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場里,三三兩兩的人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嘖嘖,江夫人原來這麼不待見宋老師啊,一口一個狐貍的,我還以為要嫁豪門呢,平時那副清高樣!”
“別提了,小江總這種嫁過去有啥用,媽寶男一個,被自己老媽一吼,屁都不敢放了,就會在外面耀武揚威。”
“就是就是,平時用鼻孔看人,除了宋秋音,都沒把我們這些路人甲放在眼里,路人甲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姜棲和關明夏坐在休息區,靜靜地聽著別人的議論。
關明夏翹著二郎,整個人在幸災樂禍的狀態,江逸走了,在劇組就清凈多了,“笑發財了,江逸剛剛那張臉比吃了蒼蠅還彩,不過,江夫人會不會記恨你啊?”
姜棲慢條斯理地剝著橘子,纖長的手指撕開橘絡,“記恨我什麼?我這是幫兒子迷途知返,應該謝我才對。”
“要不要放個鞭炮幫你慶祝一下?”
一道影突然籠罩下來。
陸遲不知何時站在面前,西裝筆的影逆著,眼底凝著一層寒霜。
姜棲把橘子瓣塞進里,慢悠悠咀嚼完才開口,“陸總要放的話,我當然不介意。”
“借刀殺人玩得不錯。”陸遲冷笑一聲,“昨天還說你笨,原來都是你裝的?”
姜棲抬頭,猝不及防撞進他眼底一幾不可察的失。
心頭驀地一。
失什麼?
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江逸和宋秋音都對得寸進尺了,那也沒必要心慈手。
“不好了,宋老師暈過去了!”劉雪驚慌的聲音打破僵局。
陸遲轉離開,沒有任何停留。
關明夏翻了個白眼,“哭也能哭暈?孟姜都沒會哭,這演技不去爭奧斯卡可惜了。”
姜棲卻習以為常了,繼續低頭剝橘子。
劇組有隨行醫生,很快診斷完畢,“沒什麼大問題,只是緒過于激導致呼吸不暢,休息下就好了。”
等醫生離開,陸遲站在床邊,沉聲問,“怎麼回事?”
宋秋音虛弱地撐起,蒼白的臉上淚痕未干,“阿遲,這次真的不怪我,是姜棲三番兩次針對我。”
“下午我和關明夏有對手戲,又是扇我掌,又是噴茶水在我臉上,劇需要也就算了,可應該是了姜棲的指使,故意拍了好幾遍,翻來覆去地折騰我,江逸看不下去才上前阻止,導演才同意修改劇本。”
“消停一會兒,姜棲又來江夫人鬧事,我被打被罵沒關系,可最后把劇組弄得天翻地覆,一片狼藉,我到現在都抱歉的,畢竟我們私事不應該影響劇組進度的,你勸勸姜棲,讓別再針對我了,行嗎?”
聽說了一連串的話,陸遲眉頭一皺,“這事我來理。”
十分鐘后,整個劇組都收到了通知。
陸遲包下五星級酒店,為表歉意請全組人吃飯,片場的所有損失由他承擔。
導演寵若驚地著手,“這怎麼好意思,陸總太破費了。”
工作人員卻是一個個地歡呼雀躍。
“走了一個小江總,又來個更大氣的陸總。”
“我撤回剛剛那句話,宋老師還是很有實力的。”
“連大名鼎鼎的陸總都能請來撐腰,還這麼大手筆。”
“我的天!華悅酒店,聽說人均消費五千起。”
姜棲冷眼看著這一切,這狗男人為了宋秋音還真是闊綽。
了點小委屈就這麼興師眾。
影視城門口,人群陸陸續續趕往酒店。
姜棲和關明夏站在原地沒,夜風拂過姜棲的發梢,漫不經心踢著腳邊的小石子。
陸遲卻邁著長走過來,黑西裝襯得他形拔,語氣卻冷,“你還杵在這干什麼?要別人八抬大轎請你?”
姜棲雙手抱臂,抬了抬下,“你請啊,沒有八抬大橋,我還真不去了!”
“姜棲!”陸遲的聲音陡然拔高。
“我又不耳背,喊那麼大聲干什麼?”姜棲掏了掏耳朵。
徐遠趕走上前,溫聲勸道,“太太,大家都去酒店了,咱們也快點出發吧,不然趕不上熱菜了。”
姜棲眉梢了,是那種為了一口吃的就妥協的人嗎?
“我們有車,不需要你們送。”
說完,拉著關明夏上了車,揚長而去。
徐遠尷尬地站在原地,直到聽到陸遲幽冷的聲音響起,“你打算在這站到明年?”
“啊?哦!”徐遠這才反應過來,慌忙跑去開車。
可等他們駛主路時,姜棲那輛車早已不見蹤影。
后視鏡里,陸遲的臉越來越沉,“你開車技還不如一個小姑娘,這都能把人跟丟了,徐遠,我不由得開始懷疑你的能力了,下次職業考核把開車這個指標也加上。”
徐遠握著方向盤的手直冒汗,這能怪他嗎?
晚高峰車流如織,他又不是開火箭的,一下子咻的就能跟上。
但他只能干笑,“興許太太和關小姐先行一步,這一會已經到了酒店。”
后座傳來一聲冷哼,“最好是。”
徐遠也在心里禱告太太一定要在酒店啊。
可惜老天沒聽見他的禱告。
酒店宴會廳燈火通明,十幾張圓桌座無虛席,卻唯獨不見姜棲和關明夏的影。
陸遲連續撥了姜棲三個電話,全部無人接聽。
這人捅了這麼大的簍子,跑哪去了。
導演熱地迎上來,“陸總,這邊請。”
陸遲勉強下煩躁,對徐遠使了個眼,“你去停車場看看,是不是迷路了。”
在導演的邀請下,他走向主桌,宋秋音已經換上了一香檳長,臉上的掌印被厚重的底遮蓋,哭過的眼睛有些紅腫,顯得格外楚楚可憐。
拍了拍邊的空位,“阿遲,坐這。”
陸遲沒推拒,沉默地座。
導演端起酒杯向他道謝,“今天謝謝陸總款待了。”
陸遲敷衍地抿了一口,目掃視眾人,“這次給大家添麻煩了,下午的事是個誤會,我不希聽到有任何風聲傳出去,產生什麼不好的影響。”
導演連連擺手,“那是自然,宋老師演技人品都沒得說,今天的事劇組上下都會守口如瓶。”
宋秋音被這樣當眾維護,角止不住地往上翹,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到陸遲碗里。
“阿遲,你嘗嘗,我記得你吃這個。”