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律川看著面前的恍惚,很想深以伴。
但是……
“你多有點難為我了,我年雖然是天才,但不是神算子。”還能進來沈家看他們院子里有什麼?
緒有點低落的沈辭心,抬頭看顧律川。
那涼颼颼的小眼神掩蓋不住了。
顧律川一笑,沈辭心就不氣了。
道:“旁的記不清楚,但是這里記得很清楚,這邊是龍船花,那邊是龍吐珠,還有龍面花,龍膽花,全是我爸爸種的,因為姓龍。”
沈辭心現在連一句媽媽都不想了。
至在找到真相之前,無法說服自己出口。
“後來大伯母看著煩,就讓人把這里的花全都拔了,園藝師傅也都解雇了。”沈辭心指了指不遠的小柵欄,“你就是在那里撿到我的。”
被大伯母打後,暴雨天氣只敢在角落里。
顧律川看著那個角落,“小小一團,我還以為是什麼被困住的小貓。”
所以沈團團的名字,就是從那個時候來的。
只有顧律川一個人的名字。
“如果知道後來打你那麼狠,我那天晚上就應該直接把你帶走。”顧律川握了沈辭心的手。
他現在最後悔的事就是沒有在第一次見到的時候就將帶走。
不然後面也不會出現被沈家大夫人打到骨斷裂的事。
“我想做件事。”沈辭心突然說道。
顧律川看向,眉眼間多了幾分意味不明的笑意。
只是沈辭心還未說自己要做什麼,就聽到房間里傳來一陣驚呼聲。
兩人對視後,快步走了進去。
進大廳,他們率先看到的便是沈家大夫人,沈辭心的大伯母從樓梯上滾了下來。
狼狽不堪。
客廳里還站著一個人,沈辭安。
沈辭心目落在他手中的佛珠上,低聲道了一句,“多了幾顆珠子。”
“什麼?”聲音太小,顧律川沒聽清楚。
沈辭心微微搖頭,“沒什麼,他怎麼會在這里?”
沈辭安聽到靜,轉的時候將佛珠盤在手腕上,“你們來了。”
大伯母滾下臺階,疼的吱哇,口中還惡毒的咒罵著沈辭心和沈辭安。
“當年真應該直接掐死你這孽種。”沈夫人趴在地上,眼神惡毒的盯著沈辭心。
沈辭心居高臨下的看著,年最怕的人,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
“事到如今,母親為何還執迷不悟?”沈辭安低聲道。
沈夫人聞言,踉蹌起,卻因為雙無力,又跌了回去。
“母親?誰是你的母親?”沈夫人怒聲道。
沈辭心微微挑眉,下意識的看向顧律川。
顧律川看了看四周,扯過一把還能坐的椅子,著沈辭心的肩頭讓坐下。
沈辭安目睹這一切,了額角。
顧狗這名字,的一點都不錯。
看戲都看得這麼明目張膽。
這筆爛賬橫豎都是沈家的,沈辭心就算是看戲也無所謂。
“比起母親,確實一聲阿姨更合適。”沈辭安淡淡說道,“沈佑死了,如果可能,我也想給您一條活路,但是現在看來,您不想要。”
沈辭安說著,蹲下子看著憤怒的沈夫人,“作為晚輩,當年的事我們無權置喙,我母親是怎麼死的你心知肚明,但即使如此,你還是嫁給了沈佑。”
沈辭心抬頭看顧律川,聽不懂了。
顧律川好心解釋,“你真正的大伯母也是沈佑的作品之一,有人下單,他就敢做。”
所以,沈辭安的母親,也被做了骨瓷。
沈辭心骨悚然,知道沈佑瘋,卻不知道他已經瘋了這個地步。
而這一切,沈辭安竟然比更早的知道。
“既然選擇嫁給他,那你後來承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選擇,不應該將這種痛苦發泄在我和心心的上,我們從未虧欠過你。”
自被打的又何止沈辭心一個人。
“你應該慶幸你天生骨骼平庸,不然他也不會讓你活到現在。”
沈夫人聞言,震驚的看著沈辭安。
“你,你都知道?”
“我如果不知道如何自保?”沈辭安自嘲一笑,“母親,沈家真正的孽種是沈佑,不是我,也不是心心。”
沈辭心忘記了去看沈夫人,而是直直的看著沈辭安。
這個總是雲淡風輕的堂哥,即使到了此刻,緒也穩定如初。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早就知道了真相。
沈辭安,上到底還有多?
“不過母子一場,對您落井下石多有些不仁義。”沈辭安緩緩起,從平視到俯視,不過一瞬間。
沈辭心似乎看到角的兌換。
年時,沈夫人每次對他們施暴,皆是高高在上的俯視他們。
如今,角被調換了。
和沈辭安再也不需要懼怕突然打來的棒與拳腳了。
“沈家未被查封的東西您都可以帶走,但是出了沈家的門,您會發生什麼就和我們沒有任何關系了。”沈辭安語氣淡然。
好似真的將當年的事放下了。
顧律川彎腰在沈辭心耳邊說道:“這些年在沈家作威作福,傭人換了一批又一批,打殘的,瘋的大有人在。”
沈辭心抬眼看沈辭安,卻在下一秒被顧律川捂住了眼睛。
“看他做什麼?又不是他安排的。”顧律川生氣了。
沈辭心開他手,“你安排的?”
“不然呢?早就看不順眼了。”顧律川哼了一聲。
沈辭心眼睛亮晶晶的看著顧律川,“顧律川。”
“我在。”顧律川額頭抵住的,“只要我在,萬事都不需要你自己手,說到做到。”
“你,你們……”沈夫人不可置信的大一聲。
“我要自首,我要自首!”沈夫人突然向外大聲著。
回想過往,豈能不怕。
坐牢總好過在外面被那些下等人打死。
沈辭心看著向外爬著嚷著要自首的人,狼狽不堪,猶如喪家之犬。
起走到沈夫人面前,攔住了出去的路。
“如果當事人不承認,大伯母何罪之有?”沈辭心溫聲提醒道。
法律宣判,應該是最後的歸宿。
這期間,冤有頭債有主!
原諒,是上帝應該做的事,不是他們這些害者!
恰好,外面的路燈開了。
打在沈辭心的背後,在明,沈夫人在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