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予寧隨即也跟著起,雖然覺還有些虛弱,但是神好了很多。
走出臥室,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兩碗冒著熱氣的粥,還有兩顆太蛋。
裴時衍站在流理臺前,襯衫領口微微敞著,袖口也挽到了小臂,出幾分居家的隨意。
他正異常練地擺弄著咖啡機,似乎是想給沒休息好的自己弄一杯咖啡。
聽到腳步聲,他回過頭,“怎麼起來了?”他問,走過來很自然地又探了探的額頭。
“覺已經好多了。”溫予寧輕聲回答,接著又手抱住他的腰,下抵在他口,微微抬頭看著他,“昨晚...辛苦你啦。”
裴時衍角勾了勾,也出手摟住的背,“應該的,一點都算不上辛苦。”
他了的頭,又接著說,“先去吃點東西。然後把早上的藥吃了。”
兩人在餐桌面對面坐下。溫予寧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著粥。粥的溫度恰到好,暖融融地胃里,很舒服。
抬眼看他,見他并沒有面前的那碗粥,而是喝著手里的咖啡,坐在對面注視著吃。
氣氛有些安靜,卻并不尷尬,倒像是一對老夫老妻習以為常的早餐時刻。
“今天有什麼安排?”他問。
“我剛剛和蕭亦辰說了一聲,工作室那邊他能理,我晚點線上看一下就好。”頓了頓,補充道,“今天就在家休息。”
這次也是見識了滬城的倒春寒,所以不想逞能,要是病加重了,反而更誤事兒。
“好。”裴時衍頷首,“邱易等會兒會把文件送過來,我今天會留在這里。”
溫予寧手里的作頓了頓,抬頭看他。他要在這里.....工作?
仿佛看穿了的疑問,他語氣平淡的解釋,“你還沒痊愈,我不放心。”
頓了頓,他又加了一句,“監督你按時吃藥和休息。”
溫予寧聞言,暗誹這人還真是把自己當小孩了。
但沒有拒絕,也似乎并不想拒絕。
果然,吃過早餐後沒多久,邱易送來了幾份文件還有一臺筆記本電腦,還帶來了幾盒糖還有幾份餞,以及.....一大袋看起來就很昂貴的寵零食和幾個新玩給小鬥。
裴時衍就在的客廳沙發上理公務,筆記本電腦屏幕的映著他認真的側臉,偶爾低聲接聽電話,或者用流暢的外語進行視頻會議。
他工作時氣場強大而專注,與這間充滿和氣息的公寓似乎有些格格不,卻又奇異地融合在一起。
溫予寧抱著筆記本電腦窩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理一些必須過目的郵件和線上通。
小鬥則安靜地趴在兩人之間的地毯上,啃著新玩。
過窗戶灑進來,落在木地板上,形斑駁的影。
空氣里很安靜,只有敲擊鍵盤的聲音、偶爾的低語,和紙張翻的細微聲響。
一種平淡卻無比真實的溫馨彌漫開來。
中途,裴時衍會準時提醒吃藥,甚至會親自去給倒水。午餐也是他讓邱易從悉的餐廳訂了營養餐送來。
下午,溫予寧有些倦,靠在沙發上睡著了。迷迷糊糊間,覺有人輕輕走了上的電腦,又給蓋上了薄毯。一個極輕的、帶著雪松氣息的吻落在的發頂。
沒有睜眼,只是在睡夢中,角彎起了一個安心的弧度。
等再醒來時,夕西斜。上的薄毯蓋得嚴實,而裴時衍還在原來的位置理文件,只是將視頻會議改了純語音,低了聲音。
見醒來,他結束通話,合上電腦。
“醒了?不?”
溫予寧搖搖頭,看著他眼下的淡淡青,心里涌起一陣愧疚和:“你今天一整天守在這兒,是不是耽誤你工作了?”
裴時衍站起,走到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眼神深邃:“你覺得這是耽誤?”
溫予寧沒說話,讓他這麼一個工作狂在這耗著一整天,心里有些疚。
他俯,雙手撐在兩側的沙發扶手上,將籠罩在自己的氣息里。
“寶寶,”他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沒有什麼事比你更重要。”
他的目灼灼,語氣中滿是認真。
溫予寧看著近在咫尺的他,看著他眼底自己的倒影,想起昨夜他懷抱的溫度,想起清晨醒來時的安心,還有這一整天他沉默卻無不在的陪伴。
心底最後的那點猶豫和矜持,如同被照的冰雪,悄然融化。
溫予寧和他對視著,輕聲開口,“裴時衍,你把小鬥要用的東西都在你家備一份吧。”
裴時衍自然是瞬間就懂了這句話的言外之意,卻還是笑著又確認了一遍,“想好了?”
溫予寧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好。我會人盡快備好。”說罷,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他又湊近了些,指尖輕拂的臉頰,“不過寶寶....你打算一直我“裴時衍”嗎?”
聽到這話的溫予寧,雙眼微微瞪大,像是也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和他在一起後,每次都是直呼他大名。
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語氣有些撒的意味,“哎呀,那不是之前習慣了嘛。”
裴時衍輕哼一聲,狀似不悅地道,“這習慣你倒是保持得很好。”
溫予寧挽住他的胳膊,又撒似的蹭了蹭他的肩膀,“這也不能怪我嘛,你這名字吧,怎麼都怪有距離的。”
見他不為所,又試探地問,“那我之後都你時衍?”很快又自己否決了,“不行,這個也不好。”
然後想了幾秒之後,眼睛亮了亮,“要不之後我都你阿衍?”見他的表沒有之前那麼臭了,想必也是接了這個稱呼。
趕討好地又了幾聲,“阿衍,阿衍,阿衍!之後這就是我一個人的專稱!”
看著溫予寧全程像只小鳥一樣嘰嘰喳喳的自說自話,裴時衍終于是沒忍住,俯輕啄了啄的,“寶寶,你知不知道你多可。”
溫予寧瞬間瞪大眼睛,捂住自己的,“我冒了你還親。”
“嗯,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