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讓顧母擔心,顧以檸只住了一天院,就堅持要出院。
江懷瑾怎麼勸都沒用:“檸檸,你也要為自己的著想,如果休養不好,說不定會落下什麼病?”
“懷瑾哥,你不用擔心。”顧以檸收拾好東西,轉過說:“我自己的我自己有數,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就這樣,連小月子都沒做,又回到病房開始照顧起初恩。
想問一下初恩還有多久能出院,在去找醫生時,路過護士站,聽到有兩個護士在議論。
“聽說今天是宋醫生的生日,我看到剛才有人來給送花了,肯定是男朋友。”
“真羨慕宋醫生,男朋友長的又高又帥,還有錢。”
話音未落,宋喬芝正好查完房回來,顧以檸來不及躲避,只好著頭皮和打招呼。
“宋醫生,你忙完了?”
宋喬芝盯著多看了兩眼,發現的臉比之前還要差勁:“這麼虛,你是不是沒聽我的話,去找醫生看一看?”
顧以檸了自己的臉,說:“最近沒休息好,所以才會這樣,醫院里太吵了,晚上都睡不著覺。”
陪床就是這樣的,初恩一住就住了這麼久的院,休息不好也正常。
“宋醫生,初恩還有多久能出院啊?”顧以檸問。
宋喬芝想了想,說:“初恩現在已經沒什麼問題了,最快後天就可以出院。”
點了點頭,顧以檸激道:“謝謝你了宋醫生,這段時間麻煩你了,等初恩出院以後,我們馬上就離開江城。”
這是之前承諾過宋喬芝的事。
想想初恩還有兩天就可以出院了,顧以檸發自心的開心,中午都多吃了半個饅頭。
顧母看到後,欣的笑了笑:“檸檸,你終于想開了,知道把自己照顧好,才能更好的照顧初恩。”
不是想開了,是不敢去想,那個剛剛失去的孩子,是一輩子的傷痛。
“媽,初恩後天就能出院了,明天你把東西都收拾好,等辦完出院手續,我們馬上就走。”
是一天都不想在醫院里待了。
穆婷婷今天還特意買了禮來看初恩,聽說他們後天離開,“要不我開車送你們回去吧,反正我後天也沒什麼事。”
“不用麻煩了。”顧以檸坐在病床邊,說:“我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
“這有什麼好麻煩,最近江懷瑾肯定忙的不行,沒空送你們。”穆婷婷隨口道:“我聽說江氏集團出事了,今天群里都在傳,江家很快就要破產了。”
群里的都是一手消息,比網上傳的都及時。
顧以檸一臉的難以置信:“怎麼會這樣呢?昨天懷瑾哥還來過這里,我怎麼都沒聽他提起過呢?”
穆婷婷以手遮面,小聲道:“這種事他肯定不會告訴你,江懷瑾不要面子的,他和裴律一直不對付,就算是打碎牙往肚子里吞,他也不會告訴別人的。”
越是這麼說,顧以檸心里就越發的擔心起來:“那你知道是什麼問題嗎?”
穆婷婷說不知道,“晚上等見了羅坤,我可以問問他,他是開酒吧的,消息一向靈通。”
顧以檸詫異道:“你最近和羅坤還有來往呢?”
額——
穆婷婷心虛的左顧右盼:“我這不是尋思,他這個人還好用的,就先往著唄,等哪天覺得不合適,再分也不遲。”
聽這話的意思,看來他們兩人已經開始正式往了。
顧以檸好心說了句:“那你小心點,別被他給騙了。”
穆婷婷不以為然,還有點小得意:“就他那個腦子,還騙不了我,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羅坤是生意人,不可能真傻,但穆婷婷是真單純,顧以檸還是替到擔心。
說起是怎麼答應的羅坤,穆婷婷還有些害:“就那樣唄,還能怎麼答應——”
自己的事還一團槽,顧以檸嘆了口氣;“你自己想好就行。”
穆婷婷說:“我想好了,給他一個機會。”
.
定信還沒有拿回來,以現在的狀況,裴律也不敢做什麼。
顧以檸壯著膽子,又去找他。
裴律回到家,看到門口站著的人,下意識擰眉頭。
好了嗎,就敢往外跑?
他今天想去醫院看來著,但又怕影響到休息,就沒去。
裴律有自知之明,知道顧以檸最不想看到他。
“你膽子大,又來找我干什麼?”
顧以檸正在想事,背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嚇的打了個激靈,回過頭,看到裴律就站在後。
“我爸媽的定信,你答應過我,會還給我的。”
裴律挑了挑眉,矢口否認:“我有答應過你嗎?”
天漸黑,華燈初上。
顧以檸站在路燈下面,咬著角,為他的出爾反爾到生氣:“裴律,我連孩子都沒了,你不能說話不算話。”
提到孩子,裴律拳頭攥的咯咯作響,這是他的第一個孩子,更是他們的孩子。
“顧以檸,我不許你提孩子的事!”
也不想提孩子,可除了這樣,實在是拿他沒辦法。
“裴律,你以為孩子沒了我心里就好嗎?”顧以檸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嚨哽咽的說:“它在我的肚子里,孩子沒了,我比你還要難過。”
“只要你把我爸媽的定信還給我,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提孩子的事,更不會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他不擔心顧以檸會把孩子的事告訴其他人,裴律在意的,是竟然拿孩子的事來威脅他。
“顧以檸,你這是在威脅我?”
心思被當場揭穿,顧以檸也不慌,知道裴律吃不吃,和他對著干不會有好果子吃。
“裴律,我不是在威脅你,我是在求你!”
放下所有驕傲和自尊,顧以檸往前兩步,深深鞠了一躬:“我求你 ,把東西還給我吧,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眉心微,裴律手勾住的腰,用力拉至前,另一只手掐著的下,迫抬頭。
“顧以檸,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
顧以檸心里難的要死:“裴律,我都這樣了,你還敢來?”
溫熱的指腹從角慢慢過,裴律冷冷的看著他,聲音沒有一溫度:“下面不行,不還有上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