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律的目朝這邊看過來,顧以檸假裝往旁邊瞥,盡量避免和他對視。
說實話,在宋喬芝面前,還是會有些心虛。
昨晚裴律就和在一起,宋喬芝剛才的話明顯是說謊了。
裴律能忍住不揭穿,不知是故意維護,還是單純想看的笑話。
如果是後者,那他就太惡劣了。
同樣是人,顧以檸沒有雌竟的好,只覺得替宋喬芝可憐,偏偏上這個沒有心的男人。
一頓飯下來,全靠穆婷婷那張撐著,叭叭叭個沒完,說些七八糟不著調的話,目的是為了緩解氣氛。
顧以檸沒吃多,飯量本來就小,主要是裴律也在,就更沒什麼胃口。
宋喬芝給他夾了幾次菜,到最後,那幾道菜都在他盤子旁邊放著,一沒。
穆婷婷也發現了,靠在顧以檸上,小聲問:“裴律好奇怪,我記得他和你談的時候不這樣啊?怎麼一點朋友的意思都沒有?”
顧以檸低嗓音,說:“他都快三十了,肯定要比以前穩住,怎麼還能跟頭小子似的那麼稚呢。”
裴律實際年齡二十八,比顧以檸大兩歲。
穆婷婷笑道:“那他可憐的,最好的年華都給你了。”
“這有什麼好可憐的,我最好的年華不也給了他,說起來,還是他賺了。”顧以檸癟了下,有點不愿。
穆婷婷見狀,趕道歉:“好好好,別生氣了,是我說錯話了。”
“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宋喬芝突然開口。
看向裴律的方向:“我們走吧,你下午不還要開會嗎?”
宋喬芝今天休班,昨晚洗完澡出來,發現別墅里已經空無一人。
裴律給發了消息,說公司有事,得回去一趟。
大晚上公司會有什麼事,宋喬芝不信,給他打電話不接,微信不回。
到第二天早上,一大早到裴氏集團找人,才發現他確實在公司。
還聽前臺說:“我們裴總很早就來了,好像昨天晚上就沒回去,一直待在公司里。”
宋喬芝沒有證據,只能勉強相信他昨晚確實在公司,然後又以彌補空等了一晚上為由,裴律中午陪吃飯。
這家法國餐廳正好在裴氏集團的對面,想也沒想就帶著他一起進來了,會到顧以檸們,純屬意外。
裴律點了點頭,沒說什麼話,等服務員過來,拿著手機把賬給結了。
這頓飯花了大幾千,顧以檸看著桌子上沒怎麼過的幾個菜,心里可惜的不行。
當著三個有錢人的面,也不好意思提打包,只能跟著他們依依不舍的離開。
到餐廳門口,穆婷婷問:“你下午就回去了嗎?”
生怕說什麼,顧以檸連忙捂住穆婷婷的:“什麼回去不回去,我要回哪去啊?你不說下午還要一起逛街嗎,我們還是快點走吧。”
推著穆婷婷往車的方向走,誰都沒有注意到,裴律眼底閃過的暗芒。
宋喬芝下午接到了急診電話,說好今天一天都要在公司陪他,最後不得不提前離開。
“不好意思裴律,我還打算晚上和你一起去看電影呢,看來是不行了。”
裴律坐在辦公桌前,視線從電腦上離開,看向坐在不遠的人:“沒關系,你有事先去忙吧。”
他沖外面喊了聲:“宋助理,麻煩你進來一下。”
宋平推開門進來,恭恭敬敬的站在門口問:“裴總,您找我有什麼事?”
“宋小姐有事要先走,你去送一下。”
宋平說了聲好的,然後對著宋喬芝道:“宋小姐,請吧。”
還以為他會親自送,宋喬芝掐住掌心,勉強出一笑:“那你先忙吧,我走了。”
裴律沒再多看一眼,低下頭,繼續剛才的工作,似乎并不任何人的影響。
裴氏集團要拓展歐市場,他最近忙的本就無暇顧及其他,連調調查顧以檸的事都被裴律放在了一旁,更何況是宋喬芝呢。
宋平回來,趁那個人走了,找準機會問:“裴總,上次您說的那件事,還要繼續下去嗎?”
他口中的那件事,是裴律之前代過,近期不允許任何一家公司給江氏集團投資。
如今三天已經過去,裴律垂眸陷了沉思,沒有給他一個明確的答復。
宋平聽不到答案,又不好擅自揣度老板的意思,只好道:“那我先去工作了,如果有其他變,您可以隨時告訴我。”
現在江懷瑾每去找一家投資公司,宋平後腳都會以裴律的名義去找那家公司的老板,把他的後路給絕了。
這種喪良心的做法,宋平也不想干,但沒辦法,他就是個卑微的打工人,不得不聽老板的安排。
宋平剛出去,裴律這邊就接到了羅坤的電話。
羅坤在電話里,就差求他了:“我的好兄弟,你就賞我一個面子唄,咱哥幾個都多久沒聚過了。”
“你再不來,大家還以為咱倆已經鬧掰了,以後沒人給我撐腰了呢。”
羅坤昨天打過電話,裴律拒絕過一次,今天又打,說明他確實已經沒招了。
畢竟是多年的好友,一方面不好意思拒絕第二次,另一方面,最近裴律一直在忙,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放松過。
“好,今晚去哪個酒店,你把地址發給我,我晚會過去。”
羅坤有三家酒吧,常去的就那一家,他直接說:“還是老地方,你忙完過來就行,我們大家都等著你。”
話都說出去了,不可能再反悔,裴律靠在椅背上,著眉心:“好,我盡量早點過去。”
他把晚上的國會議,提到了晚上七點,爭取八點能結束。
這可就苦了宋平了,要加班不說,還得和國外的那些新同事去通會議提前的事,兩地有時差,這邊的晚上七點,是人家那邊的早上六點。
大早上起來開會,沒有怨氣才怪,這怨氣不可能發在老板上,就只能發在他上了。
.
另一邊。
顧以檸還在陪穆婷婷逛商場,穆婷婷嫌棄現在的穿著打扮太土,非要給改頭換面才行。
“今晚來的不只有老朋友,還有你之前的死對頭,難道你是想讓王可心看你的笑話?”
王可心是王氏集團的千金,過去總喜歡模仿顧以檸的穿搭,可惜氣質是模仿不來的,大家都笑話東施效顰。
顧以檸從來就沒說過這話,不知是誰胡傳的,非說是說的。
王可心自此以後就怨恨上了,真的是六月飛雪,比竇娥還要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