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完沈夫人,二樓靠右的房間是曾經沈妄夫婦的。
太久沒有被打開過的門,厚重還帶著灰塵氣息。
顧律川先將門打開,揮開了塵土才帶沈辭心進去。
進去第一件事便是開燈開窗。
地上可以踩出一個個清晰的腳印,書桌上更是厚厚一層灰塵。
或許是因為沈佑心虛恐懼,房間才會被封存,保存完好。
沈辭心對這個房間早就沒了印象。
書桌上還有攤開的書,似乎主人本來就在看書。
書架上里面醫學和機械書偏多。
沈氏集團主打醫療材,奠基人就是沈妄。
沈辭心揮開面前的塵土,筆記本上的筆跡顯示了出來。
這是沈妄的讀書筆記。
沈妄的字很好看,龍飛舞,本就像是藝。
上面有字,有圖,是醫療械的設計圖,還有原理方案與數據。
顧律川開了窗,回來拿起桌上的相冊,將上面的灰塵掃開,照片里是兩歲左右的沈辭心,被父母抱著。
如果沒有意外,沈辭心會一直這麼快樂的長大。
沈辭心正翻看筆記,卻發現後面幾張筆記被人撕掉了。
將筆記本遞到顧律川面前,“像是被人著急撕掉的。”
沈妄的習慣其實從房間里都能看出來,就連草紙都能折好再丟,所以這種鋸齒狀的撕痕,必然是因為撕扯的人很著急。
顧律川接過筆記本,將被撕掉的部分前後都看了一遍。
前面是心臟疾病流分析以及態原理。
後面是瓣的應激變化與開合模擬數據。
實話實說,涉及到他們的盲區了。
但是這個家里有一個人是學醫的。
沈辭安。
房門被敲響,是沈辭安。
“我問過了,這個房間里的東西你們都可以帶走。”沈辭安在門口說道,并未進來。
顧律川正說什麼,沈辭心握住了他的手腕。
“好。”應了一聲。
沈辭安微微頷首,“我先走了,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沈辭心依舊是點頭,看著沈辭安離開。
等人走了,顧律川靠著桌沿看著沈辭心,“怎麼了?”
“沒事,既然孫子晉負責這件事,證據線索什麼的還是給孫子晉比較好。”沈辭心說道。
“你懷疑沈辭安?”
“我懷疑任何人。”沈辭心沒有瞞的說道,“我甚至懷疑孫子晉。”
但是孫子晉有國家給他背書,沈辭心可以選擇相信。
承認的直接,顧律川聽得心疼。
前路一片渺茫,懷疑所有人是對的。
顧律川抬手落在的腦袋上,輕輕了一把,“信我?”
還得意上了。
沈辭心言又止,眼神罵的有點臟。
顧律川心極好,將那本筆記收了起來,“這里先不,等下我讓人把房間里的東西都搬到南山那邊的別墅里,多是個念想。”
這次沈辭心沒有拒絕。
只是將那張全家福扣在了桌上。
顧律川沒有錯過的小作。
兩歲的沈辭心很可。
如果他們的兒還活著,也一歲多了,說不定會和照片中的沈辭心長得一樣。
沈辭心看突然發呆的顧律川,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顧律川突然回神,深呼吸了一口氣,“走吧。”
“你剛剛想什麼呢?”沈辭心被他推著出去,問了一句。
“想……”話音還未落下,顧律川手機響了。
周悵清他喝酒。
顧律川無的掛了電話,“看到沒有,前有狼後有虎,中間還夾著這麼一個沒斷的二百五,搞什麼高中同學聚會。”
在所有人都拿著“我有主線任務”的劇本時,總有那麼個沒斷的,還拿著二世祖的劇本瀟灑。
沈辭心握著顧律川的手腕看時間,晚上十點半,二世祖同學的夜生活剛開始。
周家在京南不算大家族,主要原因是周家從政,在商場上自然不會太冒頭。
但能和顧律川孫子晉還有沈辭安做朋友的周悵清,誰也不能說他真的是傻白甜。
喧鬧的酒吧里,周悵清正和朋友喝酒。
掛掉電話將手機丟在桌上,“聽到了,顧律川不來。”
坐在周悵清不遠的正是湯栗。
而這是一場高中同學聚會。
“不是,咱們湯機長接風宴他都不來,顧機長現在還真忙啊。”其中一個同學不爽說道,明顯是對湯栗有好的。
周悵清切了一聲,懶洋洋的窩在沙發里。
“你們是什麼很大的大人嗎?在顧狗的世界里,只有他家仙人掌的事才是事,你們請他確實不夠格。”周悵清晃著酒杯,懶洋洋的看向湯栗。
湯栗在喝果,備飛,不能喝酒。
“湯機長覺得呢?”
湯栗微微一笑,“只是同學聚會,也算不上我的接風宴。”
現在不想提到接風宴三個字,不然只會讓想到今天中午。
的接風宴,更像是沈辭心的宣誓主權,還是顧律川親自為宣誓主權的。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顧律川還真的和沈辭心在一起了,不過現在沈家不是已經完了嗎?顧家還能容得下沈辭心?”其中一人八卦道。
周悵清毫不客氣的甩了個白眼,和這些人聚餐,他覺得他的智商都被拉低了。
于是他站了起來,“今天全場消費我買單,你們繼續玩兒,我有事先走了。”
現在分明是顧狗容不下顧家好嗎?
周悵清起離開,湯栗也以還要飛航班為理由告辭了。
湯栗追著周悵清出了酒吧,在門口將人住。
“周悵清,你對我有意見?”湯栗追問道。
周悵清等司機開車過來,回頭看向湯栗,“湯同學今天來參加同學聚會,不就是想從我這里知道一些關于顧律川的消息嗎?”
湯栗微微抿,“我喜歡他這麼多年,給自己一個機會怎麼了?”
周悵清嗤笑出聲,“給自己一個做小三的機會?”
說著,他上下打量湯栗,“長得,沒仙人掌好看,但想的比;能力,沒仙人掌厲害,但自信比強。”
湯栗角一,“周悵清。”
車到了。
司機過來為他打開了車門,周悵清上車前由衷的給出忠告:“湯同學今天利用我的事我大度不介意,但是做人貴在有自知之明,你算什麼東西,也配的上覬覦顧律川?”
話畢,他上車讓司機開車。
上車後從後視鏡里看著站在門口的湯栗,切了一聲。
開始發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