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後,溫予寧安靜地坐在沙發上,對著電腦忙著工作室的工作。
裴時衍看著坐在一旁沙發的溫予寧,忽然慢悠悠開口:“寧寧,我躺了大半天,上有點黏,想洗個澡。”
溫予寧手一頓,轉頭看他:“那我找個男醫生來幫你?”
“我不喜歡陌生人我的。”裴時衍皺了皺眉,語氣帶著些抗拒,目直勾勾盯著,“醫生說我腰不能,不好淋浴,只能用巾一……你能不能幫我?”
溫予寧的臉忽地紅了:“我……我幫你?這不太合適吧!”
眼神躲閃,心里暗道:這種事,也太親了。
一開始答應照顧他就沒想到這些事兒,這會兒倒是有些後悔為什麼要承諾自己照顧他了,就應該讓他自生自滅的。
“有什麼不合適的?”裴時衍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我這傷是為誰的?你幫我個都不愿意?”
他語氣里帶著點委屈,眼神卻著點狡黠,“放心,我乖乖躺著,你只需要上半就行。”
“那我給你打巾,你的手臂能,自己一下。”
“我現在舉起手臂就會牽扯到傷口,不信你看。”他抬了抬自己的胳膊,不知是不是真的到了腰,疼得輕嘶一聲。
溫予寧看著他微微蹙起的眉頭,又想起他為了救自己傷的模樣,心里的糾結漸漸被愧疚下去。咬了咬,最終還是妥協:“行吧……那你不許!”
去衛生間打了盆溫水,拿了條干凈的巾,深吸一口氣走到病床邊。
裴時衍很聽話地躺著,只是眼神始終落在上,看得渾不自在。
溫予寧避開他的目,手輕輕解開他病號服的扣子,出線條流暢的膛,還有腰上著的紗布——紗布邊緣還能看到淡淡的青紫,讓心里一。
擰干巾,先從他的肩膀起,作輕得像怕碎他。溫熱的巾劃過皮,裴時衍的微微繃,結不自覺滾了一下。
溫予寧不敢抬頭,只盯著他的鎖骨,指尖卻控制不住地發,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到口時,裴時衍猛地吸了口氣,聲音帶著點沙啞:“輕點……”
溫予寧的手瞬間僵住,臉燙得能煎蛋,趕將手里的巾往下移,忙將視線看向別,一只手盲目地在他上拭著,隔著巾也能到他的腹那清晰的廓。
最後胡了他的胳膊,就想收手:“好……好了,上半完了。”
“後背還沒呢。”裴時衍卻不依,語氣帶著點耍賴的意味,“醫生說後背也要保持清潔,免得染。”
他說著,還想自己翻,卻被溫予寧按住:“別!我幫你翻!”
小心翼翼地扶著他的肩膀,慢慢幫他側過,盡量不讓他的腰用力。
裴時衍的後背線條實,肩胛骨廓分明,只是靠近腰的位置,一大片青紫看得人膽戰心驚。
溫予寧拿著巾,輕輕過他的後背,像是生怕會疼他。
裴時衍靠在枕頭上,著指尖的溫度過巾傳來,心里的燥熱漸漸蔓延開來。
他心里暗道: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明明是在懲罰自己。
給裴時衍完的溫予寧,心暗暗下定決心,明天就給他找個護工。
第二天一早,溫予寧伺候裴時衍吃完早餐後,借口工作室有事,一走便再沒回過醫院。
裴時衍此時看著眼前這位年紀30出頭的男護工,恭恭敬敬地說著是溫小姐請來照顧他的,他真的是被氣笑了。
不過想來也是自己昨晚的行為把人嚇跑了,也只好生生將這怒氣咽下了,他冷著臉揮了揮手:“我不需要護工,你走吧。”
男護工愣了愣,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裴時衍冷冽的眼神退,只好關上門離開了。
病房里重新安靜下來,裴時衍拿起床頭的手機,找到溫予寧的號碼,指尖頓了頓,還是按了下去。
此時的溫予寧正在工作室和蕭亦辰面試素人模特,手機突然震起來。瞥見屏幕上“裴時衍”三個字,想都沒想就按了掛斷。
聽筒傳來“嘟嘟嘟”的掛斷聲,裴時衍又笑了,這已經今天第二次被氣笑了。
他知道溫予寧短時間不會接他的電話,便點開微信,敲了一行字發過去,隨後收起手機,專心理邱易送來的文件。
傍晚面試結束,溫予寧癱坐在沙發上,打開微信時,一眼就看到了裴時衍的消息:
「下班後不過來,你的救命恩人就親自上門逮人。」
“這人怎麼還蹬鼻子上臉,敢威脅我了!”溫予寧氣得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可下一秒,手機屏幕又亮了一下,一條新消息彈了出來。點開一看,眼里的怒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驚喜——發消息的是Evan,在倫敦的前老板,也是職業生涯里的第一位伯樂。
消息里說,他明天會從倫敦飛抵滬城,參加後天晚上的一個品牌晚會,問有沒有時間當他的伴,順便幫他兼職翻譯。
溫予寧盯著消息,角忍不住上揚,剛才被裴時衍勾起的火氣,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沖得煙消雲散。
飛快地回復“當然有空”。
回完消息後,看了下窗外已經暗下的天空,想到護工下午打電話說他被趕出來了,思忖半天還是決定去醫院看看裴時衍。
“我還以為溫大小姐要言而無信了呢。”剛推開病房門,裴時衍的聲音便傳了過來,帶著點戲謔的笑意。
溫予寧反手帶上門,走到病床邊,雙手抱在前,看著他說:“裴時衍,我沒有要言而無信的意思。”
見他似有狐疑,又補充道,“WILD馬上要上線,一堆工作等著我理,我總不能一直待在醫院。給你請護工,是想讓他跟我流照顧你,不是要不管你。”
“噢……原來是這樣?”裴時衍刻意拖長了語調,眼神里帶著點玩味的笑意,“那看來還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他頓了頓,“我還以為你是後悔當時說要留下照顧我,所以找個護工來搪塞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