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一切都在顧北彥的眼中放緩,他看清了江浣清決絕的眼神和的痛苦。
一滴淚從顧北彥猩紅的眼角落,混著手臂溫熱的鮮隨著江浣清跌落在漆黑的海水中。
“清清!”
海浪過後,的影消失的無影無蹤,海面再次恢復平靜。
顧北彥再抬眼的時候,眼里滿是瘋狂。
他猛地轉,下令所有人搜尋整片海域,一定要找到江浣清為止。
說罷,他打算親自駕駛快艇搜尋,一旁的林楷看著顧北彥還在流的手臂勸道。
“顧總,我們的人一定會找到夫人,您的手臂是不是要理一下。”
江浣清方才那一刀雖然避開了關鍵位置,但手刀太鋒利,因此傷口還是不淺。
可顧北彥卻像是全然沒有痛一樣,看都沒有看一眼,只是一字一句道。
“立刻去找,天亮之前見不到清清,我唯你是問!”
林楷形一抖,心知顧總是力大氣,不敢有片刻耽誤,立刻去行。
顧北彥看著深邃的海面,心中。
“清清,難道繼續待在我邊,就讓你到如此痛苦嗎?若如此,我是不是應該放手…”
然而這個想法只出現了一瞬,就被顧北彥快速否決。
“不,我不能放!”
他從出生開始得到的一切都是靠自己爭取來的,前途也好,也罷,都是如此。
命運從來不肯偏他半分,一旦他放棄爭奪,就是放棄了自己所有的好。
所以就和從前那些沒得到的東西一樣,他就算是用盡手段,也要將人留在邊。
“清清,命運從來沒有眷顧我半分,若不是我強求,只怕就連你我這幾年的幸福都得不到。這一次,我同樣不會放手。”
不惜代價和手段的爭搶,一向都是他最擅長的。
江浣清跳海之後立刻潛水中取出自己準備的氧氣裝備佩戴好,遠離顧北彥的游。
很清楚,顧北彥一定會派人搜尋,要做的就是遠離搜尋的范圍,在瓶子中的氧氣用完之前逃離對方的搜索。
江浣清會游泳,只是海水冰冷刺骨,加上後的迫,游泳的速度很慢。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浣清終于敢探出水面。
目范圍之已經看不到顧北彥的游了,應該逃離了的搜索范圍,只是很快就面臨了更大的難題。
那就是沒有辨別方向的設備,氧氣也快用了,最要命的是現在已經是深夜,海水的溫度正在快速降低。
再過三四個小時,海水的溫度就會趨近于零度。
如果不能快速找到落腳的位置,很容易失溫。
江浣清將剩下的氧氣瓶背在上,自己朝著距離游相反的方向游過去。
在游上的時候看過地圖,這個位置應該是對的。
此時,裴戎策也在搜尋江浣清的位置。
他站在郵的甲板上,旁的人正在快速定位,半個小時後,終于知道了顧北彥的位置。
“先生,我們此時距離顧北彥還有一百五十公里,用最大速度行駛大約需要三小時。”
裴戎策點頭,看向遠,海風吹起他的角,呼呼作響。
他的聲音比這海風還要更加冷厲。
“全速前進,讓我們的人做好準備,一旦見面,不惜一切代價,把人搶回來。”
尤睿點頭。
“是!”
裴戎策著脖頸上江浣清送自己的灰圍巾,無論是在過去還是現在,永遠都可以給自己帶來溫暖。
浣清,我一定會將你帶回來,你要撐住,等我。
接連游了一個小時的江浣清又冷又累,好在找到了一塊浮木,趴在上面可以暫時休息一會。
等到再睜眼的時候,已經不知過了多久,只是頭頂的星辰更明亮了一些。
現在應該是凌晨一點到兩點之間。
江浣清只覺得自己的已經被凍得沒了什麼知覺,開始慢慢覺不到寒冷。
這絕對不是什麼好事,反而意味著就要失溫了。
江浣清努力趴在浮木上,讓自己接海水的面積小一些,隨後繼續前進。
海面溫度驟降,呼出的熱氣已經在海面凝結白霧,江浣清了已經被凍僵的手臂,繼續前進。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浣清的意識已經模糊,朦朧間,似乎聽到了快艇的聲音。
不知道找來的是誰,或許是顧北彥,但已經用盡了全部的力氣,再也沒有能力逃了。
手臂無力地從浮木上一點點落,江浣清就這樣沉海中。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影跳水中,一把抓住江浣清的手腕將人拉到自己懷里,隨後快速浮出水面。
“先生!”
一邊的尤睿見兩人上來,立刻出手將兩人拉上快艇。
江浣清聽到聲音,終于努力睜開了眼睛,看到的就是裴戎策猩紅的眼眶和擔憂的神。
江浣清第一次知道,原來看上去穩如泰山的裴戎策竟然也會這般失態。
“浣清,別睡,我來了。”
裴戎策著幾乎失溫的,整個人都因為張而在微微抖。
眼前男人失態的樣子和他記憶中的人重疊,江浣清用盡最後一力氣出手上裴戎策的臉,喃喃開口。
“裴戎策,我們之前是不是見過,你好像一個人…他已經離開八年了。”
裴戎策一僵,將人抱在懷里用溫給取暖,聲音抖。
“是我,我回來了。”
然而這句回答江浣清并沒有聽到,手臂就已經垂了下去。
“浣清!醒醒!”
裴戎策下令讓尤睿立刻趕回游,自己則開始給江浣清做心肺復蘇和人工呼吸。
尤睿識趣地移開目,只是加快了行駛速度。
“江浣清,別睡,醒過來!”
然而任憑裴戎策怎麼呼喊,江浣清的溫還是漸漸流逝。
快艇回到游還需要至二十分鐘,裴戎策果斷去外,用溫給江浣清取暖。
二十分鐘後,快艇終于回到了游。
裴戎策抱著江浣清進了醫療室,全然不顧自己上半還沒穿服。
等到醫療室的門關閉,尤睿才取來干凈的服給裴戎策披上。
“先生,您別擔心,夫人吉人自有天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