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悵清突然啊了一聲。
聲音過大,沈辭心都被嚇到了。
沈辭心角一,果然是沒斷的小孩,喜歡一驚一乍。
“我想起來了,顧狗他媽,你婆婆住院了。”
沈辭心:“……”這還需要突然想起來?
“你不去看看?”周悵清欠嗖嗖的問道。
沈辭心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我怕我去了,就不是住院這麼簡單了。”
說不定看到直接就給氣死了,這才是大罪過。
周悵清點頭,這倒是大實話。
沈辭心向外走,“不是好的嗎?”
能蹦能跳能作妖。
“你不知道?”周悵清震驚到,“除了因為你還有誰能讓氣到住院?”
沈辭心角一,多謝看得起,雖然不是什麼好事兒。
兩人到了醫院門口,恰好遇到從住院部出來的程一諾。
程一諾走路依舊是風風火火,此刻正在和書流什麼。
看到沈辭心便蹙了眉頭,讓書先去車上。
“你怎麼來了?”開口便是不耐煩。
明顯是以為沈辭心為了探顧夫人來的,所以不耐煩。
“沈辭安住院了,我來看他。”沈辭心沒有哥,冥冥中,覺程一諾很在意這個。
程總這個強人在意的點,總是很奇怪。
只是聽到來探沈辭安,程一諾臉就難看了幾分,“人死了沒有?”
沈辭心角一,“還沒到吃席那一步。”
那就不探,參加葬禮了。
程一諾看起來還有些失。
“明天我讓人給你送兩份轉讓合同過去,你要不放心,讓顧律川看完再簽。”程一諾說完,不耐煩的緒仿佛更多了。
沈辭心此刻也多了不耐煩。
“我……”
“顧律川讓你自己一個人過來?他心可真大,趕回去。”程一諾看了眼時間,不遠書還等著,看的出是真的趕時間。
所以只是代了這一句,便走了。
周悵清:“不是,這程總是看不到我嗎?”
什麼一個人?
他不是人嗎?
沈辭心看著程一諾上車離開,又看周悵清,沒斷的小孩確實不算人。
“不過這程一諾是真的狠,我和你說……”
“心心?”這次是顧律淵。
周悵清的話了下去,雙手攤開,“得,又來了一個。”
這次沈辭心拍了拍臉,調節了一下緒,帶著微笑回頭。
“大哥。”
周悵清:“……”仙人掌還會變臉?
拍下來拍下來,這必須給顧狗那狗東西看看!
顧律淵微微頷首,“今天沒上班嗎?”
他說話依舊溫,和程一諾完全是兩類人。
“我堂哥傷,我來醫院看看。”沈辭心指了指醫院的方向,回道。
像是小學生回答問題,很禮貌。
顧律淵聞言,“嚴重嗎?”
“還好,輕微腦震,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沈辭心一問一答,絕對不多問一句話。
顧律淵看似放心了一些,“回機場那邊有些遠,我讓司機送你?你一個人開車過去我不放心。”
周悵清:“……”不是,這兩口子都應該去掛個眼科吧?
他不是人嗎?
他究竟,是不是,人!
“淵哥?”周悵清忍無可忍,小學生舉手。
看看他呢?
顧律淵只當是個招呼,點頭回應。
只是依舊看著沈辭心。
“轉讓合同一諾那邊做好了,明天會讓人送過去,至于讓媽道歉的事,可能還要在等等,最近不太好。”顧律淵說這話的時候滿是歉意。
看不出毫的責怪之意。
甚至還有自責的意思在里面。
對自己母親做的事很抱歉的那種自責。
但是為人子他也要在意自己母親健康的那種自責。
“大哥,不用了。”就算道歉,顧夫人也不會誠心和道歉,既然不誠心,要也沒用。
顧律淵目深深的看著沈辭心,沈辭心不自然的看向了一側。
“大哥……”
“心心,對不起。”顧律淵先開了口,只是不知道這聲道歉是為了自己說的,還是幫助顧夫人說的。
沈辭心愣了一下,下意識的看向了顧律淵。
恍惚了一下,“大哥為什麼要道歉?”
這句話落下,周圍似乎只剩下了風聲。
顧律淵垂在側的手收了幾分。
“如果是為人子道歉,在我這里不存在母債子還這一條,不然顧律川為我做的,足以抵消做的事。”
但是顧律川從來沒有說過一句,他是為了自己的母親贖罪。
“如果大哥是覺得當年沒有保護我,就更沒有必要了,大哥對我的好我都記得,但是大哥的人生不是只有保護我一件事,所以這件事大哥沒有錯,也不需要道歉,更不需要對我愧疚。”
顧律淵似乎想說什麼,但是話到了邊,他只能安靜的看著沈辭心。
話已經說到了這里。
沈辭心似乎在下定一種決心。
片刻後,抬頭,堅定的看向顧律淵。
“以前有些事我覺的大家心知肚明就好,可是現在或許有些事真的要說出口才是對的。”
“我不知道旁人是怎麼看的,但是從我進顧家那一刻,顧律川一聲大哥,我就一聲大哥。”
一切的出發點,都是因為顧律川。
“我對大哥好,是因為大哥對我們好。”
是我們,而不是我。
沈辭心對顧律淵的敬重里面,永遠都帶著顧律川那一份。
“從小到大顧律川雖然吃喝不愁,但是顧家將他邊緣化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如果不是大哥一直對他疼有加,顧家那些踩高捧低的傭人又怎麼真的會把他當做主子。”
沈辭心聲音不大,但是卻在為顧律川討回一個公道。
這些年顧家對他并不好。
“所以大哥,我敬你重你都是應該的。”
唯獨沒有“”這個字。
“我不知道我大哥的傳言是從什麼地方出現的,怎麼就天下盡知,獨獨我這個當事人不知道的。”
顧律淵直直的看著沈辭心,他似乎是第一次這麼直接的看著沈辭心。
沒有份的束縛,沒有世俗的綁架。
就這麼赤的看著沈辭心。
“為了,律川。”他低聲道。
敬他重他,是為了顧律川。
打破他的傳言,也是為了顧律川。
“是。”沈辭心只說了一個字,擲地有聲。
今天要說,就將話全部都說清楚。
只是一瞬間,顧律淵眼中的赤就消失不見了。
快速的好似是人的錯覺。
他勾輕笑,依舊是京南市最溫文儒雅的顧家太子爺。
“我知道了,早些回去吧,你要的東西都會有的。”話畢,他的車到了。
沈辭心看著顧律淵上了車,似乎松了一口氣。
只是顧律淵剛走,沈辭心手機突然響了。
顧律川來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