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個份上,顧北彥知道,如果自己此刻不簽字答應離婚,只會讓江浣清徹底恨上自己,到時再想修復這段就更難了。
所以縱然他心中不愿,還是在協議上簽了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過紙張,也像是劃在顧北彥上。
他簽完了協議,抬頭時眼尾猩紅。
“清清,如果這是你想要的,我給你。但我會用接下來的時間將你追回來,讓你知道我們才是最合適的!”
江浣清把文件收好,看著顧北彥離開的影嘆了口氣。
心中清楚,過去的一切縱然好,可卻再也回不去了。
裴戎策隔著玻璃將方才的一幕盡收眼底,顧北彥終于簽下協議了,只要冷靜期一過,江浣清就會徹底恢復自由。
他以為自己會開心,可看著房間里人憔悴的神,他竟然只覺得心疼。
“恭喜先生,江小姐即將恢復自由。”
一旁的尤睿自然知道裴戎策的心思,所以第一時間恭喜。
裴戎策眼神平靜,眼瞼微微.,并沒有回應這句話。
江浣清緩過心神之後帶著協議走了出來,看到裴戎策的時候還是強撐著扯出一抹笑,只是語氣卻是遮掩不住的苦。
“裴戎策,我終于離婚了,你是不是應該恭喜我。”
江浣清想笑的,這一個月以來,無時無刻都想斬斷這段關系,似乎只有切斷所有關聯,才能讓這顆被背叛的心好一些。
可真正斬斷一切的時候,的心痛一分也不。
原來即便以最決絕的態度切割一切,還是無法避免傷害。
尤睿識趣離開,此時只剩下他們兩個。
裴戎策并沒有說出恭喜二字,而是將手中準備好的手帕遞過去。
“你可以盡地哭出聲,不用勉強自己撐。”
江浣清本就極力克制,裴戎策一開口,所有的眼淚都傾瀉而出,哭的發抖,語氣也斷斷續續。
“我,我是不是沒用,明明被人拋棄,卻還是忍不住為這段爛掉的流淚。我一點都不堅強,不勇敢…我從始至終,都是個弱者。”
江浣清將心中的話一腦地宣泄而出,聲音哽咽。
以為可以理好有關于離婚的一切,事實上做不到,無時無刻不在到痛苦。
裴戎策靠近,拂去臉上來不及掉的淚水,溫熱的手仿佛帶著一種魔力,能夠最大程度地安江浣清的緒。
“你不是弱者,你只是很難過。在我面前,你無需偽裝,我從未看輕你的痛苦。”
江浣清抬頭看了裴戎策一眼,朦朧的眼淚中甚至看不清男人的表,但江浣清就是知道,裴戎策在為自己難過。
“裴戎策,我好像失去了很多,可這明明就是我想要的。”
說不清這種,只覺得痛苦。
“我知道,因為想要的一切,都需要用失去來換取,曾經,我也做過這樣的換。”
為了能夠站在江浣清邊,他也付出了代價,其中一項就是自由。
江浣清看著他,聲音悶悶的。
“那你豈不是也很痛苦?”
裴戎策用手帕去眼下的水跡,語氣堅定。
“不,我甘之如飴。”
他不怕做換,也愿意用自己的一切來換。
他只怕連換的機會都沒有。
男人明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只是溫地看著江浣清。
“哭吧,哭完之後,這一切就結束了。”
我會永遠陪著你。
顧北彥回到游,臉上掛了彩,手臂上的傷口上也再次裂開了,這是他三年來第一次這麼狼狽。
一邊的林楷壯著膽子開口提醒。
“顧總,您還是先理傷口吧。”
顧北彥臉黑得嚇人,這次的事是他計劃,本來應該全無差錯,此刻手應該結束了。
可卻一連串出了這麼多意外,不僅計劃失敗,還傷到了清清,讓兩人的破裂的更嚴重。
必須要有人為此付出代價!
裴戎策不好立刻對付,但趙南,他絕對不會放過!
“啟直升機立刻回A市,把趙南給我抓過來!”
“是!”
林楷到顧北彥的滔天怒火,不敢有片刻耽誤,立刻去做。
第二天一早,趙南剛準備吃早餐,結果一下樓就見到了冷著臉回來的顧北彥。
見他邊沒有江浣清,趙南心中一喜。
看來是裴戎策贏了,那太好了,江浣清就沒有機會和自己搶顧北彥了。
笑著走過去,聲音溫的能掐出水來。
“北彥,你回來了,你這是做什麼去了…啊!”
趙南話都沒說完,就被一旁的保鏢拉著頭發扯到院子的泳池邊。
顧北彥不不慢地走過來,抬起趙南的下,語氣冰冷,一字一句道。
“趙南,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以至于你認為可以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北彥,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意思,我什麼都沒做啊…”
趙南矢口否認,顧北彥揮了揮手,保鏢就直接將人按進水里。
趙南毫無防備,嗆了好幾口水,拼命掙扎卻無濟于事。
顧北彥冷漠地看著這一幕,心中想著他的清清當時在海上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麼痛苦,該有多害怕。
大約過了半分鐘,保鏢才將人拉出來。
趙南劇烈地咳嗽著,臉上滿是驚恐的神。
“北彥,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這麼對我!”
“做了什麼,你自己不清楚嗎?你利用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騙我支開我,你真以為我顧北彥是蠢貨,嗯?”
前幾次他都可以不予理會,但是這次,如果不是將自己支開,清清本不會有機會逃走,更不會跳海,這一切的後果,都要趙南承擔。
“你知道我的清清在海里有多無助多痛苦嗎?你就好好。”
保鏢繼續將人按進水里,周而復始。
趙南是真的害怕了,這次的顧北彥不一樣,他是真的想要殺了自己。
“北彥,北彥我錯了,再也不敢了!”
就在趙南以為自己今天非死不可的時候,孟瀾趕到了。
立刻呵退保鏢,將趙南護在懷里,震驚地看著眼前的兒子。
“北彥,你是瘋了嗎!南有什麼錯你要這麼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