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裴時衍的鬧鐘就響了。他幾乎是瞬間就按掉了鬧鐘,下意識側耳聽了聽主臥的靜——還好,沒吵醒溫予寧。
他輕手輕腳地在次臥洗漱完,推開主臥的門。
晨從窗簾隙進來,剛好落在溫予寧臉上。睡得很淺,睫隨著呼吸輕輕,像只倦懶的貓。
裴時衍蹲在床邊,指尖輕輕撥開額前的碎發。
他俯,極輕地吻了的——可淺眠的溫予寧還是了,哼了一聲,慢慢睜開眼。
眼神還有點迷茫,看了他好幾秒才清醒,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幾點了?你要走了?”
“五點半,”他低聲說,順手替掖好被角,“再睡會兒。我跟酒店說好了,等你醒了打電話,他們會送早餐上來。吃完再去工作。”
溫予寧搖搖頭,撐著手臂要起來,作還有點笨拙:“我想送你出門。”
“不用,你睡。”裴時衍想按回去,卻躲開了,著眼睛下床。真睡皺的,頭發也糟糟的,可執意要送。
他拿沒辦法,只好牽著走到門口。臨出門,裴時衍手將攬進懷里,手掌輕輕拍著的後背,聲音放得很:“最多兩天就回來,你乖乖等我。”
溫予寧把臉埋在他口,點了點頭,聲音悶悶的:“路上小心,到了米蘭記得發消息。”
“知道,”他低頭親親的頭發,“快回去,別凍著。記得吃早餐。”
看著他拉著行李箱走向電梯間,心里空了一下,卻還是笑著揮手:“趕走吧,別誤機。”
裴時衍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才轉走進電梯。
電梯門合上,溫予寧才慢慢走回房間。客廳空的,心里有點發酸——不過還好,兩天而已。
又睡了個回籠覺,再醒來已經八點多。手機安安靜靜,裴時衍應該還在飛機上。
先打了前臺的電話讓送早餐,然後起去衛生間洗漱。
沒多久,服務員送來了熱牛、剛烤的牛角包和喜歡的水果沙拉——全是裴時衍提前代好的。
溫予寧拿起手機拍了張早餐照發給他,這才咬了口面包,心里甜的。
出門的時候,已經鋪滿了佛羅倫薩的街道。
跟著導航往面料公司走,文藝復興風格的老建筑立在兩旁,時不時有鴿子咕咕著從頭頂飛過。
手機突然一震,是裴時衍發來的信息:“到米蘭了。記得按時吃飯。”
溫予寧看著屏幕上的文字,角忍不住上揚,飛快回復:“知道啦,你專心開會。”
發完消息,把手機揣進包里,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面料公司的考察很順利,負責人拿出了今年新研發的幾款羊面料,質地且保暖強,溫予寧當場就下了訂單。
離開公司時才下午兩點,想著反正時間還早,不如在附近逛逛,便沿著石板路往老城區的方向走。
小巷彎彎曲曲,路邊小店掛著彩招牌,面包和咖啡的香氣飄在空氣里。
溫予寧正低頭找那家心心念念的手工皮店,忽然包帶一——有人從後面猛地把的包搶走了!
“我的包!”驚一聲,下意識追了兩步,可那人跑得飛快,眼看就要拐進巷子。急得冒汗,口喊:“Help!”
就在這時,一個穿黑外套的男生從路邊咖啡館沖出來,幾步追上搶匪,一把扯住包帶。
兩人僵持了幾秒,男生猛地一拽,把包搶了回來。搶匪見狀扭頭就跑。
溫予寧趕跑過去,氣吁吁地看著對方。是個亞洲面孔的年輕人,但還是用英語說了句:“Thank you!”
“中國人?”男生直起,抹了把汗,用帶點口音的中文試探。
溫予寧一愣,眼睛頓時亮了:“是!我是中國人!你也是?”在異國突然聽到中文,一下子安心不,“真的太謝你了,我護照、銀行卡全在包里,丟了就麻煩了。”
男生把包遞還給,笑了笑:“沒事,佛羅倫薩小多,專盯中國人。你沒傷著吧?”
“沒事,”溫予寧接過包,檢查了一下里面的東西,確認沒後,才松了口氣,“幸好有你。我溫予寧,來出差的。你怎麼稱呼?”
“周明昭,目前在佛羅倫薩院換。”周明昭撓了撓頭,語氣帶著點靦腆。
溫予寧看他約莫二十出頭,穿著黑棒球外套和牛仔,眼神清澈,心里暖暖的:“真的太謝了。我請你喝杯咖啡吧?”
“不用不用,”周明昭連忙擺手,“舉手之勞。我還得趕回學校上課,快遲到了。”
溫予寧也不強求,想了想說:“那這樣行不行?咱們加個微信吧?我在滬城工作,要是以後你回國,或者去滬城玩,我盡地主之誼,請你吃頓好的,總不能白欠你人。”
周明昭猶豫了一下,點點頭:“那好吧。”他從帆布包里掏出手機,調出微信二維碼亮給。
加完好友,他把手機塞回兜里,朝揮揮手:“那我先走啦,你一個人注意安全,別走太偏的巷子。”
“好,謝謝!回國一定找我啊!”溫予寧朝他背影喊了一句。
周明昭在巷口停步,回頭比了個“OK”的手勢,很快消失在轉角。
此刻,剛經歷過搶劫的溫予寧還有些驚魂未定,也不敢再往小巷子里繼續走,索回到主街道,一邊逛著一邊往酒店方向走。
晚上,溫予寧坐在桌前瀏覽著電腦里晏澤發來的模特圖片,他們篩選出來的素人鏡頭表現力都很出,再加上自然實景拍攝,人、服、場景都配合的恰到好,比預想的效果還要好。
選了幾張發給裴時衍,跟著激地問道,“怎麼樣怎麼樣?”
消息發出去不到兩分鐘,手機就震了——是裴時衍撥來了視頻。
溫予寧角一揚,立馬接了,聲音還帶著雀躍:“忙完啦?看我發給你的照片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