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南城以來,溫予寧還沒去見過溫老爺子,因為老爺子喜清靜,所以一直以來都自己住在郊區的別墅里。
所以今天一大早便讓司機送到了溫老爺子的住。
別墅里的傭人不多,都是幾十年來一直跟著老爺子的。見門口沒人,便徑直往門走,一邊走,一邊朝門揚聲喊道,“爺爺。”
管家林叔聞聲連忙迎了過來,聲音中帶著喜悅,“二小姐來啦!老爺子正在棋室呢。”
“這麼早就開始下棋啦,我去看看!”說著將手里給老爺子準備的補品給林叔,便快步朝棋室走去。
一邊拉開棋室的門,一邊脆生生地道,“爺爺。”
臉上的笑意在見到棋室里的人時,瞬間僵住。
棋室里不止爺爺一個人,他對面赫然坐著的,正是昨天剛在溫家見過的裴時衍,此時也正抬起頭看向。
溫予寧心中腹誹:這人真是魂不散!
誰能告訴,為什麼一大早這個人能坐在這兒和爺爺一起下棋?裴氏是倒閉了嗎?他怎麼突然這麼閑了?
“寧寧來啦!”溫老爺子見到許久未見的孫,眼神瞬間亮了起來,聲音里藏不住的雀躍,“快進來坐著,我和時衍這局正膠著呢,一時半會兒估計結束不了。”
“啊...不了爺爺,你們下。我去外面轉轉。”說罷,趕把門關上了。
像是逃似地跑到了花園里,這個季節,已經沒有盛開的花了,不過爺爺喜的盆栽都長勢極好,也被打理了不同的造型。
目所及有一棵長得極為板正的松柏樹,不知怎的讓聯想到了剛剛坐在爺爺對面下棋的裴時衍。
即便坐著下棋,背也得筆直,不愧是從小按照繼承人的標準嚴格要求的,連態管理都是滿分。
意識到自己又想起了裴時衍,溫予寧有些恨鐵不鋼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輕點敲,別敲壞了。”
一道悉而冷沉的男聲帶著幾分戲謔,悠悠地從背後不遠傳來。
溫予寧猛地轉過,只見裴時衍不知何時竟站在那里,雙手閑適地在西兜里,離不過一米多的距離。
他噙著一抹顯而易見的笑意,目灼灼地看著,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裴時衍!”溫予寧因驚而心跳了一拍,隨即染上一薄怒,“你走路都沒聲音的嗎?”
裴時衍似乎毫不在意話里明顯的慍怒,臉上的笑容反而又加深了幾分。
他一只手從兜里拿了出來,邁開長,不不慢地走到跟前,微微俯。
他用那雙深邃的眼眸凝視著,帶著磁的嗓音刻意低:“嚇到你了?是我的錯。”
溫予寧似乎從他的語氣中,約察覺出一不該存在的縱容和寵溺。
強迫自己忽略那異樣的覺,刻意冷下臉來,語氣疏離地問道,“裴時衍,你怎麼會在我爺爺這里?”
“你之前不是說讓我試著了解你嗎?”他微微挑眉,說得理直氣壯,“我覺得你說得很有道理。所以,”
他頓了頓,聲音里帶著一認真的調侃,“我正在通過溫爺爺,更全面地了解你。”
溫予寧當然記得,這是上次醉酒後在車上和他說的話,不明白他此刻舊事重提究竟是什麼意思?是諷刺?還是……?
“裴時衍,”蹙眉頭,語氣里充滿了困和不耐煩,“我不明白你現在做這一切的意義是什麼?我們已經沒有關系了,你沒有了解我的必要,而我,也早就失去了了解你的興趣。”
裴時衍臉上的笑意稍稍收斂,神變得專注而認真起來。
“意義?”他重復了一遍,隨即向前邁了極小的一步,帶來的微弱迫卻讓溫予寧心跳莫名加速。
“如果說,我表現得還不夠明顯的話,”他停頓了一下,“那我還是直說好了,溫予寧,我喜歡上你了。”
他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晰而緩慢。
溫予寧仿佛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你......你說什麼?”
裴時衍堅定地、一字一句地重復,盯著的目灼熱得像要將人融化:
“我說:我、喜、歡、你。”
“如果說,之前你的所有主,都沒有得到我的回應,讓你傷了心,了委屈……”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那這次,換我來。換我來主,換我來追你。”
“溫予寧,試著再接我一次。”
溫予寧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整個人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瞪著眼前這個語出驚人的男人,仿佛想從他臉上找出一一毫開玩笑或者戲弄的痕跡。
但裴時衍的眼神專注、認真,甚至帶著一種從未見過的、滾燙的灼熱。
這反而讓更加慌和無所適從。
幾秒鐘的死寂過後,溫予寧猛地向後退了一小步,像是要拉開一個安全距離,也讓因兩人距離太近而僵住的大腦恢復思考。
“裴時衍!”幾乎是厲聲出他的名字,“你又在玩什麼把戲?你覺得這樣戲弄我很有意思嗎?”
“我沒有.....”裴時衍反駁的話沒說出口便被打斷。
“喜歡?你說你喜歡我?”嗤笑一聲,笑意卻未達眼底,
“不想聯姻的人是你,冷漠地拒絕我、無視我的人是你,說我的喜歡廉價的人是你,在把我所有的熱和真心都踩在腳下之後,你現在跑來告訴我你喜歡我?”
的語氣越來越激,帶著積已久的委屈和憤怒:
“裴時衍,你是不是覺得我溫予寧永遠都得圍著你轉?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見我不肯追著你跑了,你後悔了。你反悔了,我就得恩戴德地重新接你?”
深吸一口氣,試圖穩住抖的聲線,“裴時衍,你未免太自以為是了!”
說完,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轉離開這個讓窒息的空間和男人。
而裴時衍并沒有追上去,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溫予寧跑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