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予寧愣了愣,手里拭頭發的作也跟著停住,這聲音聽著怎麼這麼像裴時衍?
快步走到門邊,拉開門,一張悉的俊臉映眼簾,果然是他。
溫予寧滿是疑地開口問道:“裴時衍?你怎麼會在這里?”
裴時衍倚在門框上,語氣不不慢:“公司在滇城有個和政府合作的文旅項目,剛好需要過來談合作。”
他頓了頓,眼神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狡黠,“聽說有人在這踩點,就順道過來看看。”
溫予寧盯著他,眼里滿是不信,尾音微微上挑:“順道?”
哪有人從城里順到一個邊遠小鎮里來的?
裴時衍見一雙狐疑的眼睛打量著自己,面不改地道,“你要是不相信,那就當是特意為了你來的吧。”
那個“吧”字尾音輕輕落下,帶著點漫不經心的隨意,仿佛真是被曲解後,無奈妥協般的承認。
溫予寧心里明鏡似的——他就是特意來的。可他來都來了,這麼晚了總不好把人趕走。
輕哼一聲,語氣帶著點警告:“你不好好在滇城忙項目,跑這兒來干嘛?我可有工作要忙,別想打擾我。”
“放心,項目早談完了。”裴時衍直起,“剛好想驗下黎貢山徒步,就給自己放了幾天假。”
“隨便你。”溫予寧翻了個白眼,“那你敲我門干嘛?”
“我房間淋浴壞了,看老板房門關著,估計睡了,想借你房間的用用。”裴時衍語氣誠懇,還帶著點旅途的疲憊。
“你想得!”溫予寧說著就要關門,“一天不洗澡又不會死,忍忍算了!”
裴時衍眼疾手快地臂擋住門板,語氣更顯無奈:“我剛從滇城趕過來,坐了三個小時車,渾都是汗,不洗真不了。你要是介意共一室,我洗澡時你去我房間待會兒?”
看著他眼底的倦意不像裝的,溫予寧心了些,努了努:“那…好吧,你洗完趕走!”
側讓他進來,裴時衍將外套隨手搭在沙發上,徑直走向浴室。
沒一會兒,淋浴的水聲就“嘩嘩”響起,細碎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攪得溫予寧心如麻。
趕打開電腦,盯著沐潼發來的模特資料,可眼神卻總忍不住往浴室方向飄。
正勉強集中注意力看資料,浴室里突然傳來裴時衍的聲音:“寧寧,我忘拿換洗服了,你能不能去我房間拿一下?房卡在我外套口袋里。”
溫予寧的臉倏地漲紅——就說他剛才進門時有哪兒不對勁,原來在這兒等著!這個老狐貍!
咬了咬,還是認命地向沙發上的外套,果然從袋里出一張房卡。
走進裴時衍的房間,一眼就看見中央放著個銀登機箱,竟是和同款的R牌,只是更顯商務。
拉開箱子,里面的疊得整整齊齊,、外套、子分門別類,和他一不茍的格一模一樣。
拿起一套棉質睡,目卻不由自主落在旁邊疊好的上,指尖頓了頓,猶豫幾秒,還是飛快拿起一條,像逃跑似的沖回自己房間。
把悄悄卷在睡里,走到浴室門外,聲音細若蚊蚋:“拿來了,手接一下。”
浴室門拉開一條,一只線條分明的胳膊了出來,皮上還沾著晶瑩的水珠,帶著溫熱的水汽。
他接過時,指尖不經意蹭過的手,溫予寧像被燙到似的回手,連忙坐回電腦前,連耳尖都紅了。
又過了幾分鐘,裴時衍換好服從浴室出來。
溫予寧趕盯著電腦屏幕,刻意不看他,可泛紅的耳尖早泄了的慌。
裴時衍看在眼里,卻沒拆穿,只是拿起沙發上的外套和桌上的房卡,走到邊,聲音放得輕:“晚安,早點休息。”
說完,他輕輕帶上門,房間里又恢復了安靜。溫予寧盯著電腦屏幕上的資料,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第二天一早,溫予寧是被窗外的鳥鳴吵醒的,睜開眼時,晨正過窗簾隙落在床尾,暖融融的,卻讓渾泛起一陣莫名的燥熱。
抬手了臉頰,溫度還燙的嚇人——都怪裴時衍,昨晚非要來這里洗澡。
夢里的場景是昏暗的,還是在這個房間里,只有床頭小燈泛著暖黃的,映著裴時衍近在咫尺的晃著的臉。
這個夢過于真實,以至于現在還能記得他手掌覆在腰上的溫度,以及挲大部的略帶糙的指尖,還有兩人呼吸纏時,他在頸間輕吻的。
溫予寧抬手捂住臉,指尖都帶著發燙的溫度——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正對著天花板發呆,試圖把那些曖昧又私的碎片進記憶深,門外突然傳來高向導的聲音,帶著山里人特有的爽朗:“溫老師!今天出了大太,咱們可以進山踩點啦!”
這聲呼喊讓瞬間回神。溫予寧趕從床上彈起來,翻出早就準備好的徒步裝備——黑灰拼的沖鋒、卡其工裝,還有一雙防登山鞋。
快步走到洗手間,用冷水反復拍打著臉頰,看著鏡子里眼底還帶著慌的自己,深吸好幾口氣,才勉強下心頭的燥熱,起下樓。
下樓時,大家都已經在庭院里集齊了。
高向導在一旁整理登山杖,而裴時衍就站在石桌旁,穿著和同系的速干,袖口挽到小臂,出線條清晰的手腕。
溫予寧猛地想到夢里,也是那樣一只充滿力量的手臂將環住,趕移開視線,連聲音都有些發:“現在可以出發了嗎?”
“先吃點早飯。”裴時衍自然地走過來,將塑料袋裝好的玉米和包子遞給。
他的指尖不經意蹭過的掌心,那瞬間的,竟和夢里的場景重合,讓下意識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