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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書房外忽然傳來一陣哭聲,

“父皇,兒臣替蕭侯喊冤,兒臣懇求父皇做主!”

是恒王的聲音。

裴越沒想到恒王來的這般快,看了一眼上位的皇帝。

就這一瞬間,皇帝臉上緒已然收得干干凈凈,漠視屏風,很快屏風後沖進來一道影,而門口的小使顯然沒攔住他,跪下請罪。

皇帝擺擺手示意侍退去,饒有興味地盯著恒王,“何事,鬧得沸反盈天的”

恒王大步往前,見裴越也在,狠狠剜了他一眼,來到案前,怒指裴越,“父皇,這個裴越好生猖狂,借著父皇寵幸他,他便無法無天,拿著當令箭,竟敢傳喚當朝君侯”

恒王在半個時辰前聽聞蕭鎮被都察院帶走,便知壞了事,立即召集府上幕僚商議對策,隨後往署區趕來,打探靜,行到大明門下時,已然曉得蕭鎮被扣下了。

被扣下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抓到了實證。

以裴越行事作風,不是很確切的證據,不敢輕易蕭鎮。

所以,恒王確信盜銀環的事瞞不住了,蕭鎮已落網,如何這把火別燒到自個兒

恒王不笨,深知這個節骨眼退回王府,撇清干系,會造兩個後果,其一,他不曾為自己的黨羽站樁,今後無人敢投效他,其二,他心虛,所以明哲保

為此,恒王做了個極為大膽的決定。

他決定鬧,大干戈鬧,替蕭鎮說

越鬧,越意味著他不知,如此,方能真正與蕭鎮撇清干系。

所以,恒王二話不說直奔書房。

裴越面對恒王氣勢洶洶地指正,老神在在攏著袖子,往一側站著,不發一言。

皇帝坐于案後,無無緒盯著恒王,

“你的意思是裴越做錯了,不該問罪蕭鎮,是嗎”

恒王似乎全然不信蕭鎮會犯事,“那當然,蕭侯為人豪氣,行事正派,哪怕平日是有些不拘小節,可大事上他從不糊涂,父皇,他不可能做對不住父皇的事。”

皇帝簡直要被氣笑了,“裴越是朕指令辦事,你罵他,便是罵朕不公”

恒王不敢,慌忙跪下,“父皇,兒臣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這個事太突然了,兒臣不敢置信。”

皇帝冷哼一聲,將手里握著的那方印石往案一扔,往後懶散靠坐榻,“你不信自己的君父,竟然替旁人說話好腦子。”

恒王誠惶誠恐,挪著膝蓋從案後繞到榻前,拽著皇帝的擺,“父皇,蕭侯是兒臣的岳丈,他兒侍奉兒子謙恭勤勉,都說有其父必有兒尚且如此,其父當是不差的,兒臣想著,若蕭侯品行不端,父皇當初也不會將他的兒許配給兒臣不是”

皇帝還真被他說得無法反駁。

語氣終是緩了些,“所以,朕看走眼了,你這岳父心不正,莫要再替他說話,省得被他牽連……”

裴越聽到最後一句,默默扯了扯角,“莫牽連”是什麼意思,就是相信恒王是清白的。恒王果然松了一口氣,越發挨著皇帝膝頭淚。

裴越冷眼看著,心想七皇子朱毓但凡有恒王這般能屈能的本事,如今也不至于被圈

可惜十幾歲的年,天資聰穎,文武雙全,無論哪一皆是皇子中的翹楚,又生得一副與皇後一般無二的脾氣,不知低頭為何

皇帝心里頭不爽利,沒多久把恒王打發了,他安分守己,又問了裴越幾件朝務,將人揮退,他盤坐于榻上,手中不知何時撈來一串十八子,慢悠悠撥著,看著窗欞方向,

“大伴,你說這恒王有沒有參與其中”

劉珍聞言慌忙跪下,“奴婢不……

皇帝角一掀,也沒指他回答,恒王跪在他膝頭垂淚的模樣,恍惚他想起了七皇子朱毓,時那孩子每回得了好東西總要興致送到他跟前,也如恒王這般抱著他膝頭撒

“三年了,他認錯了嗎”

劉珍侍奉君駕幾十年,很清楚這個“他”指的是誰。

他艱難地抬眸,緩慢搖了下頭。

皇帝眉峰微微一,好似也不意外,垂眸撥弄手中的珠子,好半晌嗤了一聲,

“與他娘子一模一樣。”

劉珍卻笑了,“殿下小時候不就是這樣麼,您還夸他呢。”

當年章明太子的離去,給了皇帝莫大的打擊,整整四年在七皇子出生前,皇帝不曾幸其他嬪妃,一心想要個嫡子,生下七公主,念著與章明太子像了三分,捧在掌心,又兩年後,七皇子誕生,皇帝如獲至寶,手把手親自教養,打三歲起,便將他抱在膝頭坐著,帶著上朝,就這般耳濡目染,七皇子比旁的皇子皆要知政務,十歲那年假借名諱參與科考,還中了個不錯的名次回來,惹得皇帝大贊他是麒麟兒。

于皇帝而言,七皇子便是失而復得的章明太子。

可惜後來不知不覺就變了。

皇帝聽了劉珍這話,許久未曾吭聲。

後來反而問起一件不相干的事。

“對了,藺昭的忌日快到了吧”

劉珍連忙答,“初十,今個初七,還有兩三日呢。”

皇帝想起那位瀟灑豁達的將軍,不慨,“毓兒不像他,若像了他這位表兄,我們父子也不至于如此,對了,明個兒臘八,朕記得他喝粥,你明日親去皇陵,送一份臘八粥給他。”每年臘八節,皇帝均要賞賜粥食與各勛貴府邸,李藺昭的墳前也從不落下。

“是。”劉珍跪久了膝蓋有些疼,起道,“將軍還飲酒,也得捎一壺酒去。”

“可不是,”這話可勾起了皇帝的回憶,臉上終于有了笑容,“每每他回京,便是皇宮最熱鬧的時候,皇後不許他喝酒,他便躲到朕的書房來喝,喝得滿屋子酒……皇帝現在想起來還嫌。

裴越這廂離開奉天殿,沒去閣,而是回到都察院,問了長姐裴依嵐所在,來到都察院西院那間客室,裴越過去時,裴依嵐依然六神無主地靠著圈椅,手里拿著個暖爐,暖爐早已歇火,卻渾然不知,臉白得厲害。

“長姐。”裴越立在門前,喚了一聲。

裴依嵐一聽是裴越,心里繃的弦松了些,忙起往門口張,“三弟……”

裴越負手邁進屋來,

“長姐罪了。”

裴依嵐哽咽搖頭,依依他,“案子查得怎麼樣了三弟,我和我兒會如何……”

裴越面平靜寬,“案子很順利,你放心,你首告有功,我一定與陛下陳,保你們母平安。”

裴依嵐長吁一口氣,出個破碎的笑容。

裴越細細看一遭,再問,“是何人你來敲登聞鼓”

裴依嵐嗖的一下了心神,“……我自個兒的主……不確定被裴越知道是明怡出的招會如何。

裴越看這神便知有瞞,失笑,“是明怡吧。”

“啊”裴依嵐懊惱地回道,“你知道了”

裴越無奈一笑,“裴家還能有什麼事真正瞞得住我”

裴依嵐清晨天未亮便尋到裴府,此事已報與他知,他正吩咐人回去如何行事,結果人就來到正門前敲鼓,不是明怡又能是誰,府上再無第二人有這個膽魄。

“做得好!”裴越極夸人。

裴依嵐得到肯定,越發笑起來,“真的嗎”

原來往前一步,也能海闊天空。

“可是三弟……會不會有人罵我,罵我不敬長輩……”

裴越不以為然,“他們不曾疼你,算哪門子的長輩,不必有顧慮,一切有我,這幾日你先回裴府住著,以備都察院隨時傳訊。”

“誒!”得了他的許諾,裴依嵐心里又松快了幾分。

隨後裴越與謝禮打了個照面,通了氣,吩咐沈奇親自送裴依嵐回府。

孰料出宮門,撞見明怡馬車停在對面,裴依嵐自然推拒沈奇,上了明怡的車。

明怡方才就在前朝市那家鋪子等候裴依嵐,期間約了長孫陵見面,從長孫陵得知蕭鎮被下獄,心中稍,又待長孫陵,

“你表舅心思幽深曲折,實在不好對付,若是下回都察院再盤問你,你記得提一句蒙面人的事。”

擔心回頭裴越查閱口供,只有和青禾見過黑人,不見佐證,定會引他起疑,不得不布個後手。

長孫陵滿口應下。

果不其然,明怡接了裴依嵐走了沒多久,都察院一副史找到長孫陵問話。

今日蕭鎮被下獄,整個署區震,都督府的武們都沒心思干活,三三兩兩湊堆說閑,冷不丁要被問話,長孫陵脾氣便犯了,雙臂懶洋洋搭在把手,睨著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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