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急忙上前幫忙補妝,宋秋音臉頰火辣辣的,已經浮現明顯的紅印,咬牙低聲道,“關明夏,你是不是故意的?下手這麼重。”
關明夏眨了眨眼,煞有其事地說,“宋老師,這是劇需要啊,我不打重點,觀眾一眼就看出來是假的,那麼他們看這部劇就沒有代,沒有代的話,我們這部劇就沒有希,沒有希的話,我們宋老師還怎麼憑借這部劇一炮而紅,我都是為了您著想啊。”
歪理說得振振有詞。
宋秋音氣得發抖,卻只能生生咽下這口氣。
第二遍開拍,關明夏依然打得結結實實,雖然表收斂了些,但力道毫未減。
導演本來覺得不太滿意想喊停,但瞥見一旁江逸沉的臉,只好勉強喊,“好,這條過了,先休息十分鐘,待會再拍下一條。”
場務開始搬道調整機位,關明夏則興地回到休息區,朝姜棲比了個大大的V字,得意洋洋道,“怎麼樣,我這演技值不值得一座奧斯卡!全是真實意,毫無表演痕跡。”
姜棲看著通紅的手掌,又好氣又好笑,“你也是不怕把手打骨折。”
“再多怕幾條,真可能要骨折了。”關明夏齜牙咧地活著手腕,“那臭蚯蚓臉皮比城墻還厚,我手都麻了。”
“補補水。”姜棲遞給一瓶礦泉水,朝角落抬了抬下,“你還是收斂一點吧,江逸都在那兒虎視眈眈盯著呢,我覺他下一秒就要撲過來咬你了。”
關明夏擰開瓶蓋灌了一口,順著視線瞥過去,江逸站在宋秋音旁邊,目不轉睛地盯著們這邊,那眼神要把生吞活剝似的,撇了撇,“行吧行吧,下一條我盡量正常演啦,反正剛才已經打爽了。”
休息結束后,關明夏整理了一下戲服,又回到了拍攝區。
姜棲剛找個位置坐下,沈如萱就走了過來,高跟鞋踩著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居高臨下地看著姜棲,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堂堂姜家大小姐,跑來劇組當小助理,就是為了看宋秋音出丑?”
姜棲抬眸,對上的視線,不咸不淡地回道,“免費的戲,不看白不看。”
沈如萱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譏諷,“當年你們可是形影不離的好姐妹,現在鬧這樣,還真是讓人唏噓啊。”
姜棲扯了扯角,“和沈小姐比起來,那真是小巫見大巫了,要是有人敢背后捅你一刀,你不得個九十九刀,再讓死無全尸,我這點小手段不足掛齒。”
沈如萱笑意更深,“那倒是,換要是敢這麼背刺我,當年我就不會讓好過,還不是你自己眼瞎,把這玩意當做好姐妹,既然我們現在達共識了,要不要合作?”
宋秋音這段時間仗著陸遲和江逸做靠山,在劇組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連這個制片人都沒放在眼里,這是所不能容忍的。
“怎麼合作?”姜棲不聲地問。
沈如萱瞇了瞇眼,“這小賤人不是在和你老公曖昧不清嗎?找個記者拍下他們的照片大肆報道,把小三的名聲坐實,看還怎麼得意。”
姜棲挑眉,“你是制片人,劇還沒播,二就出丑聞,你不心疼?”
沈如萱雙手抱臂,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一部劇而已,有什麼好心疼的,何況我家投資其實也不大,要是真讓憑借這部劇火了,才鬧心呢。”
“垃圾就該待在垃圾桶里,跑出來污染空氣,看得就煩人。”
“我就問你一句話,合不合作,我立馬就可以安排記者。”
姜棲聽到的提議,往后靠了靠,拉開距離,“我也惹不起 ,現在可是陸遲的心尖寵,我要是敢,陸遲第一個找我算賬,他不得給我一個大兜啊?”
“現在我都自難保了,哪里還能合不合作的,他遵守約定離婚給我補償,我就拍拍屁走人了。”
沈如萱的表瞬間冷了下來,語氣有些怒其不爭,“姜棲,我還真是看錯你了,活該你被騎到頭上欺負,這麼沒骨氣。”
說完,轉離開,高跟鞋踩得咚咚響。
姜棲神未變,很清楚沈如萱的算盤。
本不需要所謂的合作。
如果真要對付宋秋音,沈如萱大可以直接雇記者,何必找?
無非是忌憚陸遲,想等事鬧大后,把推出去擋槍,自己再。
更何況,就算宋秋音名聲臭了,有陸遲做靠山,總歸不會缺資源,很快就洗白了。
這種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計劃,并不明智。
姜棲的目重新落回片場。
宋秋音正跪在地上,雙手捧著茶盞,指尖微微發抖,小心翼翼地遞到關明夏面前,“趙夫人,請用茶。”
關明夏翹著蘭花指接過茶盞,剛沾就“噗”地一口噴在宋秋音的臉上,“這麼燙的茶,你想燙死我?”
茶水順著宋秋音的臉頰落,一時沒反應過來,錯愕地睜大眼睛,顯然還沒進角狀態。
“卡!”導演喊道,“宋老師,被噴茶時的表應該是屈辱忍,而不是驚訝,OK?”
宋秋音勉強點頭,助理連忙上前用巾幫臉。
第二遍拍攝時,關明夏故意在里含了一大口水,腮幫子鼓鼓的,然后用力一噴——
“嘩!”
宋秋音整張臉都被澆了,有些茶水還滲到里,終于繃不住了,抹了把臉。
“關明夏,不用噴這麼多吧?你適可而止。”
關明夏坐在椅子上,聳了聳肩,一臉無辜地看著,“宋老師,真是不好意思,怪我太能裝了。”
“要不再拍一條?這次我喝點水。”
一旁的江逸目睹全程,他再也看不下去,大步走過來指責關明夏,“你這死丫頭是故意使壞的吧?”
姜棲見狀,正要上前,卻聽見關明夏提高聲音,“小江總,這罪名我可擔待不起,您之前不是說要益求,讓我多拍幾條嗎?”
“怎麼到宋老師,您就如此雙標?上來就指責就是我的錯,我明明是按劇本演的。”
江逸氣得臉發青,“你——”
眼看雙方爭執不休,導演趕過來打圓場,“小江總,我們這劇本的確是這樣寫的,宋老師演繹的涼月就是先忍后期發的角……”
“什麼狗屁的忍!”江逸直接打斷他,“我看你們就是故意加這些辱的戲份。”
關明夏在一旁添油加醋,“宋老師接這個戲的時候,難道沒有看劇本和人設?沖著IP就接?現在罷演的話,把我們劇組當做過家家嗎?”
宋秋音從始至終都沒想過要罷演,連忙拉住江逸勸阻,“算了,我無所謂的,這也是角需要,你別管了,我熬過和關明夏的對手戲就好了。”
江逸也是脾氣上來了,對著導演命令道,“不行,馬上改劇本,這些關明夏欺凌的戲份換指使丫鬟來做,不能由手,省得關明夏這個人公報私仇。”
導演也是憋著火,從業這麼多年,還沒見過這麼煩的投資方,一天天的屁事真多。
要不是已經開拍,宣傳也宣傳出去了,他現在就想撂挑子不干了。
最后他咬牙答應了這個要求,“行,那我回頭和編劇再商量下,暫時不拍們兩個對手戲了,等改好劇本再拍,今天先拍別的場次,你們兩個先下去休息吧。”
宋秋音接過助理遞來的巾,跟著江逸離開。
經過姜棲時,江逸惡狠狠地瞪著,“又是你教唆關明夏這樣做的吧?要是遲哥知道這件事,和你沒完!”
姜棲連眼神都懶得給他。
還和沒完。
還和他沒完呢。
昨天的嘲諷可沒忘了。
新賬舊賬一起算。
直接掏出手機,撥通了江夫人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