉上,我高興還來不及,何來結仇一說反倒是侯爺因此事怨恨越不夠寬和,倒是未可知。”

蕭鎮氣得瞪向他,“那你咄咄人問這些作甚”

裴越道,“就在半個時辰前,陳泉供出你,說是你的人拿著你的私印迫他盜兵刃,指認你與北燕細作勾結,盜寶!”

蕭鎮幾乎是彈跳而起,指著裴越怒喝,“放肆,什麼齷齪玩意兒,敢攀咬本侯裴越,你不會信了他吧”

裴越眼看他暴跳而起,面,冷聲道,“我不信任何人,我只按章程辦事,故而才傳喚蕭侯,問個究竟,蕭侯,將你對此事所見所聞,陳述清楚。”

蕭鎮閉上眼咬牙關呲了幾聲,著自己下怒火,重新坐定,負氣開口,

“那日夜,我就坐在你對面第一席,期間給陛下,給皇後,給諸位王爺并使臣均敬了……

“我問的是之後,你在哪”

蕭鎮抬眸迎上裴越的視線,那雙漆黑的眸子深邃如潭,幾乎掀不起任何漣漪,他就知道這廝難纏,沒把他弄下去實在是可惜,蕭鎮吐了幾口濁氣,錯開視線,回憶道,“之後,我上前護駕,被羽林衛攔住,隨後跟隨百一道退往大玄寶殿。”

“期間沒離開過”

“沒有!”

“確信”

又來了。

蕭鎮氣得口憋了個球似的,兩眼天深呼吸道,“好似就中途去了一趟恭房。”

“去了多……裴越一字一句問。

蕭鎮慢慢垂下眸,著自己腳尖,蹙著眉斟酌著回,“大約一盞茶功夫”

裴越再度慢笑,“確信”

蕭鎮快些被他瘋了,怒火中燒,“我喝多了拉個茅房你也要過問那日醉了,我哪記得我出去多久”

裴越慢條斯理從手下一堆文書中出一頁口供,“守在大玄寶殿西門口,當值的馬監小使閔杭確認,您當晚離開大玄寶殿達兩刻鐘之久,此事在侍衛得到佐證。”

這幾日裴越麾下這些員們不是在盤問收集口供,便是翻閱文書資料,查閱賬目等,不可能一無所獲,而在眾多繁瑣細碎的線索中捕捉兇手痕跡,便是裴越的長項。

蕭鎮心下有那麼一瞬的發慌,但他還是沉住氣道,“我喝的醉醺醺,這事,我側平昌侯王堯他是知曉的,他可以作證,正因為喝醉了,在外頭出恭誤了時辰也可能。”

裴越道,“大玄寶殿的恭房就在後面倒座房角落,從正殿過去連半盞茶功夫都不要,你卻去了兩刻鐘之久,不能不讓人起疑,此外,你也無人證。”

蕭鎮不說話了,深瞇瞳仁斜睨著裴越,反怒道,“你盯著我”

“那麼多達貴人,你盯著我一人你有本事將所有口供拿出來,我瞧瞧,還有沒有旁人”

裴越道,“蕭鎮,不要胡攪蠻纏,我們盤問時,問的是哪些人出過大玄寶殿。”

說到這里,蕭鎮忽然冷笑,“裴越,如果我沒記錯,你夫人當時也出了殿。”

“沒錯,在眾目睽睽之下出了殿,為的是尋我,一路侍衛與侍均可作證。”

蕭鎮臉時黑時青,嘲諷地盯著裴越,“說來說去,你還是懷疑我”

裴越語重心長道,“蕭侯,職責所在,又有人指認你,我沒法子,必須盤問個究竟,還請蕭侯如實告知,那兩刻鐘去了何做了什麼”

蕭鎮一臉無可奈何,嘆了幾聲道,“看來是瞞不過你了,實話告訴你,我先去出了恭,覺得大玄寶殿悶,就在河邊了口氣,正巧遇見梁侯,他兒子梁鶴與遲遲不婚,被謝茹韻耽擱,而我兒也因你耽擱,我便與他戲說,不如干脆將他們倆湊個對,結個親家算了。”

“可惜梁侯說,沒有君侯府結親的先例,擔心陛下那頭不肯,婉拒了我,我因此惆悵了許久,心想我蕭鎮的兒,金枝玉葉一般,怎麼會愁嫁後來一路沮喪回了殿,這些你可以去問梁侯,他可以作證。”

裴越聽他絮絮叨叨一陣,也沒說什麼,只是又出一份文書通關紀錄,“蕭侯,初二日夜,戌時三刻,有人拿著一方令牌進奉天殿,盜寶。”

蕭鎮滿臉不解,“什麼令牌”

裴越道,“一方整個朝廷只有五軍都督府五位都督方有的令牌,若有急軍務,可殿通報。”

奉天殿出十分嚴苛,除了本人腰牌,還需搭檔主事人腰牌方可,譬如用監的小使,吩咐進殿送茶,還得拿主的印信或腰牌。

而那夜青禾進殿時,只有自個兒的腰牌,沒有曹玉這位掌印的腰牌,故而進不去,可持軍方那塊特殊的金牌,便可直奉天殿奏報軍

每有軍急報,將士白日走午門進宮,夜里消息遞至東華門,這里開了一個夾道,由守在這里的小使執對方令牌殿通報。

那夜青禾進殿時,恰巧也有另外一位小使進殿,拿的也是用監的腰牌,故而最開始劉珍便將青禾與那人給混淆,沒把那方軍令牌與青禾聯系起來。這是後來裴越在盤查各宮門進出檔案時,慢慢梳理出來的線索,確信那夜刺客是拿著軍方令牌實行盜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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