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予寧和陸清黎作為生,自然是不需要手的,們安然地坐在營椅上,一邊吃著手里的水果,一邊耐心等著四個男人的投喂。
倆并排坐著,陸清黎突然歪著腦袋湊到溫予寧旁邊,有些八卦地開口:“時衍哥是不是在追你啊?”
溫予寧無奈地撇了撇,“不知道他是在什麼風。”
見溫予寧沒有否認,陸清黎心下了然,“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陸清黎在腦海中檢索了幾秒,“噢噢,攻守之勢異也!”
陸清黎偏過頭正準備繼續追問,余卻瞥見一抹頎長的影朝他們走來,立即站起對溫予寧說道,“寧寧,你先坐著,我去拿杯喝的。”
溫予寧聞言,未曾多想,直到裴時衍在陸清黎的位置上坐下。
他將手中的餐盤遞到面前,餐盤里放著兩只烤得金黃的翅,表皮泛著油,還撒了層細碎的孜然和辣椒,香氣順著風鉆進鼻腔。
旁邊還放著一小段烤玉米,顆粒飽滿,裹著淡淡的黃油香。
裴時衍的聲音比剛才和了些,“剛烤好的,趁熱吃吧。”
溫予寧盯著餐盤里的翅,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拒絕的話已經到了邊,可看著那烤得恰到好的翅,又生生咽了回去。
猶豫了兩秒,還是手接過餐盤,低頭小聲說了句:“謝謝。”
裴時衍看著低頭啃翅的模樣,眼底悄悄染上笑意。
吃東西總是小口小口的,吃得很認真,角偶爾沾到辣椒,自己也沒察覺。
他下意識地想手幫掉,手抬到一半又停住,轉而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巾,輕輕放在手邊:“用。”
溫予寧咬著翅,含糊地“嗯”了一聲,拿起紙巾了角,卻沒看他。
兩人就這麼坐著,誰也沒說話,只有遠的笑聲和烤架上滋滋的聲響傳來,氣氛算不上尷尬,反而多了幾分微妙的平靜。
過了一會兒,陸清黎拿著兩杯果跑了過來,笑著打破了沉默:“寧寧,給你拿了一杯無糖果!時衍哥,要不要也來一杯?”
溫予寧接過果,喝了一口,冰涼的順著嚨下,剛好下了剛才吃烤的膩意。
裴時衍微微擺了擺手,溫溫淡淡地道,“不用了,你喝吧。”
見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尷尬,陸清黎便在溫予寧的另一側坐下,主拾起話題和溫予寧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裴時衍見狀,也只是在一旁安靜地聽著,時不時拿起側的酒杯抿一口酒。
“時衍,快過來幫忙把東西拿過去。”陸驍突然沖著他喊了一句。
四個人很快就將烤好的東西一盤一盤地挪到了營桌上,還有陸驍煎好的牛排也在此時上桌,濃郁的香混著迷迭香的香氣,真是給眾人都香迷糊了。
夜幕越來越深,營地的人漸漸多了起來,遠傳來陣陣笑聲和歌聲。而這邊,在蕭亦辰的號召下,大家也迅速圍坐到一起。
桌子的正中央,還咕嘟咕嘟地燉著他們從店里打包帶來的豬肚火鍋,白的湯底翻滾著,熱氣騰騰,濃郁的胡椒香氣擴散開來,與烤的香氣織在一起。
一時間,戶外傍晚的寒意仿佛被這熱鬧和食的熱氣徹底驅散開來。
溫予寧看著滿桌的食,正低頭琢磨著先從哪樣下手,側的座位忽然微微一,接著,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端著一個白小碗,輕輕放在了面前。
“喝點熱湯暖暖子,晚上風大。”裴時衍的聲音得很低,帶著幾分和,剛好能讓一個人聽見。
溫予寧心頭一跳,迅速掃了一圈其他人的反應,見沒有人注意到他的舉,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氣。
接過湯碗,溫熱的順著指尖蔓延到心里,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了句:“謝謝。”
蕭亦辰突然 “騰” 地站起,手里舉著一杯酒。他清了清嗓子,用洪亮又帶著幾分興的聲音招呼眾人:
“來來來,都舉起杯子!今晚咱們拋開工作、拋開煩心事,就為了年干杯,祝大家新年快樂!”
眾人紛紛站起來笑著響應,玻璃杯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裴時衍全程沒怎麼說話,目卻始終黏在溫予寧上。此刻看到臉上綻開的笑,角也不自覺地跟著微微上揚。
而對面的陸驍和喬斯年看著裴時衍此刻的模樣,互相換了個眼神,陸驍湊到喬斯年耳邊,用僅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這人快妻石了。”
裴時衍自然察覺到對面兩人興味盎然的目,卻毫不在意,反而故意朝溫予寧的方向又挪近了些,姿態坦得像是在宣告什麼。
完杯後,幾人坐回位置開始大快朵頤。
夜漸深,營地的篝火越燒越旺,燃燒的柴火發出“噼啪”的聲響,偶爾迸出的火星在夜空中一閃而過。
溫予寧靠在野餐墊上,仰頭就能看到漫天的星星,耳邊是好友們的笑聲和調侃,鼻尖縈繞著烤的香氣與煙火氣。忽然覺得,這是自己回國後最開心的時刻。
先前因為裴時衍突然出現而滋生的那一別扭,此刻也已煙消雲散,只剩下溫暖與愜意。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巨響在夜空中炸開,接著,無數絢爛的煙花騰空而起,瞬間將漆黑的夜空點亮。
“快零點了!快零點了!”陸清黎興地舉起手機,屏幕上的時間正一秒一秒近十二點。
晃了晃溫予寧的胳膊,語氣里滿是激,“寧寧,快倒數!”
溫予寧立刻坐直子,仰頭看著漫天煙火,耳邊傳來眾人齊聲倒數的聲音,每一聲都帶著對新年的期待:
“3”
“2”
“1”
“新年快樂!”
震耳聾的破聲和朋友們興的歡呼聲織在一起,充滿了辭舊迎新的熱烈氛圍。
“新年快樂!”的祝福聲此起彼伏。
而就在這片喧囂鼎沸之中,一聲低沉而清晰的男聲,仿佛穿了所有的嘈雜,準地落在的耳畔,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專注和溫:
“寧寧,新年快樂”。
溫予寧猛地偏過頭,目正好直直地撞進裴時衍深邃的眼眸里。
他離很近,近得能看清他眼底的自己,能到他呼吸間的溫度。
他的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冷,只剩下滿滿的溫與認真,仿佛漫天煙火都了他的背景板,他的世界里,只有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