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予寧以前就讀的就是小區附近一所私立學校,所以兩人選擇了步行前往。
并肩走在去往學校的路上,路邊的紅燈籠在微風中輕輕搖曳,過樹葉的隙灑下來,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影。
溫予寧看著前方悉的街道,忽然想起什麼,側過頭對裴時衍說:“我們學校附近有家老字號甜品鋪,專賣杏仁豆腐和雙皮,每天放學都有好多同學去買。”
“我高中時總讓司機在門口等我,進去打包一份雙皮再回家,現在不知道還開著沒。”的語氣里帶著幾分懷念,眼底也泛起了溫的。
裴時衍腳步頓了頓,順著的話問:“有這麼好吃?能讓你特意繞路去買。”
自從取消婚約以來,他再沒見過溫予寧這樣鮮活地聊起自己的事,忍不住想多聽一點,目落在的側臉。
“當然啦!”溫予寧眼睛一亮,語速也快了些,“他們家雙皮用的是本地水牛,香味特別濃,上面撒的豆還是自己熬的,甜而不膩。不過現在老板應該年紀也大了,不知道鋪子有沒有傳給他兒子。”
說著,還輕輕嘆了口氣,“以前我媽總說外面的東西不衛生,不讓我多吃,我還總把雙皮藏在書包里,回家趁不注意再吃掉。”
裴時衍看著惋惜又帶點小狡黠的模樣,角勾了勾:“要是還開著,我倒是也想嘗一嘗,看看能讓你這麼念念不忘的雙皮,到底是什麼味道。”語氣里帶著幾分認真。
溫予寧愣了一下,聽他這語氣,倒像是從沒吃過似的。
挑了挑眉,眼神里帶著幾分好奇與調侃:“你不會沒有吃過雙皮吧?滬城甜品店那麼多,應該也有賣的吧?”
裴時衍微微垂了垂眸,語氣淡然得像是在說一件平常事:“有倒是有,不過我一直不吃甜食,而且……家里有傭人準備三餐和點心,很有機會在外面吃東西。”
他的聲音很輕,沒有抱怨,也沒有炫耀,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可落在溫予寧耳里,卻莫名多了幾分寂寥。
雖然溫予寧從小也在優渥的家庭長大,但是父母給了極大的自由度,從來不會過多約束的行為。
從未想過,像裴時衍這樣的天之驕子,看似優渥的生活里,竟連在路邊吃一份雙皮這樣簡單的快樂都沒有。
很快,兩人就走到了溫予寧的高中母校門口。
作為南城有名的私立學校,校門是典雅的歐式風格,過柵欄能看到校園里的香樟樹,枝繁葉茂,一如溫予寧記憶里的模樣。
溫予寧停下腳步,順著灰白的校訓石去:“我以前總在這棵香樟樹下背書,夏天的時候會在旁邊擺長椅,但就是會掉很多葉子,打掃的阿姨總說我們把落葉踩得到都是。”
裴時衍也跟著停下腳步,順著的目看向那棵香樟樹,想象著年時的溫予寧穿著學校的制服,抱著書本在樹下輕聲背書的模樣,心里忽然生出一種莫名的悸。
他輕聲問:“你這麼聰明,格又好,高中時應該很老師喜歡吧?”
“才不是呢!”溫予寧笑著搖頭,語氣里帶著幾分調皮,“我屬于蔫壞型的,高二的時候經常因為上課畫設計稿被老師抓包。”
說著,還指了指教學樓的某個窗口,“當時我的座位就在那兒,每次上課走神,就會盯著窗外的香樟樹發呆,幻想自己以後設計的服能穿在喜歡的人上。”
裴時衍轉念想到自己柜中幫他制作的那件西裝,角掛上淺淡的弧度,有些意味深長地道:“現在你的夢想已經實現了。”
溫予寧聽出這話的言外之意,轉過頭看向裴時衍,剛好對上他認真的目。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匯,那雙深邃的眼睛里如今滿是溫和專注。溫予寧有些招架不住這樣的眼神,連忙移開目。
“快走吧,去看看那家甜品店開沒開。”溫予寧生地把話題轉移開。
溫予寧帶著他順著記憶中的方向往前走,沒走多久,就眼睛一亮——街角那家悉的甜品鋪居然還開著。
木質招牌上“周記雙皮”的字樣經過歲月的洗滌有些褪,但恰恰因此,一眼便能看出是家老字號。
“居然還在!”語氣里滿是驚喜,拉著裴時衍的袖口快步走了過去,連自己都沒察覺這個下意識的親昵作。
裴時衍被拉著,約能到指尖傳來的溫度,心里微微一。
走進店里,一暖融融的甜香撲面而來,幾張老舊的木桌旁坐著零星客人,老板是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正低頭著瓷碗,看到溫予寧,愣了愣才笑著說:“小姑娘,好多年沒見你來了,還是要雙皮加豆?”
“周爺爺!您還記得我啊!”溫予寧更驚喜了,拉著椅子坐下,“對,要兩份雙皮,都加豆,一份要些豆哦。”轉頭看向裴時衍,輕聲解釋,“怕你吃太甜不習慣。”
裴時衍輕點了點頭在對面坐下,看著稔地和老板聊天,眼底滿是溫。
很快,兩碗雙皮端了上來,瓷碗里的白凝塊著細膩,上面撒著飽滿的豆。
溫予寧拿起勺子,挖了一勺遞到邊,眼睛立刻彎了月牙:“嗯!還是以前的味道!你快嘗嘗。”
裴時衍依言拿起勺子,輕輕舀了一小塊送進里。
水牛的醇厚香在舌尖散開,豆的清甜恰到好,沒有他想象中甜膩的負擔,反而帶著一種質樸的溫暖。
他愣了愣,角微微上揚:“確實不錯,和家里做的不一樣。”
家里傭人做的甜點總致得像藝品,了這份樸實的熱乎氣。
“對吧!” 溫予寧更開心了,又挖了一大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