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很快通了,姜棲話里話外摻著恰到好的擔憂。
“江夫人,江逸又來劇組探班了,其實是為了宋秋音而來的,本來我不想說的,畢竟家丑不可外揚,可上次壽宴您也看到了,陸遲和江逸都圍著這個宋秋音團團轉。”
說著嘆了口氣,聲音更輕,“我家那個已經被迷得神魂顛倒,經常見不著人影,也不知道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反正我已經拿他沒轍了。”
“可現在宋小姐的野心好像不止于此,還吊著江逸,哄著江逸來劇組撐腰,剛剛為了還和導演吵了一架,強烈要求改劇本,我實在是不忍心看著江逸步陸遲的后塵。”
掛斷電話,姜棲角勾出一抹冷笑。
江夫人平時最痛恨的就是小三。
年輕時,丈夫在外面花天酒地,包養過不的小明星。
江夫人曾無數次去捉,這方面相當有經驗,拎著棒球棒混合雙打。
每次丈夫都會信誓旦旦地保證是最后一次。
結果呢?
最后一次,他在和人滾床單時,因服藥過量,直接猝死在床上。
江夫人卻不怎麼傷心,一滴眼淚也沒掉,反而覺得省心了許多。
再不用去捉了,也不用擔心丈夫搞出什麼私生子,影響自己和兒子的地位。
可沒想到,老了老了,還得管著自家不爭氣的兒子。
十分鐘后,江夫人氣勢洶洶地闖進化妝室,正好撞見江逸拿著巾,小心翼翼地在給宋秋音臉。
“江逸!!!”
這一嗓子吼得整個片場抖了三抖。
屋里的人鳥作散,趕溜之大吉。
門外瞬間滿了看熱鬧的腦袋,姜棲和關明夏占據在最前排,關明夏甚至抓了把瓜子,興地嗑了起來。
宋秋音剛換下戲服,卸了妝,臉煞白,站起,小聲說了句,“阿姨……”
江逸則是嚇得直接把巾丟到一邊,“媽,你怎麼來了?”
江夫人大步走過去,厲聲質問,“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你在這干什麼?這就是你所謂的工作?跑來這和狐貍勾勾搭搭,何統?”
指著門外圍觀的人群,“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讓我們江家的臉以后往哪兒擱?以后哪個豪門小姐會看上你啊!”
江逸著頭皮解釋,“媽,什麼狐貍!我就是順路來視察工作……”
“視察?”江夫人冷哼一聲,“視察你給臉?我怎麼沒見你給家里的狗過?”
越說越氣,“聽說你還為了和導演吵架,非得改劇本?江逸,你平時在外面逢場作戲,我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但你要是敢把這種不流的狐貍娶進門,我非得打斷你的不可!”
聞言,江逸下意識看向門口。
姜棲正趴在麼門框上,一臉幸災樂禍,見他看過來,還挑釁地挑了挑眉。
江逸收回視線,咬牙道,“媽,你不要聽別人胡說八道,我就是普通朋友。”
“朋友?”江夫人的嗓門陡然拔高,“你爸當年找狐貍的時候,也說他們是朋友,你覺得這種鬼話我會信?你要是不做出這些讓人誤會的事,別人怎麼會說你,還有我又不瞎,剛剛進門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猛地轉向宋秋音,眼神銳利如刀,“是不是你這狐貍勾引兒子?勾引陸家小子不夠,還要禍害我兒子,你這妮胃口可不小呀。”
宋秋音眼眶泛紅,委屈道,“阿姨,您誤會了,我沒有……”
“啪!”
江夫人抬手就是一掌,打得宋秋音踉蹌后退一步。
“還說沒有?你這種人我見多了!”
門外,關明夏激得手舞足蹈,一邊嗑瓜子一邊小聲起哄,“再來一掌,再來一掌!”
姜棲眼疾手快捂住的,生怕笑出鵝。
“媽!你干什麼呢?”江逸一把攔住母親。
江夫人被兒子擋住,手指越過他指向宋秋音,放著狠話,“我勸你識相點,離我兒子遠點,上次壽宴當著人多沒對你手算客氣了,現在你還變本加厲了你。”
“媽!”江逸氣得聲音拔高好幾度,“你一定要這麼蠻不講理嗎?”
“我蠻不講理?那我就蠻不講理給你看!”
江夫人說完,就走上前抄起化妝品,狠狠砸向鏡子。
“嘩啦——”
整面鏡子瞬間破裂,玻璃碎片四飛濺,宋秋音嚇得驚一聲,慌忙后退,一小塊鋒利的玻璃渣過的小,劃出一道痕。
江夫人還不解氣,一把掀翻化妝臺,瓶瓶罐罐砸在地上噼里啪啦響一片,底濺的到都是,眼影盤摔得四分五裂,五六的彩末混在一起。
門外圍觀的人群倒吸一口涼氣,有幾個甚至下意識后退兩步。
姜棲也是睜大眼睛,早就聽說江夫人戰斗力驚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你走不走?”江夫人又抓起椅子,作勢要砸,“再不走,信不信我把這兒全拆了!”
江逸看著滿屋狼藉,又看向瑟瑟發抖的宋秋音,有些猶豫。
宋秋音捂著泛紅的臉頰,淚水不斷落,卻還強撐著出一個凄苦的笑,“江逸,你快走吧。”
“媽,你別鬧了,我走。”江逸終于做出妥協。
江夫人這才放下手中的椅子,一把拽住兒子的手臂,“現在你就回去收拾行李,去海城和你舅舅學習管理公司,沒我的吩咐你不準回來!”
“媽!”江逸還想掙扎。
“再讓我發現你找。”江夫人回頭冷冷瞥了眼宋秋音,“我見一次,打一次。”
門口的人群齊刷刷地讓開一條道,江逸被江夫人拽著往外走,經過姜棲時,眼神騭地瞪著。
姜棲卻沖他甜甜一笑,還做了個鬼臉。
江逸氣得攥拳頭,恨不得給一拳,卻被自己老媽強行拖走了。
化妝室一片狼藉,宋秋音癱坐在地,死死咬著下,卻還是抑制不住泣聲,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地上。
助理劉雪這才戰戰兢兢地湊過來,對門口的人群呵斥道,“都別看了!有什麼好看的!”
關明夏往里扔了顆瓜子,笑嘻嘻道,“因為好看才看的唄!戲里戲外都挨掌,你之前說的果然沒錯,我們宋老師為了演戲真的是太敬業了~”
姜棲拽了拽關明夏的袖子,“戲看完了,我們走吧。”
等人群離開,宋秋意的啜泣聲終于變抑的痛哭,抖著出手機,撥通了陸遲的電話。
“阿遲……”剛開口就哽咽得說不出話,淚水再次決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