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鎮對此事一無所知,臉頓時十分古怪,“裴越,本侯是有這方令牌,你的意思是本侯拿著這方令牌進了奉天殿”
裴越道,“我不知是何人,但可以確信賊子執此牌進殿盜了寶!”
“胡扯!”蕭鎮絕沒有做這事,所以他十分有底氣,囂張地指著瓊華島方向,“寶不是在瓊華島的承殿丟的嗎怎麼扯上奉天殿了”
他話音一落,發覺對面的年輕閣老,臉上突現一抹極其詭異的亮芒,那抹亮芒如銀刃一般直直他心底。
裴越牢牢鎖住他的眼,一字一句問,“蕭侯,本輔方才哪句話提到,寶是在瓊華島的承殿失竊的”
蕭鎮心陡的了下。
四下安靜地可怕。
所有陪審員目如炬罩在他上,好似將他看了終于落網的獵。
除了知人,誰會知道寶失竊的時間和地點
一極致的寒意竄上蕭鎮的心頭,這下人是徹底慌了,雙不自合攏,坐的規規矩矩,結來回滾,著自己面不改地看著裴越,啞聲道,
“這不是人盡皆知的事嗎”
“陛下只對外聲稱,瓊華島出現刺客,寶被盜,可從未說過寶是在何被盜的。”
蕭鎮糟糟地聽著,著自己調整緒,反問裴越,“寶是在奉天殿被盜的你是懷疑我拿著令牌進了奉天殿可是裴大人,那點時間可不夠我進奉天殿盜寶,畢竟我不知寶在何。”
裴越道,“令牌的擁有者沒去,不表示他不能遣高手去。”
“據那夜我子與青禾的口供,有一蒙面高手出現在瓊華島,而這個人也出現在冬月中那夜截殺刑部囚徒的案子中,而此案與蕭侯你有關。”
蕭鎮心底疑重重。
那夜他著實安了一名高手宮,便是趁著桂山在承殿與刺客搏鬥時,悄無聲息將寶給走了,刑部劫囚那回他也派了心腹暗衛,可惜這名暗衛沒回來,奇怪的是,怎麼又扯上了奉天殿莫非裴越在套他的話
這下蕭鎮越發謹慎了,不知哪句該說哪句不該說,生怕一個不慎被裴越抓住。
這個男人心思縝到可怕的地步。
蕭鎮明顯已經沒了爭辯的底氣,“此事我完全不知。”
這話對于裴越來說,便是默認了。
原先他對青禾和明怡的口供不是沒有過懷疑,畢竟蒙面高手的出現,除了二人,再無其他任何人瞧見,可如今看蕭鎮這模樣,該是大差不差了。
蕭鎮那夜果然是遣了人宮盜寶。
真的寶是否為蕭鎮所,裴越尚存疑慮,但假的那方肯定在蕭鎮手里。
這一番審問下來,蕭鎮從清清白白的看客,為了最可疑的幕後黑手。
眾人不得不佩服裴越剝繭般的審訊手腕。
蕭鎮也知道自己難逃嫌疑。
但,“裴大人,你懷疑我,能理解,不過我要告訴你的是,我是清白的,你說的這些定是真正的幕後黑手在混淆視線,意圖拿我做替罪羔羊,真的不是我,不然,你今日就不是傳喚,而是該逮捕我了,不是嗎”
裴越眼下那點證據,還不足以將他下獄。
裴越聞言笑了,這一笑很有一種雲破日出般的暉芒,耀眼奪目又威懾人心。
“蕭侯不會真以為我隨隨便便便傳個人來都察院審問吧”
蕭鎮五指下意識虛抓了下自己蔽膝,極力維持住鎮定,“哦,那請裴大人亮出證據來。”
裴越抬了抬手,這時侯在門口許久的齊俊良,送了一個匣子,裴越打開匣子,里面堆著一堆銀票并賬冊。
“蕭侯爺,刑部劫囚那晚,我們從一位刺客上查到一份存,出自桃花塢,老鴇證實有人從這里買兇參與行宮被盜一案,并搜到買家給與的一千兩銀票,銀票面額一百,共十張,為連號,後來在錢莊追蹤到這些銀票的東家,正是你們蕭家。”
“就在方才我們傳訊你之時,刑部侍郎齊俊良帶著人進蕭家賬房,查封你們蕭家的賬簿,并審問管家,確信今年十月初六你們從錢莊取出一萬兩銀票,而十月初六至十月二十八案發當日間,除了桃花塢這一筆連號的一千兩銀票,賬房其余支出去的票據均是散票,從幾十兩至幾百兩不等。”
“那一萬兩的出也均查明白了,不存在你們使出去,經別人之手去桃花塢買兇的可能。”
“據管家所言,蕭家每超過五百兩的支出,均由你親自簽發,這一筆出賬有你的印信簽名,所以蕭侯爺,也不存在底下人昧著你買兇的可能。”
“你還有話說嗎”
蕭侯臉發烏,著他急氣,說不出半個字。
傳喚蕭鎮也是一招調虎離山之計,好給齊俊良進府搜查證據的可能。都察院不可能平白無故傳喚當朝君侯,所以管家在聽說蕭鎮被都察院帶走後,嚇得魂飛魄散,稍稍一審,便吐實。
眼看蕭鎮呼吸錯,一言未發,裴越最後出一封圣旨,
“我方才已啟奏陛下,經審查,瓊華島一案與行宮被截,及刑部劫囚三案存在關聯之,可合并審理。”
“所以蕭侯爺,以上這些通關紀錄,證人證言,并銀票證據,夠不夠將你留在都察院”
蕭鎮對上那張無懈可擊的面孔,高大的軀往後跌靠在椅背,上退得一干二凈。
第42章 懷疑
蕭鎮被都察院收監, 三法司幾位主審神卻不見半分輕松,此事震朝野,屆時還不知是怎樣一番雨腥風, 大家相視一眼心頭沉重。
不過諸人還是一道朝裴越恭維了一句,“聽閣老審案, 益良多。”
裴越對這些恭維向來是不作回應的, 反而吩咐他們幾位,
“即刻傳訊相關人等,寫口供, 完善證據鏈。”
“其二,立即遣人搜查蕭府,找到雙槍蓮花。”
巢遇琢磨著道, “尚無直接證據證明蕭鎮盜銀環, 以什麼名頭搜府。”
裴越回他, “蕭鎮派死士在行宮截殺過使團,使團不是丟了一件寶貝麼,就以這個名頭搜查蕭府, 盡快找到雙槍蓮花,如此人證證俱全, 方可定罪。”
“遵命, 下這就去。”
巢遇和柳如明二人一番分工, 分頭行。
裴越這廂親自拿著傳喚的審訊結果, 前往奉天殿奏報。
皇帝方才已從宮門小使得知裴越傳訊了蕭鎮,猜到個中緣故,先發過一通火,直罵蕭鎮是臣賊子,裴越這一去, 皇帝臉雖依舊沉得厲害,卻好歹穩了下來。
“銀環尋到沒”
“正遣人去了蕭府。”
皇帝搖搖頭,“不行,慢了。”他吩咐劉珍,“快傳錦衛同知姚鶴,讓他立即帶人去蕭府尋找銀環。”
劉珍連忙應聲,快步退出殿。
裴越聽了沒說什麼,錦衛與他們三法司不同,可聞風辦事,沒那麼多條條框框,三法司是講規矩講法理之地,不能胡來,得講章程,所以皇帝心知肚明,恐有人轉移銀環,在關鍵時刻出錦衛。
可惜還是晚了。
兩刻鐘後,錦衛來人回報,“不曾在蕭鎮的書房尋到銀環。”
皇帝氣得住案頭瓷盞,忍著沒扔出去,怒斥,“封鎖府邸,挨個挨個審問,直到找到銀環為止!”
“遵命!”
等人離去,皇帝視線移至一旁裴越,“裴卿,你覺著蕭鎮可能將銀環藏于何地,或者給了什麼人”
裴越低垂眼簾,沒有立即答話。
蕭鎮之所以幫著北燕銀環,目的定是換取李襄人頭,所以眼下,要麼蕭鎮進都察院之前已悄悄將銀環送出去,要麼便是有人眼看蕭鎮被都察院帶走,事先一步將銀環走,而後者,很有可能與蕭鎮來往過,甚至出過蕭家,知曉銀環所在。
無論哪種形,蕭鎮旁的管家該是有線索的,于是他提議道,
“臣建議突審蕭鎮的大管家。”
皇帝頷首,立即朝劉珍看了一眼,劉珍二話不說出去傳命。
有了突破口,皇帝語氣這才緩和許,“裴卿啊,案子接著審,看看還有什麼人攪合其中,至于銀環,你就不必管了,予錦衛查。”
倒不是不信任裴越,實在是這位年輕閣老風骨清正,講究按章辦事,可有時,不能循規蹈矩,以恐錯失良機,這個時候給錦衛更合適。
皇帝這般吩咐,是認定銀環被蕭鎮拿走了。
裴越很想說銀環一事還有蹊蹺,存在諸多疑點,可事畢竟沒查明,他不能干擾錦衛查案方向,最終沒吱聲,“臣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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