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眨眼,故作天真,“哦,按照你現在拙劣的演技,你可能等不到領獎了,要不要我現在拿個喇叭,幫你宣揚宣揚?”
宋秋音臉青一陣白一陣,張了張,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顯然怕惹惱姜棲真干出這種事,最終自討沒趣地離開。
把宋秋音這個蒼蠅趕走后,姜棲百無聊賴地翻起劇本,《挽星傳》講述的是農家挽星被迫宮,最終為一代將軍的傳奇故事。
主挽星生颯爽,自習武,爬樹下河無所不能,夢想有朝一日能馳騁沙場,可惜為子,最終被送深宮。
而宋秋音飾演的涼月,則是挽星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姐妹,格截然相反,溫婉怯懦,連看到螞蟻都要繞道走。
兩人一同宮后,挽星仗義執言,常為欺負的宮出頭,涼月則選擇忍,甚至在背后勸挽星“多一事不如一事”。
某天夜里,挽星撞見閑逛的太子,誤以為他是賊,一個過肩摔將他制服,太子瞞份,謊稱自己是侍衛,三人因此結識,天真爛漫的挽星與太子相談甚歡,而涼月也在相中對太子暗生愫。
有一次,涼月偶然發現太子玉佩上的龍紋,知曉了他的真實份,心設計了一場意外,以清白做要挾,太子無奈納為妾。
但皇后厭惡這等心機子,自己不方便出面,便派自己的妹妹,也就是關明夏飾演的趙夫人去刁難涼月。
即使落花有意流水無,太子也始終對挽星念念不忘,涼月因生恨,漸漸黑化,開始利用手中的權力,暗中打挽星。
挽星痛心于姐妹的轉變,最終看后宮的骯臟,趁逃出皇宮,扮男裝投于軍旅,在戰場上立下赫赫戰功。
然而,挽星效忠的朝廷早已腐爛不堪。皇帝駕崩后,在戰場上被同僚暗算,重傷,反而被敵國將軍寧川所救。
寧川就是本劇的男主角,勸投誠,挽星權衡之下答應,很快在寧川麾下得到重用。
與此同時,深宮中的涼月早已不是當初怯弱的,設計趙夫人被自己夫君毒死,又害死皇后,將而不得的太子囚傀儡,自己掌控朝政大權,手上沾滿了鮮。
直到挽星率軍兵臨城下,這對昔日的好姐妹再度相見,是人非。
涼月站在城樓上,凄然一笑。
“要是我們沒有進宮,是不是就不會變這個樣子?”
“為什麼你永遠能輕易得到一切?而我只能靠算計才能抓住一點點。”
說完,毅然而然地從城樓一躍而下。
挽星收復城池后,善待百姓,被封為將軍,寧川多次表明心跡,卻被干脆拒絕,“男人只會影響我拔劍的速度。”
兩人相伴征戰多年,故事終了。
……
姜棲合上劇本,抬頭遠遠向片場。
宋秋音正穿著素雅的宮裝,眼眶含淚,拽著太子的袖,楚楚可憐地念著臺詞,“太子殿下,我對你深義重……你眼里為何只有挽星?”
姜棲冷眼旁觀,輕聲道,“這扮可憐的樣子,倒是本出演。”
沒過一會,關明夏提著戲服擺小跑過來,臉上還帶著未卸的妝容,笑嘻嘻地湊近姜棲,“我今天的戲份收工了,沒有江逸那個攪屎搗就是順利,一條過!”
說著,突然神兮兮地指了一個方向,“看到沒?男主角邵晨在那兒,當紅炸子呢,好多小姑娘排隊找他要簽名,他出行都得好幾個保鏢護著。”
姜棲順著指的方向去,邵晨正被幾個化妝師圍著補妝,廓分明的側臉在下格外醒目。而幾步之外,主角秦苒獨自坐在折疊椅上背臺詞,兩人之間仿佛隔著一道無形的墻,連眼神流都沒有。
“怎麼覺男主關系不太好,跟陌生人似的?”姜棲小聲問。
關明夏湊到耳邊說,“這個很常見,何況這部劇,本來就是大主戲,結果投資方要男主平番,兩家撕得天昏地暗,他們在片場零流,拍完戲立馬各走各的。”
“現在愿意當二番的男主比熊貓還稀缺,娛樂圈現在的常態啦。”
姜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余忽然瞥見一個悉的影。
江老爺子壽宴上,那個被姜梨刁難的服務員,當時自己還替解了圍。
孩端著一杯飲品迎面走來,姜棲下意識出一個友善的微笑,卻見對方面無表地從邊肩而過,徑直走向宋秋音的休息區,恭敬地遞上咖啡,“宋老師,你的冰式。”
姜棲心里泛起一微妙的失落,不指對方恩戴德,但連個點頭微笑都沒有,還是讓人有些不是滋味。
“怎麼了?你認識?”關明夏敏銳地察覺到的異樣,“那姑娘馮玉,演了個小角,格得很,宋秋音的助理老是使喚,說什麼以后好不了的,這樣畫大餅的話也信。”
姜棲收回目,淡淡搖頭,“不認識。”
接下來幾天,姜棲早出晚歸不見人影,甚至回來的比陸遲還晚。
這天深夜,剛走進屋子,玄關燈亮了,卻被客廳沙發上的人影嚇得倒一口涼氣。
陸遲疊著長坐在影里,聽到靜,他緩緩抬眼,漆黑的眸子像盯住獵的狼。
“大半夜你一聲不吭地坐在那兒,要嚇死誰啊?”姜棲捂著狂跳的心口。
陸遲從沙發上站起,朝步步近,扯譏諷道,“這幾天你都干什麼去了?該不會找個咖啡廳坐一整天,等著男大學生搭訕填那些無聊的問卷,假裝自己在上班吧?結果可不會陪你演戲。”
姜棲早已習慣他的怪氣,繞過他往樓梯走,“這就不勞陸總費心了,我這人就喜歡在外面瞎晃悠,呼吸自由的空氣。”
“我給你安排個書崗位,別像個無頭蒼蠅似的瞎轉,外面的社會沒你想得那麼天真。”陸遲的聲音從后響起。
姜棲腳步一頓,回頭假笑,“我謝謝你啊,平時回家看到你這個黃臉公就煩,上班還要對著你,這不是心給自己添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